再度醒来,慕晚宁嗓子火辣辣的疼,她强撑着身子爬起来。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抬手,揉揉眉心,一阵阵的疼。
昨晚霍西洲喝多了,却没影响他的战斗力,甚至助纣为虐。
缓和了约莫半个小时,慕晚宁掀开被子,挪动着酸软的身体,进了浴室。
刚一进门,便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俨然是被掏空了。
慕晚宁心里暗骂一声,掬起一捧清水,恢复了理智。
洗漱出来,慕晚宁一眼看到餐桌上的早餐。
厨房里传来了男声:“醒了。”
慕晚宁以为他已经走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霍西洲。
男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矜贵优雅,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走到她面前,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吃饭吧。”
慕晚宁几乎是机械性地跟在身后:“我以为你走了。”
“昨晚我喝多了,抱歉。”
霍西洲握着她的手,将她按下:“辛苦了。”
明明是一句极其正常的话,可慕晚宁却品出了几分暧昧气息,耳后绯红一片。
“没关系。”
慕晚宁是成年人,之前抗拒,也不是装矜持。
只是觉得和霍西洲发展得太快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不好再忸怩。
她抿了一口牛奶,干涩的喉咙得到救赎,她一连喝了几口。
霍西洲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多喝点。”
他昨晚忘了做措施,牛奶里加了避孕药。
慕晚宁将牛奶喝完,又吃了一个三明治,吃饱喝足,回房。
霍西洲吃完了三明治,推开房门。
慕晚宁正在换衣服,纤细腰身裸露出来,勾人得要命。
她似乎没察觉,专心扣扣子,一头长发披散在脑后,衬得整个人透着无尽的女人味,风情万种。
霍西洲凑过去。
男人突然出现,慕晚宁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了?”
这男人走路为什么没声音?
霍西洲圈住了她的腰,眼底掠过几分欲念,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是你太用心了,没听到。”
慕晚宁手一顿:“好吧。”
她没挣脱。
霍西洲的力气极大,又是强势惯了的,她早已经摸清楚了和他相处的秘诀,自顾自的扣上了扣子,整理着装。
霍西洲松开了手,双手抱胸。
慕晚宁穿上了黑裙,一双纤细白嫩的腿展露无遗,脚下踩着高跟鞋,锋芒毕露。
“我听说,税款你搞定了?”
他刚收到的消息。
“嗯。”慕晚宁不置可否:“沈总是很好的人。”
霍西洲眼底掠过几分嘲讽,似是而非:“是吗?”
上亿的钱,说借就借。
这是好人?
只怕,对她有所图谋。
慕晚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劲,顿了顿:“二哥,沈总曾经是我爸爸的朋友。”
霍西洲可不相信什么朋友,但他不好戳穿慕晚宁的心思。
他要的是慕晚宁的身体。
她最好安分守己,否则,他不会留情。
慕晚宁觉得自己解释了,没有再继续的必要,化了一个淡妆,出门。
霍西洲将她送到公司楼下,临下车之前,慕晚宁看向了霍西洲:“今晚有时间吗?”
昨晚秦宜安说他们会在明月楼吃饭,她不太想去。
“晚上有事。”
霍西洲不知道秦宜安告诉了她自己的生日,他也没想过邀请慕晚宁出席自己的生日聚会。
慕晚宁愣了片刻,想问他是不是要去明月楼。
以及自己能不能去。
但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卡住了,好半晌,她莞尔一笑:“好,那玩得愉快。”
慕晚宁下车之后,霍西洲拨通了唐厉的电话:“我记得,慕天明除了偷税漏税,还有别的证据在你手里?”
“确实。”
慕天明能爬到如今的位置,手里怎么可能干净?
唐厉下意识回答,随即意识到霍西洲要出手了:“你想曝光那些资料?”
“把资料送到顾湘面前。”
霍西洲单手把控着方向盘,他不会自己出手,相比之下,顾湘是最好的选择。
“知道了。”
“晚上生日宴,你不带着慕小姐出席?”
霍西洲轻笑:“带她做什么?”
挂了电话,霍西洲离开。
慕晚宁回到办公室,法务部部长单独找了她:“之前顾家那边付了钱,对方很不满意,晚上我在明月楼定了位置,一起去吃个饭。”
法务部部长是一个中年女人,一头短发,严苛精明。
据说是沈景行高价挖过来的。
“好的,张部长。”
慕晚宁本来是想将晚上的时间留给霍西洲,但霍西洲没有邀请她的意思,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顾家得知慕晚宁答应吃饭,顾湘冷笑连连。
“爸,您放心,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好。”
顾家岂肯甘心吃了亏?
下午六点。
张部长带着慕晚宁直奔明月楼,顾家还没到。
张部长特意叮嘱慕晚宁:“晚上你替我挡几杯酒,我要和顾家交涉,免得影响了工作。”
“是。”
两人抵达包厢,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顾父姗姗来迟。
一起来的还有顾湘。
“张部长。”
顾父冷笑着打了招呼,张部长握了握顾父的手:“顾总,好久不见了。”
顾父冷眼瞥向了慕晚宁,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慕晚宁神色自若:“顾总。”
顾湘拉开椅子坐下,看向了慕晚宁:“晚宁,还好吗?”
“谢谢顾小姐关心,目前一切顺利。”
顾湘抬手,秘书倒了一杯茶,她端起茶杯:“晚宁,之前的事情,对不起,喝一杯吧。”
慕晚宁挑眉,端起酒杯,碰了碰:“顾小姐说笑了,生意场上,哪有什么对不起一说?”
她仰头,一饮而尽。
慕晚宁酒量不错,顾湘深谙这一点,找了借口灌了好几杯,酒量再好,慕晚宁也有些撑不住。
空腹喝酒,上劲儿很快。
张部长见状,立刻让店员上菜,和顾父聊起了拖欠公款的事情,三言两语,让顾父认了怂,却不甘心输给慕晚宁。
父女俩打定主意要把慕晚宁灌醉,慕晚宁哪儿是对手。
张部长看不下去了,按住了慕晚宁的手:“晚宁,你去看看还有一道菜,什么时候上来。”
慕晚宁小脸酡红,意识到张部长是在给自己解围,“好,我这就去。”
她跌跌撞撞离开了包厢,一阵作呕,闯入洗手间,吐得一塌糊涂。
烈酒入喉,慕晚宁压根承受不住,单薄的背脊微微颤抖。
而此时,一道身影缓缓逼近。
“慕小姐,你还好吗?”
慕晚宁听到这声音,小脸煞白,下意识看向了来人,仿佛被人扼住了呼吸命脉,连话都说不明白了:“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