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此时简兮的心里在想什么。
当她听到蒋温予那晚出现身体不适不是意外。
而是阴谋!
如果不是那场阴谋,就不会有她后面的意外,她就不会离开宴会,也就不会遇到那几个小流氓!
如果不是那场阴谋,孩子就不会死,蒋温予也不会“死”!
那些被痛苦疯狂折磨的日子也不会有!
“哈哈哈哈哈……”
简兮愤怒,压抑,激动,憎恨,最后只剩无奈的笑。
这一切,竟然是眼前这个她从未在意过的女人造成的!
李思思!
简兮冰冷的目光看向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毁了她所有!
不!是陆谨言!陆谨言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似乎终于找到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理由。
那些将她推入深渊的人,那些毁掉蒋温予和她孩子的人!
简兮咬紧牙关。
她要他们付出代价!
陆谨言松开简兮,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简兮看着陆谨言的背影。
就像一块大石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口。
陆谨言,你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简兮看着车窗外,回去的路变得极为漫长。
她像是穿越了两年的时间,将尘封许久的记忆再次打开。
蚀骨的痛随之而来。
陆谨言自从离开医院,便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
简兮忍不住去猜测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李思思作茧自缚,陆谨言是不是真的会把她送给李思思处置?
简兮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
如果蒋温予的死是李思思直接或间接造成的,那么在他心里,是李氏这个合作伙伴重要,还是他死去的妻儿重要?
车子驶进别墅。
陆谨言径直上了三楼。
简兮也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她的房间。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简兮一头砸在床上。
“宝宝……”
想到那个还未出世就离开的孩子,她蜷缩着身体。
心口疼的她呼吸不畅。
简兮将唇咬破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才能忍下这痛苦的折磨。
直到后半夜,她穿着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睡了过去……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简兮就醒了,她脸色苍白,还未完全康复的身体叫嚣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简兮忍着痛出门。
路过隔壁那间客房时,她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紧接着,门缓缓地打开。
简兮站在门口,呆愣的看着里面的一切。
原先简单的客房竟然被装修成了一间婴儿房。
粉色和蓝色的窗帘,家具,各种各样的玩具堆了一屋子。
在那堆毛绒玩具中,躺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陆谨言。
简兮不知不觉间已经抬脚走了进去。
她完全忘了陆谨言对他的警告!
这里,她是不能进的。
简兮站在屋子中间,环视着这间屋子,一个破碎的相框摔在地上,应该就是刚刚那声巨响。
而相框里的女人正是蒋温予。
这是陆谨言准备的?给蒋温予孩子的吗?
陆谨言,对蒋温予的孩子,你还是有点不舍的吗?
这一刻,简兮没有被感动。
她心中只剩无尽的嘲讽。
陆谨言,那个孩子,已经没了。
你知道吗?
“谁让你进来的!”
陆谨言脑袋昏沉地睁开眼,就看见眼前的女人和她眼中十分明显的嘲讽。
简兮退后一步,垂眸立着。
“滚出去!”陆谨言吼道。
简兮低垂着脑袋,看不到她的表情,她转身就要走。
陆谨言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拉向自己。
简兮本就虚浮的脚下一个不稳,“砰”一声,砸在了陆谨言的身上。
简兮这才发现这人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
“蒋温予,告诉我,”陆谨言问,“你在看什么?”
简兮眉头皱了皱,支撑着手臂想要起身。
陆谨言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她:“说,你在看什么?”
简兮:“没看什么。”
陆谨言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满意:“你眼中的嘲讽是什么意思?”
简兮微愣,陆谨言竟然看出来了。
“陆少,误会了。”简兮说:“我只是好奇,这里为什么会有一间婴儿房。”
婴儿房……
听到这个三个字,陆谨言心里的烦闷再次袭来!
他也不知道!
他明明那么恨蒋温予。
他甚至连孩子都没见过。
他也没想要做父亲。
可他每每看到蒋温予那一张孕检单,就忍不住往家里添一些婴儿用品。
陆谨言突然又想到什么,一手捏住简兮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你在嘲讽我?”
是!
简兮摇摇头。
“你嘲讽我,蒋温予逃跑两年了,”陆谨言说,“我的孩子已经一岁多了,我却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简兮心口闷痛!
此时的她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她想狠狠地捶打陆谨言,想撕咬他,想怒吼!
陆谨言,你的孩子,他已经没了!
而你,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简兮,”陆谨言手指一用力:“你没有资格嘲讽我!”
简兮吃痛,眉头紧皱,脸色更加苍白了。
“我没有。”
陆谨言看着这张与蒋温予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他忽地一用力,两人瞬间交换了位置。
陆谨言将简兮压在身下,吻随之落了下去。
陆谨言的吻带着掠夺般的霸道,几乎要将简兮肺里的空气全部抢走。
“蒋温予,我们再生一个。”
他说。
简兮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再生一个!
他想让蒋温予再生一个孩子!
陆谨言,蒋温予的孩子没了!
你知道她有多痛苦吗!你知道她有多绝望吗!
陆谨言吻着简兮的脖颈,扯开她宽松的睡衣。
他看不到此时,简兮如死灰一般的脸色。
简兮笑了,无声地笑了。
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陆谨言……”简兮说:“你确定要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