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提他!”苏敛怒吼着一拳砸在程元的脸上。
程元嘴角瞬间渗出血,他抬手擦了擦,冷声说:“苏先生,我希望您明白,您是谁?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只要您不伤害陆少,我都可以尊称您一声苏先生。”
“会叫的狗!”苏敛被愤怒彻底烧掉了理智,他指着程元骂道:“陆谨言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程元神情冷漠地看着他:“既然您听懂了,那我先走了。”
程元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苏敛足足愣了十分钟,才走到沙发前,颓然地坐了下去。
陆渊,陆谨言的父亲。
在简兮回国的第一天,是他出现在医院,带走了陆谨言。
苏敛为什么能请动陆渊亲自到医院去。
那是因为,陆渊也是他的父亲。
不同于陆谨言,出生就是尊贵无比的陆家二少爷。
苏敛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不仅如此,陆渊从来没有爱过他的母亲。
在陆渊心里,他的母亲苏暖,不过是他商战中的一颗棋子。
当年,陆渊诓骗苏暖,替他卖命,只为了拿下一块小小的土地,事后,就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她。
这点微不足道,登不上台面,放茶余饭后就不够塞牙缝的风流韵事,说出去都惹人笑话。
可苏暖的母亲偏偏是个痴情的人,她当真了!
她发现自己怀孕之后,执意生下了苏敛。
她也曾抱着苏敛去找陆渊,妄想能挽回他的心。
可陆渊那时已经与豪门小姐,陆谨言的母亲定了亲。
骄傲的苏暖带着苏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海城。
如果不是陆渊后来又突然出现,或许苏暖和苏敛能安安静静,简简单单地过完这一生。
苏敛闭了闭眼睛,之后的那段记忆变成童年的阴影将要终身伴随着他,折磨他。
没有人知道他与陆渊的关系。
包括他最亲的人苏锦心。
他也只知道苏敛与陆家似乎有很深的仇恨,具体是什么,苏敛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可今天,程元一句话就将他隐瞒了三十年的事情道了出来。
陆渊!
一定是陆渊告诉他的!
陆渊之所以会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
为了陆谨言!
他在预防自己对陆谨言不利。
陆谨言是陆渊唯一认可的儿子,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得意作品。
苏敛的低沉的笑声在空荡的客房低低地响起。
“陆渊,陆谨言,陆氏集团......”
陆谨言粗鲁地拉着简兮上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这家顶级酒店从建立之初,就为他留了一间总统套房,只供他一人使用。
陆谨言一脚踹开门。
简兮脚步一顿,天旋地转的感觉就瞬间袭来。
她在原地晃了晃,就头重脚轻往下栽去。
陆谨言一手捞起她,大步走进洗漱间。
简兮摇摇头,想要清醒一些。
陆谨言打开浴缸的花洒“唰”一下抽了出来,一手将简兮的头按进了浴缸中。
冷水冲在简兮的脸上,她猛地打了个寒战,清醒了一点。
陆谨言随即将她拎了起来:“你跟苏敛都做了什么?”
简兮攥紧手指,紧紧咬着后槽牙:“做了什么?就是你看到的!”
他看到的!他们那么亲密,能做的,不能做的,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是不是都做了?
陆谨言再次将她的头按进浴缸中:“简兮!别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冷水直冲向简兮的脸,她一不小心呛了水,剧烈的咳嗽起来。
陆谨言这才松开她。
简兮手指扣着浴缸边缘,努力地稳住身形。
剧烈的咳嗽让她彻底清醒。
她瞪着陆谨言,用那双红透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牙齿因为用力被她咬得咯咯作响。
羞辱她!欺负她!伤害她!
陆谨言,还有什么是你没有做过的!
来啊!来啊!
你是怎么“杀死”蒋温予的!
就怎么杀死”简兮!
来啊!你再狠一点!再狠一点!
让简兮“死”得痛快一点!
“你恨我?”陆谨言压着心口那股强烈的怒火,看着简兮的眼睛,“简兮,回答我!”
简兮嗤笑一声:“我不恨你,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玩具,一个玩具而已!你又何必在乎还有谁玩过这个玩具,陆谨言!”
“简兮!”陆谨言掐住她的下巴:“说实话!你是因为恨我,才这么说的,对不对?”
痛!
痛到麻木!
简兮冷笑道:“不爱又哪来的恨?陆谨言,你少自作多情!”
这个女人果然在挑战他的极限!
陆谨言低头,狠狠地咬住她那张令他生恨的嘴!
血腥在两人口中蔓延。
简兮疼得全身都在颤抖。
陆谨言却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陆谨言极度的愤怒都发泄在她的唇上,可是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简兮猛的用力推开陆谨言!
陆谨言只是晃了晃身子,简兮自己却因为太用力,直直地往后摔去。
“砰”!
简兮摔坐在地上,后脑重重地撞在尖锐的墙角。
随后,她感觉到后脑处一股暖流滑进了后颈中。
简兮抬眸看向陆谨言,惨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
那笑容越来越大。
惨烈又美丽。
陆谨言震惊地看着她,眼前的女人是那么的不真实,他甚至不敢伸出手去碰她。
仿佛碰一下,她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