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兮,留下来吧?”
身后,颜茴的声音早已随风散了,只剩老旧地板发出的“吱呀、吱呀”声。
简兮摇摇头,说:“算了。”
就算颜茴将陆谨言的过去都告诉她。
她也震惊,她的心口也像火车碾过似的疼,她也能理解,为什么陆谨言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可那又怎么样。
陆谨言给蒋温予带去的痛,给简兮的伤害。
这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谁也改变不了。
何况,简兮深知,自己这破烂身子,就不要当什么救世主了,她帮不了陆谨言。
两个人在一起只会互相伤害,最终,落得两败俱伤。
所以,她执意要离开。
颜茴走到简兮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解释道:“简兮,我跟你说过,阿言和我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简兮低着头,沉默不语。
颜茴叹了口气:“你知道阿言的母亲也姓颜吗?你可能觉得阿言把你当蒋温予的替身,因为你长着一张跟蒋温予一模一样的脸,而我,仅仅因为一个姓,成了阿言母亲的替身。”
简兮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无奈,茫然地看向颜茴:“......”
颜茴只是笑了笑:“当然,阿言他自己并不知道,因为,他的母亲没能教会他什么是爱,他从没有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爱、喜欢、依赖,他恐怕到现在也分不清楚。”
简兮苦笑道:“所以,我们都要成为他成长路上的牺牲品吗?”
“不是的,”颜茴接着她的话道,“简兮,给阿言一点时间,等等他,他终有一天会明白自己的感情。”
简兮还是摇了摇头说:“来不及了。”
“来得及!”颜茴有些激动地扣住她的肩膀:“蒋温予重生成简兮,这就是老天爷给你们的机会,简兮,你现在是个全新的人啊!”
简兮,你已经摆脱了蒋温予,是个全新的人啊!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楼梯道传来。
程元“啪”一声推开门,脸色阴沉,气喘吁吁地说:“姐,出事了。”
简兮心中一沉。
颜茴连忙追问:“出什么事了?”
“陆少,出车祸了。”程元说。
“什么!”颜茴急匆匆地就往外走。
猛一回头,发现还愣在原地的简兮,一张小脸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简兮!”颜茴唤她:“快跟上!”
简兮木讷的抬脚,跟着两人一路狂奔到车里。
颜茴将车开得很快,程元在一旁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只有简兮,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的听着,看着,想象着,陆谨言怎么会出车祸?严重吗?
她是不是不应该去?
“简兮。”
前面开车的颜茴许是怕她太过担心,回头安慰道:“别担心,阿言会没事的。”
其实颜茴和简兮一样,心里十分清楚。
陆谨言每次出行时,身边都会有司机和保镖跟着,正常情况是不可能出事的。
除非……
终于,在颜茴闯了几个红灯后,他们到了事故发生的地方。
远远地就拉上了警戒线。
尽管简兮面上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下车时,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颜茴和程元急冲冲地跑上去跟交警交涉了一会。
而简兮只能呆愣地站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
不一会儿,颜茴回头喊简兮跟上。
简兮的理智告诉他,别去,这个时候离开还来得及,从此她与陆谨言桥过桥,路归路,两不相欠,永不再见。
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奔向了那不确定的未来。
陆谨言常坐的那辆8888的迈巴赫,此时已经完全翻了过来,从它碎了一地的玻璃,严重变形的车身,以及边上几辆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车,几乎是完全报废的状态,可以想象,此前发生的车祸有多惨烈。
颜茴腿一软,差点摔了下去,幸好程元在一旁扶住了她。
“什么情况?”颜茴问程元:“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元,别瞒着我!”
程元犹豫了一会,说:“车祸原因是一辆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接连撞了几辆车,直到将陆少的车撞翻,才停了下来,那个货车司机当场死亡了,陆少的一名司机也当场死亡,两名保镖和另一名司机正在抢救,陆少......陆少,被陆总带走了。”
“陆渊?”颜茴一向淡如水的眸子瞬间充满怒意:“他干什么?”
“姐,你先别着急。”程元说:“这起交通事故事出蹊跷,恐怕另有原因,陆少在陆总那比较安全。”
简兮终于开口问道:“陆谨言......他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极低,低到仿佛只是在问自己。
你真的可以放下那个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