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花落裳讲述的故事,慕容雪还是没回过神来,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之前爱慕的那个人竟然会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
“现在你都明白了么?”
花落裳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切都是命运啊,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哥哥是皇位的唯一继承人,你们兄妹以后要好好扶持,不要再让悲剧重演了。”
“皇后娘娘,您放心吧,我会辅助阿瑾哥的,不过还需要您出面,恢复阿瑾哥的身份才行。”
花落裳望着苏子心点了点头:“嗯,本宫明白。”
虽然段成瑾是先帝的儿子,但因为先帝已经故去许久,慕容玥又是突然驾崩,唯一能证实他身份的人就只剩下了花落裳。
花落裳知道自己把实情公布出来之后,段成瑾虽然可以顺利登基,但她同时也要接受朝臣异样的目光。
她是一个嫁了两次的女人,也是因为她,慕容玥才会弑兄夺位,若是她继续留在宫里,必然也会给段成瑾带来不好的影响。
因此等段成瑾顺利继位之后,她便决定要离开皇宫,出家修行。
朝臣虽然对于段成瑾突然晃身一变成了先帝太子的事情有些质疑,但花落裳亲自出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再加上段成瑾有温墨轩和林正的支持,还有裴庆等人的兵马坐镇,其他人也就默认了。
慕容雪因为对慕容玥之私耿耿于怀,段成瑾的登基大典她也没有参加,段成瑾继位之后,立即追封了慕容修为咸德帝,又封了花落裳为太后,苏子心为皇后。
等登基大典一过,花落裳便提出要去灵隐寺出家,戴罪修行。
“母后,您这是何苦呢?”
“阿瑾,我的罪孽深重,其实你那天说的没错,我才是罪魁祸首,你父皇也好,慕容玥也好,他们都是因我而死的,现在你已经成了皇帝,那么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可是……那天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母后您不要往心里去,我知道,您一直都是有苦衷的。”
花落裳望着段成瑾,段成瑾比她高出了整整一个头,她需要仰视,才能看清他的面容。
“阿瑾,其实慕容玥这些年来一直都对我很好,他没有强迫过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我是被他的真心感动,才嫁给他的。”
“母后……”段成瑾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看得出,慕容玥死了之后,花落裳一直都郁郁寡欢。
花落裳对着段成瑾轻轻地笑了笑:“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阿瑾,你长大了,你还有一个很好的妻子在你身边,母后很放心。”
她顿了一下:“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妹妹雪儿。”
“母后,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雪儿的,毕竟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嗯。”花落裳从枕头下拿出一封事先写好的信,交给段成瑾,“这是我留给雪儿的信,我本来想亲自去看看她的,可她闭门不出,也不愿意见我,想来她还是在生我的气。”
“母后,等过一段时间,她会想明白的,要不您还是不要出宫了,您若是想修行,在宫里也可以。”
他和花落裳虽为母子,但他毕竟不是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和她之间还是有些生疏,说话也比较恭敬有礼。
“阿瑾,雪儿她自小就被慕容玥宠坏了,有些骄矜任性,要是她出言不逊,你也多包涵一些。”
段成瑾点了点头:“嗯,我会的,母后。”
“如此,我便可以放心离开了。”
“母后,您真的要走?”
“是,我留在这里,对你也没有好处。”
花落裳叹了口气,“我是一个不祥之人,你父皇因我而死,慕容玥也因我而死,我只有剃度修行,才能减轻我的罪孽,否则百年之后,我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
花落裳的态度如此坚决,段成瑾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刚继位,一切都还是百废待兴,朝中的局势他还没有完全掌握,西戎国那边近段时间又一直在边境不断地骚扰试探,再加上那个让人头疼的慕容雪,可谓是外忧内患。
幸好他还有苏子心在身边,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下去。
“阿瑾哥,夜深了,你这几天天天熬夜,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住的。”
苏子心端了一碗她亲手做的安神汤进来,看到段成瑾还在伏案批阅奏折。
“我没事。”段成瑾虽然当了皇帝,但他单独和苏子心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和从前一样,都是以“我”自称,而不是用“朕”。
他不想因为一个称呼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疏远,毕竟在这高墙之内,深宫之中,他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就只有苏子心了。
“阿瑾哥,这奏折是批不完的,你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母后离开了,很多事都需要你一个人来面对。”
段成瑾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酸痛的双肩,将苏子心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子心,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就好。”
“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何时。”
两人相视一笑,苏子心将那碗安神汤递到段成瑾面前,“阿瑾哥,这是我给你做的安神汤,您快趁热喝了吧。”
“嗯,我手酸,你喂我。”段成瑾故意撒娇。
“好。”苏子心无奈地摇了摇头,“来,张口,啊——”
段成瑾望着苏子心清丽的容颜,在心中暗暗发誓:子心,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会怕,我会一直一直这样守护着你的,只求这样的岁月静好,璧影成双。
虽然段成瑾的愿望是好的,但正如慕容玥所说,他坐上了那个位置,就会身不由己。
苏子心是他的妻子,也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他本不打算再纳其他的妃子,他不需要三千后宫,他只要苏子心一人便已经足够。
可事不由人,张丞相看段成瑾年轻,又是刚继位的皇帝,竟然上书想要将自己的女儿张云婷许给段成瑾为妃。
段成瑾想要婉拒,林正却告诉他,这个张丞相乃是三朝元老,又是内阁首辅,如果他想要坐稳皇位,就必须要依靠他的势力。
也就是说,他不能只有苏子心一个皇后,他必须要接受张丞相的提议,让他的女儿入宫为妃。
段成瑾不愿意违背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可现在他已经是皇帝了,在其位谋其政,若是他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就不得不用些手段,他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