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次龙没有主动提出进食,倒是娇娇最先忍不住了。
前边就有一个酒馆,楚秀秀毫不犹豫的带着孩子往那儿走去。
第一次到访这种消费场所,几个孩子难免拘谨,干干站着不敢动。
还真是巧合,上回胖瘦兄弟抢了钱之后便是到这里来觅食,楚秀秀也是到了里边才回想起来,老板显然还记得她,知道她与官差交好,热情得不得了。
“小娘子,那边有个好位置,你们坐到那边吧!”
都是些小本生意,要是不会察言观色拉拢人心,早就饿死了。
老板丝毫不觉得这种狗腿行为有任何问题,反而还觉得自己做得挺对。
“老板,方才我见伙计端了盘点心过去,你们店里也卖点心卖?”
说到这事,老板脸色极为苦闷,“我们这里不卖点心,只是那边有几位公子喝多了,争抢着要当青儿姑娘的有缘人,小店里没有茶花味的点心,还是临时去买的。”
茶花点心卖出了不少,却依然没有人吃出过敏之症,故事越传越离谱,最后竟变成了谁得着病谁就是青儿的真命天子来。
“据说啊,青儿姑娘得的根本不是什么过敏之症,而是吃到了月老投下的红绳,如今还有一条红绳,不知落到哪一块点心里,谁先吃到,谁就是青儿姑娘的良配。”
这、这个故事这么邪乎,他们是如何做到一本正经的说出来的?
楚秀秀嘴角抽了抽,“此话当真?”
“我哪里懂得这些,前几日还有人说青儿姑娘吃的根本不是茶花味的点心,而是梅花味的点心呢!”
老板是个干实事的人,对于这种跟风行为向来是不屑一顾,与其研究什么过敏之症,倒不如想着如何才能多招几个客人,多卖几瓶酒,多卖几份菜。
“这些人不是买茶花点心就是买梅花点心,最后却什么也吃不出来!我看啊,这些就是哄骗人的伎俩而已,目的在卖点心!”
楚秀秀心说老板你真不愧是做生意的,一眼就看破了商机。
肯定周记点心铺搞得鬼,他家尝到了甜头,是以加工再加工,每天传播一个新故事,引得众人争相消费。
他又道:“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中午的时候,也有好几桌客人要点茶花点心,只不过他们没有能耐,我就没有搭理他们,至于方才那几位,他们都是在官府里当差的,我实在是惹不起,这才不得不派人去了!”
楚秀秀顿时来兴趣,“你是说,想在这里吃到点心的人不在少数?”
老板刚要报出菜名,听得她这么一问,愣了下,不是很确定道:“莫非你也想吃?”
楚秀秀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又是傻子,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做甚?
她就是想卖点心而已。
“老板,不满您说,这两样点心我都会做,若你这里有需求,我可以做一些拿过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有钱不赚是傻子!
老板不自觉的露出精光,“什么要求?”
楚秀秀笑意嫣然,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托老板的福,周记很快就知道城里另有一家徐福记了,而且这家店还广受好评。
开业第三天,周记就迫不及待的上门找茬,逼着她把牌匾给摘了,否则就追究责任。
当时店里还有不少顾客,周记的伙计带着人冲进来时,他们被迫退到一边看热闹。
看到楚秀秀,伙计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又是你!”
新仇旧恨,伙计可是一点也不留情,“徐福记是我家的名号,你家已经不能再用了,识相的赶紧把牌匾给摘了,不然的话,我们老板就请县令爷做裁断。”
他又把这个靠山给搬了出来。
这家徐福记确实是后出的,不少买主都很清楚这件事,不过只要点心好吃,谁还管什么先出后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的名号不是周记点心铺吗?周记在城里开了这么多年,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至于你们连夜把牌匾改成徐福记这件事,想必也是瞒不住吧!”
楚秀秀坦坦荡荡,一点也不露怯。
他们既然敢占便宜,她就借力打力,趁机扩大知名度。
“我们什么改牌匾,为什么要改牌匾,这些都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总之,名号是我们先取的,你们就不能用,这是先来后到的规矩!”
伙计把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大伙来评评理,这家店的老板投机取巧,冒用我家的名号卖点心,且不说此人心机如何之恶毒,会不会在点心里下毒,就说你们来这里消费一事,简直就是助纣为虐。”
店里的买主面面相觑,店外的路人则极力往里探头,看个究竟。
先来后到这个说话确实有理,明辨是非的路人都站周记。
一个好事的大叔跟着帮腔,“既然名字是人家先取,你再用确实不妥当,姑娘,我看你还是赶紧把牌匾给摘了吧,省得被人说道。”
又有一人说,“冒用乃是无耻之举,这种行为就应该被唾弃,你要是诚心悔过就赶紧摘牌匾,现在改邪归正还来得及。”
伙计得到路人的拥护,气焰更加嚣张,“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牌匾都是要摘的,知会你一声是给你面子,再不照办,我们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既然大家认先来后到的规则,那么改摘牌匾的就不是我而是周记。”
楚秀秀也找路人评理,“徐福记的出处跟青儿姑娘有关,也跟茶花点心有关,青儿姑娘当日吃的点心就是我做的!”
这个走向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传闻当中,售卖茶花点心的是个貌美的姑娘,她确实符合这一点。
“当初我虽然没有开店,但却取了名号,若要论谁先谁后,理应也是我先!”
楚秀秀义正言辞。
周记本来就是借着名妓的东风,眼下得知楚秀秀就是那卖点心之人,底气顿时不足,“谁要听你的这些胡搅蛮缠?反正名号我们已经用了,你就不能再用!”
路人方才还跟着指责,这回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若她真是故事当中的卖主,名号确实应该她来用。
“当初事发之后,我就被押到县尉府了,县尉大人可替我作证,你既不同意我的说法,我们现在就可以一起去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