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话可比说假话容易多了。
楚秀秀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即便你们要指认我红杏出墙,也应该找一个比得过承年的对象,而不是随便塞一个人给我。”
徐承年和恶霸头子究竟谁更有前途,不用细说大家也能看得出来,非要说楚秀秀劈腿的话,未免也太牵强附会了。
县尉大人也觉得不相信,“楚秀秀说得有理,要是还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本官便只能治你们一个污蔑之罪了。”
一听说要治罪,崔氏顿时就慌了,忙道:“大人!此事千真万确啊!楚秀秀彻夜未归之时,我们全家人都看见了,其他几个孩子年纪还小,看不出其中缘由,但是大龙心里可清楚着呢!”
“县尉大人要你拿证据,婆母何必东扯西扯,牵出更多人来?”
楚秀秀表现出强势的一面,“即便你把全天下的人都叫来了,也奈何不了我,假的就是假的,说破了天也真不了。”
如果是穿书之前的剧情,楚秀秀倒有可能害怕,不过恶霸头子可是后来才出现的人物,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纠葛,仅有的联系也是在徐承年的授意之下去做。
这样一个情况,她还心虚什么?
“同样的套路,第一次使用时承年便已经看穿了,再来第二次,你觉得他还会当回事吗?真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楚秀秀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徐承年身边,“从前确实有诸多误会,但是我们早就解决了,岂是你们三言两语就能离间的?”
她表现得亲昵,徐承年心里却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给予回应。
楚秀秀正要提醒他别漏了陷,崔氏却也看出端倪,说出更多的细节,“九月十五的那天晚上,我到田里捡银子,大老远便看见两个人影,你敢说那不是你?”
话到这路,徐承年的脸色突然变了。
虽然只是一瞬,不过还是被人看了去。
怎么回事?
楚秀秀心中甚为不解,难道他也怀疑她劈腿了??
不仅徐承年的表现异常,便连恶霸头子也表露出不自在,如此一番,搞得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都怀疑他们一腿了。
搞什么啊!
楚秀秀烦闷不已,说好的携手同行,关键时刻却带头怀疑自己?
“当天晚上你宿夜未归,这就是证据。”
想是意识到自己占了上风,崔氏的气焰顿时变得嚣张起来,“你们之间若是没有奸情,他又怎会临时改掉口供,保你平安?”
“就因为我夜不归宿,你便当我与人私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这并不能定罪的关键证据,我不认!”
这个时候,县尉大人已经偏向崔氏这边了。
不仅是秉公办案,还因为徐承年的态度。
要是楚秀秀真的跟别人有染,他可不能让他当这个冤大头。
“崔氏说你曾经彻夜未归,当晚你去做什么?”
楚秀秀早就料到县尉会有此一问,直接搬出原来的说辞,“晚月亮正圆,我睡不着觉,于是便起身看月,借着圆月寄托相思……不可以吗?”
“什么相思?哪来的相思?不过就是你的借口而已!”
崔氏一生都跟着财米油盐过日子,哪里理解得了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我和小五差点就被害死,嫁妆钱又被催债的给抢了去,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承年此时不在身边,我思念他不是人之常情的事情吗?”
这个谎言已经说了一次,这次再说,可是轻松很多。
楚秀秀无所畏惧,“反正我问心无愧,没有证据,谁也不能伤我半分。”
以月寄托愁思这种话要是由一个读书人说出来,倒也没什么,然而楚秀秀不过是个养在深闺当中的小姐而已,平时又没有表露出有才情的一面,怎么可能做得来这种事?
要是说是借口,几率倒还大一些。
一直沉默的伙计突然道:“除非你当场做出首诗来,否则就不能自证清白。”
楚秀秀觉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反问:“两者之间有任何关系吗?”
谁规定大字不识一个就不能对月感怀了?
“做不出来就是你在说谎!”
伙计看出楚秀秀的慌乱,更加觉得这个举措很对,“不过就是个眼里只有钱的商人而已,居然拿读书人的那一套来搪塞人,真是不知廉耻。”
眼里只有钱怎么了?
眼里只有钱就不能玩弄风月了?
写诗她不会,背诗她还不会吗?
脑中迅速搜索了一番,很快就翻出首合适的诗来。
楚秀秀信心满满,道:“若我当场吟出首诗来,便能证明我无罪?”
伙计的信心比她更足,“没错!”
如果是些狗屁不通的诗文,肯定是不做数的。
“办案要讲究证据,怎么能用做诗来了解?”
徐承年终于舍得开口,“县尉大人,我不同意这么做。”
跟楚秀秀相处已久,她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很清楚的,若要让她在三天之内挣到一百两,她倒还可能成功,但若是让她作诗,只怕是事与愿违。
县尉大人也觉得这事太过荒唐,不过他们各执一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徐承年表面看着漠不关心,到头来还是维护自己的娘子,既然这样,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县尉大人心中已有定论,不管楚秀秀做出首什么样的诗来,都会判她赢。
“居然是他们双方都认可的解决办法,本官也不能不从。”
县尉大人先是拒绝了徐承年,而后才看向楚秀秀,道:“你现在就做诗吧,只要做得出来,本官便判你无罪。”
光是判她无罪还不行,掀起风云的人也要受到惩罚。
楚秀秀道:“即便我可以自证清白,脏水也已经泼到我身上了,如果只是判我无罪,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倒也有理,县尉问道:“你想如何?”
“我要周记点心铺再也不能跟我抢生意,还有这个伙计连同李全能一起去坐牢。”
这个要求也太夸张了。
李全能一下子就退缩了,连忙否决,“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