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才微微亮堂起来,谢芸就骑上了一匹快马,赶往了独孤家所在的长陵。
长陵此时也在同西秦交战,不过独孤家兵力雄厚,士兵都是严格训练出来的,长陵城在独孤家的守护之下,简直牢不可破。
离琰接到下属禀报,说是一个姑娘正在军帐外,要见他。
阴郁了好几天的男人,顿时眉开眼笑,让士兵把人给请进来,最后还是按捺不住,亲自起身出了营帐。
“芸儿。”
“见过王爷。”
离琰见到她,眉眼中是化不开的欣喜,也不管下属见了合不合适,直接一把搂到了他的怀里。
谢芸有求于人,也不好推开,只能僵着身子被他抱着,等他抱够了,她才开口,说明来意。
“王爷,谢芸前来是有事相求。”
“怎么,你不是太过思念本王,所以来看我的?”
离琰调侃一句,见她咬了咬红唇,也不再同她说笑,直接搂着她的肩膀,把人带进了营帐内。
天气寒凉,他特地叫人换上了新的炭火,还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掌心。
“谢芸今日来,是向王爷借兵的。”
离琰微微一愣,倒是对她的来意没有感到惊奇。
“借兵可以,但是你得允诺我一件事。”
“我独孤家,正缺一个家主夫人,你若答应嫁给我,这兵我便借给沈烨。”
他知道她来是为了沈烨才来借兵的,心里多少有点不怎么舒服。
谢芸万万没想到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王爷,战事紧急,你怎么…”
怎么还想着这些儿女私情。她面上显露了几分为难。
外面有士兵进来寻他,有军机要事处理。
“王爷等等。”
谢芸叫住他,似是下了很大决心:“只要王爷愿意借兵给我,事成之后,我便以身相许。”
“……”离琰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原本,他只是想试探她一次,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
难道,沈烨在她心中的地位就如此重要,重要到她不惜用自己来换。
谢芸可不是这样想的,她想还是先借到兵再说,到时候,她人都跑了,看他去哪里找人。
小毅南王出手阔绰,一下子就调了八万精兵给她。
点完兵后,离琰留她在独孤府住几日,也见识见识长陵当地的风土人情,谢芸以前方战事要紧婉拒了他。
可他坚持挽留,谢芸拗不过,看着天色也黑了下来,就只答应在独孤府借宿一宿,第二日必须得走。
独孤府地处长陵城,是一块风水宝地,这里的百姓在独孤家的庇佑下,安居乐业,生活得十分富裕。
繁华程度丝毫不输上京城,加之其背后私有的强大军队,颇有占地为王的趋势。
离琰在前面带着她进了独孤府,刚一进门,就见一妇人向他们的方向匆匆而来,后面紧跟了两个随身伺候的丫鬟。
妇人不过三四十岁的年纪,保养得却是很好,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雍容华贵。
见了离琰身后跟着的谢芸,脸上忽而变得惊喜,只绕过他,拉起谢芸的手,上下打量起来。
“真不错,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芳龄几许?”
妇人刨根问底,谢芸只感到惊奇。只把目光投向身边的小毅南王。
离琰轻声道:“这是我的母亲。”
谢芸连忙向她行了礼,老老实实回答她的问题。
“独孤夫人安好,在下谢芸,今年十八了。”
独孤夫人夫人越看她越是欣喜,瞅了一眼旁边的儿子,抱怨道:“你这傻小子,这么好的姑娘,也不早带回来给我瞧瞧。还藏着掖着的。”
她心里喜滋滋的,自家的傻儿子竟然开窍了。他一向不近女色,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他对哪一家的姑娘上心过。
转眼到了娶妻的年龄,可却迟迟没有动静,她还一度以为自己儿子是不是那方面…有点啥问题,害得她每日是夜不能寐,真是白操心了。
现在好了,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儿带回来这么一个绝色美貌的姑娘。
她看着,也实在是心中欢喜。
她拉着谢芸不放,看她的眼睛都放光,直盯得谢芸浑身不自在。
最后,还是小毅南王把他母亲给拉走了。
“母亲,芸儿赶了一天的路,今晚要在家里借宿一晚。”
独孤夫人态度很是热切:“芸儿,芸儿,这名字真是好听。”
“要借宿一晚啊?没问题,别说一晚,就是十晚,百晚,一辈子,我独孤府也欢迎芸儿姑娘。”
她很是热情,很显然十分认可了谢芸,拉着她,就要去她房里。
“我已让人准备好晚膳,芸儿姑娘赶了一天路,相必十分乏累,不如随我下去梳洗一番,也好解解乏。”
谢芸被她拉着,看了看小毅南王,也不好拒绝夫人的热情,只好随她去。
几个丫鬟侍候她沐浴,温热的浴桶上浮着一层鲜红的玫瑰花瓣,散发着芳香。谢芸静静享受着这份安宁与舒适,感觉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得到了极致的享受。
美人出浴,她的肌肤赛雪,比上好的绸缎还光滑几分,几个丫鬟上前,给她穿上夫人准备的衣服。
独孤夫人的眼光很好,给她挑的是一件红色的流苏长裙,裙摆翩然,身姿曼妙,这件裙子就像给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丫鬟的眼里闪过惊艳,独孤夫人的眼里亦是,她心里乐呵呵的,带了几分骄傲。
她家的傻小子眼光不错,这姑娘生得极美,和她儿子着实相配。她对这姑娘,实在是太满意了。
梳洗之后,独孤夫人携她到了前堂用膳,小毅南王已经等在了那儿,正等得百无聊奈,抬头张望之时,正看到独孤夫人带着谢芸款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