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是相府的顶梁柱,祖母的存在制衡着相府内的三大房,伯伯,父亲,以及叔叔。
前世祖母死后,相府三大房原本表面维持的亲情也彻底崩盘,甚至互相仇视,伯伯在一段时间内,曾为墨祁元做过事,不过最终也没能逃过死亡。
如果相府三大房,自始至终同为一心,墨祁元根本没有机会绊倒一个庞大的相府!
瞧着云卿回来,红儿赶紧凑上前去说道:“小姐,灯儿并无异样,她将鸡汤倒掉以后,洗了下碗,之后便在院外打扫卫生,一刻没有离开过院子。”
“知道了。”云卿应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你去把我八岁那年画师画的那副画拿过来。”
红儿感觉现在丝毫看不透小姐的想法了,自从被在大火里救出来后,小姐就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她当即疑惑的问道:“小姐怎么突然要这个?”
“拿过来便是,另外再准备一个火盆。”
“啊?”红儿瞪大眼睛,犹豫了一下应了声“是。”
没多久,红儿将画拿了过来,还准备了一个火盆过来,但她实在是不太明白,自家小姐究竟是要做什么事情。
云卿接过画,画卷长期存放着已经蒙了一层的尘土,她轻轻的拂去画卷上的尘土,慢慢将画卷打开。
画卷上,在假山群之间,一名粉衣少女坐在秋千上,笑得开心,身后的少年在笑着推秋千。
云卿抓着画卷的手紧了一分,目光不经意间流转,在青灰色的假山后,发现了一点点黑色,看着像是一个人的衣角。
她凝眸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又回想起权王府竹阁内的那张画像,墨辰舒为什么不让她看那副画像,现在她已然明了了。
在竹阁内的那副画像上,假山没变,秋千没变,少女也没变,但假山后的衣角,与推秋千的人却变了。
她手中的这幅画像上,假山后的衣角应该是墨辰舒的,而竹阁内挂的那副画风一模一样的画,应该是墨辰舒找当初那位画师重新画的,将他与墨祁元的位置给转换了。
原来墨辰舒对她感情竟这般卑微,这般小心翼翼,连一幅画都要藏着掖着,不敢让她看到。
嘶啦一声,云卿将手中画卷撕成两截。
红儿吓了一跳,急忙跪在了地上:“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
“嘶啦。”云卿对折又撕了一次,随后一撒手,画卷的碎片落入火盆中。
火苗瞬间高涨了些,一瞬间将画卷吞噬,少女娇俏的笑脸,与少年温柔的笑意被埋葬在炽热的火焰之中,烧成黑色的灰烬。
云卿拿起桌面上的水壶,将水浇在火焰嚣张的火盆内。
“哗啦啦。”水克火,火焰再嚣张也瞬间被水熄灭,云卿面无表情的说着,“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选择。”
“小姐,你没事吧?”这么一个不正常的云卿,让红儿很是害怕。
“没事,我有些乏了,若是祖母父亲他们派人唤我去用晚膳,便说我睡下了。”
红儿看了眼天色,如今天色都没有暗下来,她隐隐对自家小姐有些担心,真的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