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身体有异样的话,不该怀不上孩子,除非……
说起来,她之前也一直都没有关心过这个问题。
“我先去娘的院子看看。”云卿不动声色。
“去吧,你娘刚好也在找你,该怎么圆自己不再府中,你且先想清楚,能隐瞒的爹会尽量给你隐瞒,但愿你真的不是在意气用事。”方才云卿那坚定的目光让他有几分动容。
实在是这个女儿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玩心大于一切,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心思,也是用到了医术上。
作为相府的女儿,她以前从不曾关心过相府。
突然说是为了相府才做的那一切,怎么让他不动容?
云彻屹立在原地,负手感叹了声:“卿儿长大了,不过,要是个男孩该多好啊!”
刚进门,王氏便一脸责备的训斥她:“你这丫头,怎么这两日就是在府中看不到?去哪里了?红儿都不知你的去向。”
云卿坐在王氏的身边,皎洁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笑意:“娘,我就是出去溜达溜达,顺便看了场热闹,刑场的事情娘已经听说了吧?”
“嗯。”王氏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拍了拍云卿的手,道:“听你爹说了,一个叫云笙的寻出了幕后黑手,竟是二皇子府的人,他与权王有些过节。”后边王氏的语气带着些恼怒与责备:“不过这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牵扯到你的身上来啊!”
云卿讨好的给王氏捏了捏肩膀:“娘,都没事了,女儿以后会小心行事的,不会再被人算计了,此事过后,医馆可以照常修缮了。”
“还说医馆呢,看来你这执念是真的深,为娘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任由你学了医术!”
云卿撒娇道:“娘,我不是都说了嘛,医馆修缮好后,找人打理,我只做一个幕后的东家。”
“那你要答应为娘,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不得再擅自离府,让我和你爹找不到,今日早膳就在找你,到现在你才回来!”
“我……”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夫人,新一批的香木送来了。”
“拿进来吧。”王氏应了声。
很快,小丫鬟便拿着一个木匣子走了进来,跪在王氏的面前将木匣子打开,只见里侧放着一块厚重的桐色木块。
打开木匣子的时候,阵阵幽香味从上方散发而出。
这香味清淡,闻着也令人舒心,可云卿不知为何,总感觉这香木上有一种让她感觉很不舒服的气息。
那种味道很熟悉,可一时间又叫不上名字,与幽香味混合在一起,云卿闻得不是很真切。
瞧着母亲一副欢喜的模样,云卿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香木,为娘一直都在用的,这个味道用习惯了,一直都没有换过,将香木削成粉末,在放在香炉之中燃烧着,晚上闻着这味道,也睡得甘甜些。”
“拿来给我看看。”云卿瞧向一旁的小丫鬟。
小丫鬟看向王氏,在她的眼神示意之下,起身走向云卿,递到她的跟前。
云卿拿起香木,这木块虽然看着也不大,却分量十足,有两斤重。
云卿拿在鼻间仔细的闻了闻,淡淡的青木香中混合着些许幽兰花的香味,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很杂却很轻微的香味。
是麝香的味道!
云卿心头一抖。
麝香,是制作一些香料必备的东西,也可入药,短期使用的话,其实没什么影响,但若是长期使用,对女子会造成极大的影响,极有可能会影响其生育能力。
云卿将香木丢回盒子内盖上:“不能用!”
“怎么了?”王氏有些不明所以。
“这香木上有麝香味,长期使用对身体有害!”
“麝,麝香!这怎么可能?为娘知道女子不可长期使用带有麝香的香料,当初挑选的时候特意选了一个没有麝香的香木,这几年来,一直都没有变过,好好的香木,怎么就突然掺和进去了麝香?”
难怪……难怪这几年来,她一直想要再添一个儿子,却总也怀不上了,问题竟然出现在最喜欢的香木上。
云卿抓住王氏的手腕为其把脉,随后松了口气,因为香木上的麝香含量较低,虽然是怀不上孩子,不过对身体也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娘,此事莫要张扬,女儿怀疑是家中有人故意为之,负责采购的人是谁?”
王氏脸色凝重,似乎还未接受眼前的现实,语气有些轻飘飘的:“负责后院采购的人一直是丁嬷嬷,她也是府中老人了,早些年与陈嬷嬷一同服侍你祖母,断然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丁嬷嬷与陈嬷嬷一样,是当年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因为丁嬷嬷的心思比较细致些,能帮老夫人分担事务,所以老夫人当年嫁入云家没多久就将丁嬷嬷设为管理后院的副手。
很多东西的采购都由她负责,这么多年来,丁嬷嬷尽心尽力,一点事情都没有出过。
可如今偏偏……
云卿又看了眼小丫鬟手中的木匣子,说道:“你去将这个送到我的院子去。”
小丫鬟点点头,将木匣子合上,跑出门去。
王氏嫁入相府也有十几年了,对丁嬷嬷也有些接触,知道其为人,生怕云卿离开她这里后,会因为一事的愤怒而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便赶紧说道:“卿儿,莫要为难丁嬷嬷,此事说不定有些误会,你可莫要做的太过分,惹你奶奶不悦!”
“娘,你放心吧!卿儿自有分寸。”
“那就好。”
……
离开王氏的院子后,云卿的心情格外沉重,接下来,她不是要直接去找丁嬷嬷质问,而是首先要去秦氏那边看看。
如果说,秦氏的不孕,也是与麝香有关系的话,那她可以断定一点,是有人要了断云家的血脉!
而这个人,最有可能是云轻柔,毕竟在相府内,云卿想不到第二个如此歹毒之人了。
说起来,她似乎还从未主动踏足过秦氏的院门,秦氏也是厌恶她极了,没有邀请过她。
这些年,云卿无数次经过秦氏的院门,却就是没有踏足进去过。
秦氏的丫鬟瞧着云卿抬步走了过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没有通报秦氏的打算,直接将云卿拦住了,随口扯了个理由:“大小姐,我家夫人现在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云卿质疑的瞧着她,轻笑了声:“我是客?”
简单三字,让丫鬟脊骨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