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容接过云卿递过来的纸包,激动的有些结巴:“包……包子……”
“你没事吧?”瞧着齐容的模样,云卿总感觉他有些不太对劲。
齐容没回答她,反而是问道:“你喜欢红色吗?我这身红。”
以前,云卿很喜欢红色,大红色,朱红色,粉红色……各种红她都很喜欢,但现在,她喜欢的颜色只有一种。
见齐容一脸的期盼,云卿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也只能回答他了:“你这身红是很好看,不过我更喜欢黑色!”
齐容咧嘴一笑,那抹戏谑笑意重新出现在他的脸上,“黑色也不错!”他在想什么,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眼前的是一个少年,怎么可能是当年那个奶里奶气的小女娃?
只可惜当年不知其名讳,如今在整个皇都内想寻她,就如大海捞针般苦难。
“若是没别的事情,我便先行一步了。”想必她也算顺了齐容的心思,对方也不会再刻意的为难。
“这就走了?”齐容大口的吃着包子,“以后我要是想找你的话,能直接去督查司么?”
“督查司是重地,恐怕不行。”再者,她也不希望与这个身份不明的少年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了,他的身上有一种似有似无的危险气息,对云卿来说,或许没有任何交集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笑着耸了耸肩:“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有缘再见吧,皇都也就这么大而已,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再次相见了!”
“好。”
……
云卿回到了督查司,想到之前关于多年前苏家的满门抄斩,感觉若是要尽早的调查清楚,缩短纠结的时间,她还是要寻墨辰舒一趟。
或许墨辰舒可以直接告诉她事情的原委。
屹立在房门前,云卿轻叩门,里侧无人回应,一旁的督查卫轻声道:“云公子,王爷回府了,你若有事的话,可以告诉我,由我转达。”
“督查司没有王爷要处理的事情了么?”她随口一问。
那督查卫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督查司要王爷处理的事情很多,但王爷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这个做属下的人也不敢多问。云公子寻王爷是有什么事情?”
“我想调查一些事情,但那个地方是督查司重地,只有王爷可以进入,没想到竟这般不巧,他刚好不在。”
云卿心中其实有所猜测,他极有可能还在因为她与叶长青独处的事情而吃醋
督查卫轻笑道:“难道王爷没同云公子说过,穿着这身衣服,就如王爷亲临,督查司任何地方,云公子都可以进入,只要不触及督查司的禁忌将机密传出去便好。”
“多谢告知!”其实墨辰舒之前的确是说过,然而督查司内,她却随意不来。
眼下为了加快自己计划的进展,她只能是去试一试了。
督查司的书阁,是整个督查司占地最小的房间,也就几平米,但占地面积虽小,这里边存放的都是一些完全不为人知的机密,一如之前叶长青所言,这地方的看守并非督查卫,而是一些身穿铁架的皇家卫。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当即被警觉,为首年轻男人刚要拔剑,却望见她穿着的黑衣纹理,慌忙弯身行礼,其余皇家卫也一同弯身行礼。
云卿回了一礼,松了口气,抬步走向书阁的门,打开走了进去,没想到竟真的这么顺利。
待她走进去,一名皇家卫小声对为首年轻男人说道:“柳大人,皇上的命令是只允许王爷一人进入,这小子放进去真的没问题吗?”
男人神情肃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督查司有督查司的规矩,他所穿的是九王爷在督查司的象征,见衣如见人,若非九王爷授予,相信此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穿这身衣服,我等就当见到的是九王爷。”
“是。”
书阁内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四周只有墙,并没有窗户,将门关上后,整个书阁十分的阴暗冰冷,看一切都是灰沉沉的,目光流转间,云卿望见了几个烛台,便取出了一致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烛台点燃。
如此,书阁内的光线才算是让她适应了一些。
书阁内并排着几个书架,已经落了一些灰土,书架上没有任何的标注倒是每一本文案的封本上,都有一个特殊的图标形状各异,大多数都是动物的图标,但也不乏有些特殊的,根本完全说不上来是什么。
“蜻蜓?”随便看了几眼,云卿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被一本封本上的特殊符号吸引。
她将那本文案取出,目光又左右看了眼,竟又看到了另一本符号上有相同的符号,除了这两本意外,再没有蜻蜓的标记。
云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翻开其中一本文案,第一页,写着一个慷锵有力的“苏”字。
“找到了!”她嘴角扬起激动的笑意,她看到蜻蜓图标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长公主府内那个纸蜻蜓,如今看来,的确是有所关联的。
翻开文案。
只见上方记载着,天启六四年十月,兵部尚书苏震涉险私自制作军中所用兵器,并将其倒卖,停职查办两月。
停职查办也还算是轻的,所以这应该不会是皇上要灭门皇室的主要原因所在。
云卿翻了一页。
天启六五年三月,兵部尚书苏震涉险通敌番邦,剥去其官爵,关押紧闭。
……
天启六五年四月,皇上下令连夜将苏家满门抄斩,其府内下人一并处决!执行者,丞相,云彻!
“啪嗒!”云卿看到这一页的内容,手一抖,手中文案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件事最大的参与者,是父亲?
苏家被灭门刚好是天启六五年的四月,云轻柔入云家也是同年同月。
这直接的说明了,云轻柔是苏家之人!
更为云卿解读了前世临死之前云轻柔那番言论之中的意义,父亲让整个苏家灭门,她便要让整个云家以同样的姿态入地狱!
“哗啦!”不知从何处吹来了一阵风,将云卿身边的另外一本书卷吹翻了一页,她下意识的转眸看了眼,只一眼,她心中猛然一震,似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