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娇艳夺目,一眼望去,就舍不得将目光移开了。
“奶奶这凤尾花画的是很好看。”云卿看着那一朵娇艳的红,轻声道。
老夫人笑眯眯的:“你喜欢就好,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启程了!将面纱戴上!”
红色面纱,是及笄礼上,少女必备之物,及笄礼过后才可摘下。
皇城二十里路外是凤栖山,此山从远处张望像极了一只垂暮而眠的凤凰,因此而得名。
山上修建了祭台,专门为少女及笄而设立,最初在这里举行及笄礼的人是前朝的公主,已经是百年前之事。
坐着马车,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路程,云卿与一家人才来到凤栖山,山上开满了大红色的凤舞花,正应景。
云卿及笄,老夫人极为重视,让云彻邀请了不少的人前来。
对于云轻柔说,来的人越多越好!
“姐姐!”云轻柔与云卿同乘一辆马车,她先一步下了马车,然后对里侧的云卿伸出手,一脸乖巧笑意:“姐姐,让我扶你吧。”
云卿伸出纤细的手臂,既然云轻柔这么献殷勤,她何不顺从一番,看看对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云轻柔将她扶下马车,手指轻轻地将她宽大的红色衣袖撩起,随后又迅速盖上,眼底闪过得逞笑意,守宫砂没了!
一会儿,她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云卿的清白在此毁于一旦!
但她却不知,云卿只是把易容用的牛皮附了一点在自己的守宫砂之上,不懂得易容术之人,完全就看不出来。
“怎么了?”云卿当做完全没察觉到云轻柔的心思,轻声问着。
“没事,姐姐!”云轻柔快速收敛起眼底的冷意,扬唇轻笑了一声。
云卿被云轻柔扶着走向祭台的方向,周围一排排的石椅上已经坐满了人,有些是与云彻交好的官吏,还有一些便是富家子弟小姐。
墨辰舒自然也在场,不过最让人意外的还是六王爷墨霖寻以及墨祁元。
云卿完全想不到,这两人竟然也在邀请之列。
只看了两人一眼后,她便将目光收回了。
上一世,这两人基本上狼狈为奸,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今日一同出现在她的及笄礼上,也不知是否又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计策。
云卿目光刚转移开,墨祁元已经望向了她。
不远处的少女极为显眼,她穿着靓丽的红色衣裙,带着同样是红色的面纱,双耳挂着一对素色白玉耳坠,飞凤髻上戴着各种华贵首饰,为云卿衬托出一种雍容华贵又神秘的气质。
墨祁元喉结微动,戴着面纱的云卿,让他有了一种异样感觉。
仿佛有什么在吸引着他,去靠近她!
他太想看那红色面纱之下的样貌,明明已经见过无数次,他却总感觉,今日的云卿会与以往大不相同!
祭台边上,站着从宫里请来的礼仪官,礼仪官瞧了眼天色,高喝一声:“贵女上台!”
两名身穿红衣的丫鬟走到云轻柔的身边,“二小姐,将大小姐交给我们把!”
云轻柔应了一声,送开云卿。
两个丫鬟搀扶着云卿在众目睽睽之下步步走上祭台。
云卿的及笄礼,相比普通人家小姐及笄不知万豪华多少倍。
简直可以和宫中公主的及笄想媲美。
云卿被丫鬟扶上祭台。
礼仪官高声道:“跪坐!”
云卿屈膝,跪在祭台前的蒲团上,两个丫鬟跟着跪下。
“开眉!”礼仪官又是简单二字。
再一旁待命的四喜婆婆慌忙走上祭台,跪在云卿的对面,手中拿着一根对着扭成麻花的红绳。
慢慢的放在云卿的眉毛上,笑着说道:“云小姐,烦请闭上眼。”
云卿应了声,将眼睛闭上。
红线在她的眉头眉尾摩擦着,阵阵生疼。
这开眉,就是用沾了喜气的红线拔去眉上多余嗯眉毛,定眉型,而被拔掉的那些,也不会再长出来。
眉间的刺痛维持了好一会儿才消失,云卿隐隐感觉双眉之间都有些火辣辣的。
“开眼!”礼仪官又高呼一声。
“等等!”老婆子锐利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礼仪官不满的看着那名老婆子:“你是何人?”
“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根本不配今日及笄之礼!”老婆子指着云卿厉声道。
一旁的云卿垂眸轻笑了声。
心中别提有多得意了,低声道:“我的好姐姐,你就等着背所有人唾弃吧!”
“怎么回事?”原来嗐一脸高兴的老夫人当即脸色拉胯了下来,这可是她捧在手心的宝贝孙女,她可不允许任何人污蔑云卿的名声!
“不信的话,你们看她的手腕,她的守宫砂已经没了!”老婆子指着云卿高声道,生怕在场的人会听不到。
“怎么会这样?”
“堂堂相府嫡女,竟然没了守宫砂?”
“真的假的?”
任凭众人议论纷纷,云卿却丝毫不乱。
礼仪官目光斜视了四喜婆婆一眼,四喜婆婆立马知道他的意思,当即将云卿右臂的袖子掀开,这一看,顿时吓得不轻,“真,真的没有守宫砂!”
写一下,人群彻底的骚动了。
老夫人,王氏以及云彻都急坏了。
但偏偏这个时候,他们又不能轻易上祭台。
墨霖寻嘲笑似的看着墨辰舒:“九弟啊,如若是残花败柳之身你还会要么?哦,不对,不会是九弟你把持不住,提前要了她吧?她今日之前可还未及笄!”
墨辰舒冷漠的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继续看向祭台上的云卿,只要她脸色不乱,那事情就一定在她的掌控之中。
云轻柔这会儿可是恨不得添上一把火将云卿烧死:“姐姐,怪不得那会儿我无意间看了你的手臂,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守宫砂啊!”
“这云卿真是不守妇道!”
“就是!”
舆论被成功带起来,云轻柔别提多开心了,又继续说着:“姐姐一定是被人胁迫的,才一直没有提及此事,不知此人现在可在场,姐姐说出来,相信祖母以及父母亲定然回给你讨一个公道的!”
云卿转眸,幽幽的看着她:“是谁做的,妹妹不是最清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