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张了张口,想说之前已经给墨辰舒包扎过手上的伤口,但细想之下,兴许他不单单是手上有伤。
但也并未立即应下,而是看了王氏一眼。
王氏点头允许:“去吧,依你祖母的意思。”
“是。”云卿对二人行了退礼,便退出房门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到了老太太叹息的声音:“卿丫头经历这一场大火,看着明事理了不少。”
随后是王氏的附和声。
云卿抿唇,她是从十一年后回来的云卿,她哪里只是经历了一场大火,分明是一场生不如死的大劫。
……
权王府,竹阁。
墨辰舒凝视着缠绕在自己手上的绷带,久久回不过神来。
脑内不断盘旋着墨祁元的那句话:“皇叔以为自己会比我更了解卿儿吗?”
“嘭!”下一瞬,墨辰舒一拳砸在竹子所制的桌面上,桌面脆弱的不堪一击,这一拳下去,直接断裂成了两截。
然而竹桌却像报复似的,点点竹丝扎入墨辰舒的手掌,鲜血在纯白的绷带上晕染开来。
他却像是浑然未觉,仿佛感觉不到丁点的疼痛,面无表情的正视前方,紧握拳头一动不动。
竹阁外,一名侍卫担忧的透过门缝朝里侧看了一眼,隐约间能瞧见墨辰舒俊美的面容恍若是冻结了层冰,一眼看去,就连自身都感觉到了几分阴冷。
那侍卫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咽了口口水对身边的人问道:“齐兄,王爷这是怎么了?之前那么着急的出去,回来后不但受了伤,还阴着脸,着实有些吓人,以前王爷可从没有过这幅神情。”
齐羽是墨辰舒的贴身侍卫,更是权王府的侍卫长,他瞥了门缝一眼,小声道:“王爷今日出府,恰好撞见云小姐的医馆起火,救了云小姐后被二皇子护送回来,一回来便是这幅神情。”
“哎。”那侍卫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云小姐究竟是怎么想的,咱家王爷这条件那点比不上那二皇子了?”
“嗯。”齐羽点头表示赞同,他也想不明白这一点。
王府外的侍卫匆忙奔来,对齐羽说道。“齐卫长,外边有人要见王爷。”
齐羽刚要通报,墨辰舒冷漠的声音已经从竹阁内传来:“不见!”
“这……王爷,是云小姐,也不见吗?”侍卫看着紧闭的竹阁大门,试探着问道。
试问府中上下谁人不知,自家王爷喜欢云家那位大小姐。
自幼便对德太妃定下的婚约十分满意,每每瞧见她都会在身后悄悄的跟着,却一直没被云家那位大小姐正眼瞧过。
如今她送上门来,难道王爷会拒之门外?
“王爷?”没得到回复,那侍卫又唤了一声。
这次,墨辰舒的语气褪去冰冷,缓和了很多,仿佛之前那个语气冷冽道能将人冻住的不是他,“让她来竹阁。”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将人请进来。”侍卫眼底闪过一抹轻笑,果然王爷最不可能抗拒的就是云小姐,
不消片刻的功夫,云卿被带到了竹阁外,她已经换了一身鹅黄色蚕丝裙,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药箱,看着竹阁的门,却没有立即抬步上前去。
前世,她来过王府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便是在竹阁,她看着墨辰舒喝下了那杯她亲手调制的毒酒。
她行医十几年,那是她第一次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