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琛掀起衬衫,露出缠在腰上的纱布,胯上五厘米处的纱布已经被血染透,如果不是因为衣服面料带着光泽,又是黑色,这么重的伤早被看出来了
染血的黑色绸缎,就像湿了一块,所以才无人察觉。
过了会儿,“咚咚咚!”
有人在敲他们所在隔断的门,林馨心下一紧。
“把东西拿进来。”陆南琛将带血的纱布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肌理分明的腰际被一条细长伤口截断,虽然做过缝合,却仍旧触目惊心。
林馨不敢看第二眼,别开脸去开门。
“少爷,这是您要的东西。”一身黑的男人腰背挺直低着头,看不到脸。
林馨注意到他左肩繁复的刺绣,十分别致,却一眼辨不出那图案是什么。
“林馨。”
身后传来低沉携着不耐的声音,林馨只好接过手提袋走进隔断,担心有人闯入,随手将门带上。
“受伤了还喝酒,嫌命长啊?”
林馨蹲下将手提袋打开,里面有处理伤口用的药品纱布,还有一件与陆南琛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
闻言,陆南琛笑了下,见她手上拿着消毒水和医用棉签,直接拿过消毒水倒在伤口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延伸四肢百骸,陆南琛却只是皱了下眉,一声都没吭。
林馨看着他额头渗出的冷汗,找出纸巾擦拭,感觉他和父母关系很好,有些想不通的问。
“为什么不和你爸妈说受伤的事?”
自从妹妹走失,母亲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再也经受不住第二次失去孩子的痛,所以他有个发烧感冒都不敢告诉家里,更何况是这么重的伤。
陆南琛用药棉擦掉混着消毒剂的血水,坐在马桶的身子挺了挺,熟练的给自己上药。
“这样多酷啊?”失去血色的脸带着雅痞的玩世不恭。
“有病!”林馨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陆南琛无所谓的牵起唇角,抻开纱布准备包扎,却看到两只小手捏着纱布两端绕到他腰后,与此同时,林馨那张俏脸倏然在眼前放大,近的连细小的毛孔都看得无比清晰。
肤如凝脂,颜如桃李,睫毛卷翘像把羽扇,一上一下,扇乱了陆南琛心跳的节奏,僵着身子直到林馨系好纱布。
“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伤口经过缝合,但血液新鲜,应该时间不久。
调整了下心绪,陆南琛眸色微凉。
“知道马培见到我为什么害怕吗?”
“你收购了他的公司。”害怕一无所有。
陆南琛摇了摇头,旁若无人的脱掉带血的衬衫。
宽肩窄腰,肌理分明,腹肌力量感很强却不似健美男那般油腻,典型的穿衣有型,脱衣有肉。
林馨害羞的别过脸,清冷磁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因为我还活着。”
难道……
林馨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身体不受控的颤抖,有后怕,更多的是惊心。
商战比她想象的要残酷许多,甚至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她无法想象母亲一个女人每天是如何与这些利益傀儡博弈的。
“既然你帮了我,我也帮你一个忙。”陆南琛已经换好衣服,手里提着换下的带血衬衫。
这是做交易的好时机,林馨想要回耳环,还没张口,陆南琛强势的气息袭来,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漫开。
“最近不要让你母亲离开云城。”
有些人耐不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一旦得了机会,林氏可能就要变天了。
“为什么?”
陆南琛不打算解释,拍了拍她的小肩膀,“照我说的做。”
可保一月无虞。
开门将手提袋递给黑衣人,陆南琛迈开大步朝外走,林馨跟在身后。
“洗手间是坏了吗?”
听到老爸的声音,陆南琛脚步一顿,随即大大方方走出去,遇到站在门口想解手的陆震庭,抬手抹了下嘴唇。
“没坏,这牌子我放的。”
这让人误会的动作,林馨脸唰就红了,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震庭是过来人,愣了一秒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拍了下陆南琛的肩,笑着摇头往洗手间走。
“你们年轻人呀,真是……”
林馨脸红的像猴屁股似的,怨念的剜了陆南琛一眼,闷头向包间反方向走。
陆南琛一把将她拉住,“你去哪?”
“回家!”林馨赌气的说道。
“耳环不想要了?”陆南琛松开她,似乎是想让她自行选择。
林馨垂在两侧的小手紧握成拳,一口贝齿差点被咬碎,内心经过激烈的挣扎,小脚一跺,抬腿走向包房。
女人身上有种魔力,诱他总想欺负一下,这种感觉莫名上瘾。
陆南琛收起唇角绵长的笑意,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虽然陆震庭将在洗手间的事告诉了苏思沛,但两夫妇最终还是决定去住处看一下。
他们这个儿子就是个人精,作假也能滴水不漏,不过儿子有张良计,他们有过墙梯。
日落月升,坐落在半山腰的别墅没入夜色,静谧幽深。
坡顶几何设计,通体落地窗,将周围的景致尽收眼底,不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隐约听得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推开暗色金调的镂空大门,延伸别墅的通道由色泽温润的雨花石铺就,破土而出的迎客松,蜿蜒而上的树藤,简约不失格调的木质小亭,游移浅湖的锦鲤……
一步一景,一景一感受。
陆南琛像真正的情侣一般牵着林馨的手,掌心的小手如葇荑,忍不住握得更紧。
莫名的贪恋,他用假戏要做的逼真来解释。
男人的手大而温,让人很有安全感,意外的是,她竟然不反感,这让林馨不禁看向陆南琛。
前世的遭遇让她极为反感方简阳的触碰,这种抵触,她以为是对所有异性,貌似不包括眼前这位。
“想什么呢?”陆南琛刮了下她精巧的小鼻子,一脸宠溺看着她。
“没……没想什么。”林馨别扭的敛眸。
这一幕被陆震庭夫妇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别墅已经被沈青彻底粉饰过。
洗手间都是双人的情侣日用品,衣柜挂着一年四季女孩子穿的衣服和性感内衣,床头柜抽屉放着开封的计生用品和少了几片的卫生棉。
合上抽屉,苏思沛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儿子,笑着和陆震庭下了楼。
望着一柜子都是自己尺码的衣服,林馨不由的感叹,沈青这助理真是细致到家了。
“走吧。”陆南琛站在门口叫她。
伤的那么重,脸上却不见一丝痛楚,连走路的时候都看不出他腰上有伤,矜贵的冷白皮掩盖了贫血的脸色。
林馨盯着他泛白的唇色,取出包里的淡色唇膏。
“别动!”
闻言,陆南琛竟鬼使神差放弃了抵抗,配合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