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睫毛又长又密,灯光下,长睫在脸上打上一层暗影,淡色眼眸平添几许神秘,黑色瞳孔幽深似漩涡,对视间,一不小心便难以自拔。
林馨一直以为自己的心被渣男伤透,早就死了。
直到此刻,清晰感受着它为某人悸动,才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我帅吗?”陆南琛见她一脸痴相,心情大好的开玩笑。
林馨无意识的点头,听到男人的轻笑立刻回神,脸颊羞红,连连摇头。
真是太丢人了,羞得她直想找地缝,害羞捂住发烫的小脸。
陆南琛好笑的看着她,过了会儿,止疼药起了作用,他捏起她小巧的下巴。
“抓到方简阳,不准替他求情,听到没?”
男人似乎总觉得她对渣男旧情难忘,林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她看起来很白痴吗?
“听到没有?”没有听到想听的,陆南琛刻意加深力道。
林馨吃痛皱眉,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服气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会帮他?”
闻言,陆南琛终于将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松手起身。
“我送你回去。抓到他之前,不许乱跑。”
不准这样,不许那样。
“陆南琛,你怎么这么霸道?”
相处久了,林馨胆也大了,冷着小脸表达内心的不满。
“好坏不分。”
纤长的手指在她额头弹了下,力道不重,却在她白皙的额头落下红痕。
她刚想用手揉揉,男人柔韧的指腹率先落在额前,动作轻柔,引得她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或许,那般干脆拒绝沈书白,与他有关。
想明白后,林馨轻掀眼帘,仿若清湖的眸子闪着星光。
动情,可不代表她有资格去爱。
很多事需要她去做,根本无暇情情爱爱。
眼里的晶亮稍纵即逝,林馨一把拍开他的手,不言一字转身。
听着陆南琛在身后叫她,却仍不停脚,她怕一旦停下,会心软,会舍不得。
望着绝尘而去的黑色超跑,陆南琛一脸懵逼,直到助理将车子停在身侧才回过神。
“跟上林馨的车!”
沈青见自家总裁一脸被甩了的衰相,吓得缩了缩脖子,油门一踩,方向盘一打,急速追了上去。
……
方简阳跳窗时崴了脚,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看着近在咫尺立于悬崖之巅的古堡,咬牙继续走。
疼痛折磨的他脸色惨白如纸,头顶乌鸦盘旋,一声鸣叫凄厉悠长。
推开尘封已久的大门,方简阳被灰尘呛的咳了几声,听到琴音,立即捂紧嘴巴,不让自己搅了如此动听的音乐。
脚腕刺痛,他每一步走的艰难却小心,眼神痴迷望着不远处坐在钢琴前弹奏的人。
一首明快的乐谱,却被弹出激愤怨怼的意味,翻飞的手指,每一下敲出的不是音符,而是内心难以宣泄的情感。
一曲以十指重拍琴键完结,方简阳收起眼中罕见的深情,恭敬俯首。
“主人。”
坐在钢琴凳上的人摘下礼帽,露出真容。
那是一个女人,温婉的脸上却画着与气质相左的浓妆,烈焰红唇似鲜血染就,黑色风衣半敞露出里面亮皮红色短裙,脸上挂着暗黑系的笑容,冷媚危险。
纤纤玉手一伸,立刻有长相白净的男人递烟,细长的女士烟叼在唇间,那男人又殷勤的替她点上,手一挥,那人又乖乖隐入黑暗。
“清歌,他是谁?”方简阳对悠悠吐着烟圈的人质问道。
“谁让你叫我名字的?”林清歌冷冷斥责,凉凉扫了一眼他不敢着地的脚,嫌恶道:“废物!”
闻言,方简阳情绪激动的指着暗处,“我问你,他是谁?”
“和你一样,我的仆从。”
林清歌盯着手上袅袅向上的烟云,很享受的牵起唇角,冲暗处勾勾手指,刚刚点烟的年轻男人立刻走过去,蹲下身子给她按摩。
外人眼里她有多乖,在这里她就有多叛逆。
旁若无人的与那名男子热吻,方简阳受刺激的冲过去,却被两名林清歌雇的保镖架住。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方简阳眼睛猩红,抓狂的怒吼,“为了你,我不惜杀人!你说过你爱我,你说过的……”
说道最后,连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男人意犹未尽离开林清歌的唇,在林清歌唇上留下暧昧的水光,挑衅的睨了眼气得发疯的人,悄然退场。
“爱你?哈。”林清歌妖娆吸了口烟,走到他面前,喷他一脸烟雾,断情绝爱的开口,“你不过是我一颗棋子,你的爱太廉价,都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
方简阳气极反笑,神情枯槁,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准确来说,我现在是一枚弃子,对吧?”
林清歌冷笑,没说话。
面对她的无情,方简阳不甘自己受伤,沉默半晌,煞有其事的开口。
“林馨和陆南琛在调查李梦的事,今天我去李梦家,正好碰到他俩。为了活命,我说出你就是三年前设计林馨的人,这才活着离开的那。”
“你出卖我!”林清歌目眦尽裂的瞪着他。
方简阳皮笑肉不笑的迎上她如刃的视线,“早知你过河就拆桥,我就直接去警局自首了,要死一起死!”
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林清歌被他的话唬住,立时慌了神。
千算万算,没想到被手里的棋子摆了一道,扬手给了方简阳一巴掌,手上的烟卷都震掉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完,拿起车钥匙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方简阳突然挣脱保镖的束缚,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对着她的唇亲了下去,动作粗暴放肆,似在发泄。
“你他妈疯了!”林清歌用力推开他,被吻过的唇红肿麻木。
方简阳贪恋的舔舔唇角,恶劣开口,“亲过那么多人,你的味道最好!”
“你……”林清歌气得说不出话。
“我是疯了,不疯怎么会爱上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方简阳沉痛的闭了闭眼,挣脱冲上来的保镖,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藏入袖中的利刀刺入脏腑,抱得越紧,刺的越深。
“我爱你!”他在她耳际深情出声。
说完,整个人无力的靠在她身上,缓缓合眼。
杀了人,难逃一死,能死在所爱之人的怀里,也好。
林清歌低头一看,白色瓷砖绽放朵朵梅花,红花连成一片,慢慢向外延伸,刺目惊心。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静谧的夜,响彻整座古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