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吉利停在路边，施染拉开车门上去。
莫弋南踩下油门，一骑绝尘。
“师傅，你没遇到什么问题吧？”
莫弋南在路边等施染，看到自家堂哥出现在这里，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那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姑妈上门来玩的时候，提过一嘴他堂哥生意上的事，说是今天要在这边签个合同。
他堂哥的直觉最是敏锐，他担心师傅会被发现。
好在，师傅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施染看着窗外变换的景色，淡淡道：“没什么大问题。”
莫弋南又问：“那有小问题吗？”
施染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莫弋南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立马闭嘴。
过了一会儿，莫弋南又问：“师傅，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把我放在路边就好。”
她暂时还没有和莫弋南坦诚相待的打算，某些信息还需要隐匿。
莫弋南不满道：“我都以真面目来见你了，师傅你还这么防着我……这徒弟当着真没劲儿。”
“下车，散伙。”
“……我错了。”
师傅好无情QAQ。
……
回到家，施染正准备休息，陆雪的消息发了过来。
“女神，你看学校论坛没？”
“没，怎么？”
“校花投票十点的时候结束了，你票数是罗媛媛的两倍呢！你出名啦！”
撒花.jpg
“网址发过来。”
她现在就去把论坛给端了。
陆雪一连发了五条链接过来。
施染微微诧异：“这么多？”
“狡兔三窟嘛，最近论坛老是崩，程序员小哥哥都要崩溃了，干脆一次性搞了好几个备用的，这个炸了就换另一个。”
施染：“……”
打不死的小强？
她把手机扔回桌上。
随他去吧。
她不管了。
一夜无梦。
今早有一节公选课，陆雪没选，施染便一个人去了。
上课的老教授很佛系，从来不点名，因而平时来上课的人都很少，能坐满三分之一的座位都算不错的了，今天却少见的满员了。
她常坐的那个角落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只得拎着包，寻了个最前面的位置坐下。
老教授还没来，施染翘着二郎腿，拿出手机打游戏，姿势特别大佬。
“施同学，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一个略微紧张的男声从身侧传来。
施染微微抬头看他，几个男生在后边吹口哨起哄。
男生长得很清秀，是施染喜欢的小奶狗类型。
可惜的是施染目前只想搞事业，没心思搞男人。
平时她也就开玩笑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要真在一起，她没这个兴趣。
她负不起一颗真心。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清冷的声音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人偷偷打量她的人都能听到。
要断，就要断得彻底，省得以后麻烦不断。
男生憋红了一张脸，“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说完，快步离开。
施染重新低头看手机。
她被人打死了。
她的第一笔败绩。
草。
……
家里司机休息，施染放学后自己回去。
天有些热，她进了校门附近的一家冷饮店，点了个圣代，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男一女从外面走进来，在她斜对面的位置坐下。
男的是下午跟施染要微信的那个小奶狗。
小奶狗背对着施染，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和女生说了几句，就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逗得女生咯咯直笑，从包里抽了一沓红太阳给他。
施染没太在意，收回视线。
豆豆联盟接了个临时任务，没有技术难度，就是比较费时间，向她求助。
施染帮着做了一部分，再抬头，已经是一小时后。
她伸了伸腿，不经意间一瞥，发现小奶狗对面坐着的女生换了一个。
她挑眉。
原来是个花心大萝卜。
闲来无事，正好消遣消遣。
施染在电脑上捣鼓了几下，收拾好东西，迈开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去了小奶狗那桌。
小奶狗正和女生说借点钱买球鞋的事，一道阴影就落了下来。
小奶狗抬头，看清施染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久经情场，这点应变能力还是有的。
“施同学，你也在这里啊？我和我女朋友正约会呢，你要一起坐坐吗？”
他先发制人，表明立场，希望施染赶紧识趣走人。
没成想，施染把包往桌上一甩，真就坐了下来。
小奶狗额头青筋暴跳，努力保持微笑，“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不必，我只是来给你送礼的。”
小奶狗愣了愣，“什么礼？”
施染唇角勾出一个邪气的弧度，“这个。”
她打开电脑，放在中间，以确保两人都能看得到。
电脑上是冷饮店的监控画面。
视频开了倍速播放，一小时内，小奶狗雷打不动地坐在这个位置，对面的女生却是换了好几个。
而且每一个女生，多多少少都抽了几张票子给他。
视频刚打开没多久，小奶狗就要把电脑合上，却被坐在他对面的女生按住了手。
“别动！”
素来柔柔弱弱的女生，此刻却异常硬气。
看完整个视频，小奶狗的脸都白了。
“暖暖，你听我解释……”
女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你刚刚说想买球鞋是不是？我送你一双别的。”
小奶狗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小心翼翼地试探:“送、送什么？”
“老娘把自己的送给你！”
女生眼神一变，脱下自己的一双凉鞋，“啪啪”两下把鞋底砸在小奶狗脸上，小奶狗的两边脸都肿起来了。
“死渣男，别再让老娘见到你！”
女生扔下鞋，挎着包，光着脚，气冲冲地从店里走出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小奶狗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凶神恶煞地瞪着施染，“疯女人，你捣什么乱！？信不信我弄死你！”
施染掀起眼皮子，薄凉的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不信。”
施染轻蔑的态度让小奶狗感觉自己被羞辱了，挥着拳头就要揍人。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他。
“哪个孙子敢动老zi……”
小奶狗回头，看到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男人，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听不见。
莫云启手上轻微用力，小奶狗嘴里立马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接着就被莫云启甩到地上。
“程武，送警局，告他故意伤人。”
“是！”
小奶狗很快被带走，店里的吃瓜群众拿手机拍下这一幕，还没来得及分享，就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衣人勒令删除了。
施染“啧啧”两声，“莫少，打了人还告人家故意伤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脸皮真够厚。
莫云启没有接茬，在她对面坐下，“你很喜欢插手别人的感情？”
“职业病，控制不住。”
看见渣男就想打。
要不是莫云启带人过来了，她肯定要让那渣男吃点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