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如霍凌所说,雅小姐是怕我们突然反水去投靠雷三爷,所以就将我们各自的软肋给关着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放心多了。
只要宴会之前,贺知州会被放出来就好。
像是要养精蓄锐一般,霍凌吃完饭就上楼补觉去了。
我是端着饭菜去地下室跟贺知州一起吃的。
气人的是,无论我怎样逼问,臭贺知州就是说他没有别的什么计划,还叫我不要多想。
我最后被气得跑回了房间。
然而越想越觉得贺知州跟雅小姐这两天透着古怪,还有那霍凌。
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忐忑的心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不行,我还是得去地下室陪着贺知州,一直到雅小姐的人放他出来为止!
这么想着,我还特意抱了个软垫,准备就在那笼子旁边坐着。
然而我正朝着房门口走,忽然,一阵晕眩猛地袭来。
我连忙扶着沙发背这才堪堪站稳。
怎么回事?
我这是低血糖犯了吗?
可我不是才刚刚吃完饭么?
我不由得甩了甩头,可那阵晕眩还是没有消失。
疑惑间,我隐约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就像是茉莉花混着草木的香气,可我房间里并没有摆放鲜花。
强撑着意识,我仔细地观察着房间,赫然发现窗边的矮几上放着一盘点燃的檀香。
平日里我房间里是没有檀香的,甚至刚刚上午还没有。
这是谁放进来的?
我此刻的晕眩就是这檀香造成的么?
到底是谁?
他们迷晕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还有雅小姐跟霍凌他们,他们的房间里是否也有这样的檀香?
一时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不行,我得赶紧去告诉雅小姐跟霍凌,让他们小心。
我们这边怕是已经有奸细混进来了。
来不及将那檀香灭掉,我脚步蹒跚地往门口走。
然而刚走到门口,我便彻底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地毯上。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脑海里想的是:完了,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了!
……
萧泽的房间里。
雅小姐静静地坐在床边,素净的脸上异常平静。
萧泽下去了一趟,到底还是有几分虚弱。
他抬手抵着唇咳嗽了两声,低声道:“小雅,你放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雅小姐缓缓抬起头,眼眸里都是死寂。
她笑了笑:“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怕我下那密室碰到宋宴书么?”
“不是!”
萧泽拢起眉,却因为情绪激动,又抵着唇咳了两声。
很快,他胸前的伤口处便隐隐溢出了血迹。
雅小姐的视线从他的伤口处一扫而过,原本死寂的眼眸里到底是多了一丝波动。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淡声道:“将那入口的具体位置告诉我,等天一黑,你就跟小唐和霍凌他们走。”
萧泽浑身一震,近乎激动地看着她:“小雅,你是在担心我么?”
雅小姐顿时嗤笑了一声:“担心你?呵,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有更多的人为我而死,那样会让我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雅小姐看着他,眼眸始终很淡,“我知道,你不肯将那入口的位置告诉我,是为了保护你。
你想自己去那密室找我三叔的罪证,包括救宋宴书出来。
但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需要你插手。
别以为我琳妹妹喜欢你,处处护着你,她就能保你的命。
我告诉你,等我三叔掌控一切后,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他绝对不会让他的宝贝女儿为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着迷。”
萧泽垂了垂眸,微微泛红的眼眶透着几抹失落。
他低声道:“你不用再说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的。
小雅,听我的,你跟霍凌他们走。
雷三爷的目标是你,我落在他的手里,他暂时也不会杀我。
倒是你,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日后报仇总归是有希望的。”
“可我不可能离开这里,你知道的。
这里是我的家,我父母的根基都在这里,欧哥哥也葬在了这里。
还有……还有宋宴书也等着我去救……”
“小雅……”
“够了!”
萧泽还想说什么,雅小姐骤然打断他的话。
雅小姐沉沉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真的不肯告诉我么?”
面对雅小姐冷然决绝的眼神,萧泽骤然苦笑了一下:“小雅,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我只是想护你周全啊。”
“护我周全?然后你们全都死掉?
你觉得,这样我还能活得下去么?”
说到这里时,雅小姐的眼眶骤然泛了红,声音里带着一丝脆弱的哽咽。
“你们总是这样,包括宋宴书,你们总以为是为我好,怕我受伤害,处处瞒着我。
可是你们不知道,到最后,我所要承受的伤害远不止你们自以为是的那些。
你知道吗?当你告诉我,宋宴书是真心爱我,并没有真的背叛我时,我感觉我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我最不能原谅我自己的是,我竟亲手把他折磨成了那样。
你告诉我,这能怪谁?我又该怪谁?又该怨谁?
这几天我真的很痛苦,痛苦得恨不得死掉。
萧泽,你就将那个位置告诉我好不好?哪怕是死,只要能见他一面,能跟他死在一块,那于我而言,也是一种救赎,你能明白么?”
萧泽摇摇头,眼眶通红,声音里亦是带了一丝哽咽和无助:“可是我不想你死,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我真的好后悔,后悔那个时候为什么没能陪着你。
我为什么非要自作聪明地去雷三爷那边做奸细,却又没能帮到你们什么。
小雅,你说你同他一起死是你的救赎,那我的救赎呢?我该怎么办?”
雅小姐忽然沉默了。
她别开脸,眼角有一抹泪划过。
许久,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看向墙上的挂钟。
时间不多了啊。
她在心里低喃着,眸中闪过一抹坚定。
半晌,他再次问萧泽:“我最后问你一次,那入口的位置。”
萧泽低垂着眸,沉默不语。
然而下一秒,雅小姐忽然起身,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萧泽眸光沉了沉:“小雅,你……”
不待他说完,雅小姐便已经褪去了上衣,是剩下里面的内衣。
萧泽的眸色越发深了几分,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很快,雅小姐便又褪去了裙子,然后爬坐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