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眠很直白的吻上他的喉结,轻轻咬了一下。
秦昭喉结滚动,眸色暗了下来,他握住温云眠腰肢的手臂蔓延青筋,低头靠近她,“撩起来的火,是要秋后算账的。”
温云眠笑了一下,装作没听明白,“什么秋后算账,我不知道。”
秦昭故意逗她,“那就秋后问斩。”
温云眠笑眼弯弯,请推了他一下。
秦昭亲了下她的唇,“先出去等我,我穿好衣服就出去。”
“好。”
秦昭沐浴的速度很快,但他几乎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沐浴,身上总是带着很清冷干净的气息。
温云眠在床边坐着,等秦昭的时候,她还在为胤儿和华儿想后路。
她想了各种可能。
她并非不爱他们,相反,她很爱很爱他们,甚至因为爱孩子,而被困住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已经从心里抵触天朝那个尔虞我诈,一刻不能喘息的后宫。
所以她想透透气,让自己也有短暂的一次爱自己,过一阵子她想要的自由生活。
她想先是她自己,再是母亲。
但是母爱是天生,她还是会认认真真的为孩子规划好一切,才敢略微放手。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她也如此。
秦昭从净室出来,就看到温云眠一身软玉衣裙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神色凝重而又复杂。
他将一个东西拿了过来,坐到了床边。
温云眠抬眸,并未注意到那个册子,“你洗好了。”
“看看这个。”秦昭将一个册子递给她。
温云眠疑惑接过来,打开册子后,上面竟然是整齐的人名和所标注的清清楚楚的户籍。
以及这些人的来历,或者发生过什么事情,有什么难处。
两人之间到底还是很有默契的,温云眠看到这些眼睛蓦然间就亮了。
秦昭目光认真地看着她,“这些是天朝那些即将参加殿试,以及在会试中榜上有名的举子。”
“这里面大多数人出生寒门,这样的人出入官场之中,自然需要许多多推荐的机会。”
“前面几行,人品端正,是清风傲骨的文人,所以眠眠可以趁此机会,让顾家暗中扶持这一批寒门举子在朝中站稳脚跟,届时便可为你所用。”
“而这样一批人,只要能够扎根朝堂,就足以对抗天朝那些钟鸣鼎世的大家族。”
“琮胤和瓒华若是回到天朝,自然就会是皇后和二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瓒华相对会安全一些,但是不培养出新的势力,是无法对抗旧势力的。”
温云眠的想法和秦昭两人之间不谋而合。
如今皇后的父亲就是天下举子的恩师,再加上魏家在天朝扎根已深。
如果魏家真的要扶持二皇子和琮胤争夺太子之位,必定是个强有力的对手,保不齐他们还会对琮胤和华儿动手。
谋害皇子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可若是成功了,便少了一个登基为帝的威胁。
那二皇子成为九五至尊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人性无法揣测,谁知皇后和魏家会不会铤而走险。
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所以温云眠必须要让那帮新势力,成为魏家和皇后的忌惮。
温云眠看着这些名册,眼中的愁困消散。
她其实最开始苦恼的,就是他虽然记得前世这些人,可是具体的名字却记得不是特别清楚。
尤其是那些不算特别拔尖的人。
入了朝中以后,几乎就淹没在文武百官之中了。
若是将这些人聚拢起来,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
看到温云眠眉心舒展,秦昭伸手轻轻摩挲她的眉目之间,“这些文官的作用,便是能够在朝堂上以唇舌之战让魏家心生忌惮,毕竟他们是最擅长鸡蛋里挑骨头的。”
“但是这些人不直接攀附皇子,最好是分散在翰林院、御史台这些地方,是为琮胤造势和控制舆论的好帮手。”
“可是文官的力量终究不是全部,卫澜和温澈,两个舅舅,他们的武将力量足以撑起另外半边天。”
“这两方势力一旦形成,琮胤在朝堂的地位就稳了,瓒华自然就安全了。”
“不过,树大招风,尤其是有皇位之争的皇子。”
温云眠明白秦昭所说的意思,“若是让琮胤在朝臣面前藏着,那无疑是向那些人说明他的无能,届时那些心高气傲的文人,即便报恩之心,也绝不会衷心依附。”
秦昭欣慰看她,“说的不错,所以这件事,还要去找君沉御,他是琮胤的父皇。”
温云眠也是这样想的。
无论做什么遮掩之术,都不如帝王的假意厌弃来的更加实在安全一些。
温云眠没有犹豫的就点了头,这种事情上她不需要征求秦昭的意见,因为她知道,他和她想的一样。
大事上他不会吃飞醋,要不也不会早早就为她准备了这些册子。
秦昭伸手将她搂紧怀里,从后亲了亲她的脖颈,“你去见他,我也要在场。”
温云眠轻笑,“你不是不吃醋。”
“不慎掉醋缸里了。”秦昭趁她转头看他,亲上她的唇,“我恨不能把你藏起来,独自欣赏。”
温云眠笑了笑,大事上他很尊重她,小事吃醋当然也是调情,她乐在其中。
不过她还在想其她的事情,她的华儿要在后宫长大,虽然公主相对于皇权争夺稍微安全一些,可她也不放心自己的宝贝女儿。
“君皇有意提拔玉嫔为玉妃,让她先照顾着华儿,所以我打算让云漾她们守着玉嫔她们,至于华阳,我也会写信给她,让她多加照拂。”
秦昭说,“他打算将瓒华亲自带在身边。”
温云眠惊讶扭头,“他、他这样说的?”
“嗯。”秦昭看到温云眠眼里显而易见的开心和放心,他微微扯唇,“开心了?”
“有他亲自带着华儿,华儿不会被人欺负。”
秦昭轻笑,“放心,瓒华和琮胤的消息会不间断的传过来,直接送到你手中。”
温云眠眼眸弯弯,“嗯。”
.
另一处营帐内。
君沉御面容冷厉的看向跪在他跟前的女人。
曲溶溶身上穿的正是和眠儿相似的衣服。
“哪来的衣服。”
曲溶溶神情有些慌乱,她低着头,不敢看主位上坐着的君沉御,整个人哆哆嗦嗦的。
她不敢说这些是大长公主交代她做的,若是说了,让大长公主知道了,她就别想有活命的机会了。
“臣女只是觉得皇后娘娘看着格外貌美,所以一时蠢笨,想要东施效颦,这才穿了这样的衣服。”
君沉御神色平静的看着她,片刻后,冷漠的说,“明日还穿着这身衣服。”
曲溶溶有些茫然的抬头,她早就听大长公主说过他们被国的皇后和天朝的君皇之间关系非同一般,莫不是……
不过曲溶溶也没有多想,而是点头,“是。”
她想伺候君皇,想成为天朝的妃嫔。
如今君皇同意她穿这样的衣服,不就是表明他不生气吗。
于是,她怯生生抬眼,“君皇陛下,时间不早了,不如溶溶伺候您就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