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台上都拱手拜见。
巡天司掌司雷万钧面目威严，他双目如电一般扫过张凡，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问道：
“你就是那个毁了寂灭分身的张凡？”
张凡不卑不亢的拱手道：“正是晚辈。”
“你来此何事？”雷万钧淡淡的道：
“若是为弑神计划而来，那就不用说了。天道已死，残念不过是个祸害，必须清除。”
“掌司此言差矣。”张凡沉声道：
“天道残念虽只是残念，却依旧维持着天道平衡。若贸然斩杀，诸天法则必乱，届时寂灭之主未至，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笑话。”雷万钧身后一名白发老者冷哼道：
“区区一个残念，能有多大影响？巡天司执掌天罚之剑万载，对天道的了解远超你想象。斩杀残念，重塑天道，这才是正道！”
“若真那么简单，上古圣者为何不做？”紫竹夫人忍不住开口道：
“当年三位圣者拼死封印寂灭，却未动天道分毫，难道是他们想不到？”
“上古是上古，现在是现在。”雷万钧声音渐冷道：
“本座心意已决，三日后，天罚仪式照常进行。你们若是来观礼，巡天司欢迎。若是来捣乱……”
他目光如刀，扫过张凡等人道：“那就别怪巡天司不留情面了。”
他的话说完，此地的气氛瞬间降至到了冰点。
张凡看着雷万钧，又看了看那柄天罚之剑，深吸一口气道：
“既然掌司执意如此，那三日后晚辈只好得罪了。”
“得罪？”雷万钧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道：
“张凡，本座欣赏你的勇气。但你以为凭你们五人，就能撼动巡天司万载的基业？”
他身后，三十名天帝巅峰的巡天使同时踏前一步！
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竟然在空中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雷霆虚影。
看模样竟然是天罚之剑的投影！
这还仅仅是威压，就已经让魏燃、马博等人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变的困难了。
只有张凡，依旧笔直的站着。
轮回之火在他体内缓缓的流转，将那股威压化解于无形。
“掌司误会了。”张凡平静的道：“晚辈并非要撼动巡天司，只是想阻止一场可能毁灭诸天的错误。”
“错误？”雷万钧眼神渐冷道：
“好，那本座给你一个机会，三天后，天罚仪式照常举行。你若能在那之前，证明天道残念不该杀，本座就取消计划。”
“如何证明？”
“很简单。”雷万钧抬手一指北方道：
“天罚山以北三万里，有一座天机台。那是上古天机阁遗留的推演圣地，可窥探天道运转。”
“你若能在天机台上，推演出天道残念存在的必要性，并得到天机台的认可，本座就信你。”
“掌司！”一名白发老者急声道：“天机台早已荒废万年，连天机阁都无法修复，他怎么可能……”
“那就是他的问题了。”雷万钧打断道：“机会给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了。”
他看向张凡道：“如何？敢接吗？”
张凡沉默片刻，抬头道：“好。”
“爽快。”雷万钧挥手道：
“白云生，你带他们去天机台。记住，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若没有结果，天罚仪式照常进行。”
“是。”白云生躬身领命。
等雷万钧等人离去后，白云生才苦笑着看向张凡道：
“张兄，你也太冲动了。天机台早就坏了，连天机阁的祖师都修不好，你怎么可能……”
“总要试试得。”张凡沉声道：“带路吧。”
白云生叹了口气，领着众人下山，朝北方飞去。
路上，紫竹夫人低声道：“张凡，那雷万钧明显是在为难你。天机台要是那么容易修复，早就被天机阁占回去了。”
“我知道。”张凡点头道：
“但这是唯一能不动武就阻止他们的办法。而且我有种感觉，天机台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什么答案？”紫竹夫人不解道。
“对抗寂灭之主的答案。”张凡眼神深邃道：
“天道残念既然能压制寂灭这么多年，必然有克制之法。或许天机台里，就藏着那个秘密。”
三个时辰后，众人抵达了目的地。
所谓天机台，其实是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圆盘。
圆盘的直径超过了百里，其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但大多已经黯淡无光，甚至已经碎裂了。
圆盘得中心，立着一根高达千丈的石柱，柱顶悬浮着一颗布满裂纹的水晶球。
这个水晶球就是天机台的核心，也是推演天道的枢纽。
“就是这里了。”白云生指着水晶球道：
“据说当年天机阁祖师就是通过它，推演出了寂灭大劫。但大劫之后，水晶球就碎了，天机台也废了。”
张凡飞到石柱顶端，仔细观察那颗水晶球。
球体表面的裂纹深可见底，内部更是一片混沌，已经感应不到丝毫的能量波动。
“哥，还能修吗？”灵儿担忧地问。
“难。”张凡摇头道：“这不是普通损坏，而是被某种力量从法则层面给破坏了。除非……”
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白云生道：“白兄，巡天司应该有关于这天机台损坏原因的记载吧？”
“有。”白云生点头道：
“据记载，当年寂灭大劫末期，寂灭之主曾分出一缕本源偷袭天机阁，想毁掉天机台，阻止天机阁推演它的弱点。”
“虽然天机阁祖师拼死挡住了，但天机台还是被寂灭之力侵蚀，从此就报废了。”
“寂灭之力……”张凡眼睛一亮道“那或许有办法了。”
说完他抬手按在了水晶球上，掌心的轮回之火缓缓的渡入了水晶球内。
当黑白火焰触碰到球体的刹那，整个天机台剧烈的震动起来！
“嗡！”
球体表面的裂纹竟然开始闪烁起幽暗的光芒，一股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从其中渗了出来！
“果然！”张凡心头一震道：
“水晶球的内部，还残留着当年寂灭之主的那缕本源！只要净化了它，天机台就有可能恢复！”
“但那可是寂灭本源……”紫竹夫人皱眉道：“连天机阁祖师都只能封印无法净化，咱们怎么能做到……”
“我可以试试。”张凡眼神坚定到“我的轮回之火，正好能克制寂灭。”
说完，他盘膝坐下，双手按住水晶球，体内的轮回之火全面爆发！
“嗤！”
黑白火焰疯狂的涌入球体之中，与内部那股沉寂了万古的寂灭本源，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但这一次的交锋，比想象中更加的艰难。
那缕寂灭本源虽然只有一丝，却精纯到了极致，而且和水晶球本身的法则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张凡想要净化它，就必然伤及水晶球，而水晶球受损又可能让天机台彻底崩溃。
“必须找到平衡点……”张凡额头冒汗道。
他操控着轮回之火小心翼翼的剥离着寂灭本源，好似在钢丝上跳舞一样惊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