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三顿时脸色大变，连忙道：“不……不是我……”
“那个少年……让他来……”兽脸嘶吼道：“他若不来……你们全都要死……”
话音未落，那心脏爆发出了一圈紫色雷环！
“轰！”
整座洞穴开始崩塌。
钱万三吐血倒飞了出去，两名老者拼死护住了他，冲出了峡谷。
三人回头望去，峡谷已经被雷霆彻底吞没了。
“城主，这……”
钱万三擦去了嘴角的血，眼中却露出疯狂的笑意道：“好……好！夔牛也想要他！那就更好了！”
他看向万兽城方向，喃喃道：“张凡，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
客栈中，张凡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膝前的引雷剑剧烈的震颤起来，剑身的雷光大盛，竟然自主的悬浮起来。
剑尖指向了西北方向。
“怎么了？”紫竹夫人急忙问道。
张凡按住胸口，那里的轮回之火莫名的开始躁动。
他看向西北夜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道：“夔牛醒了，它在叫我。”
张凡按住胸口，轮回之火的躁动越来越强烈。
那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古老的共鸣。
仿佛沉睡的巨兽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隔着百里的虚空，正与他对视。
引雷剑嗡鸣不止，剑身上雷纹流转，竟然在空中勾勒出了一幅模糊的地图。
“这是通往夔牛封印之地的路线。”白云生凑近细看，脸色一变，道：
“这路线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卡，是只有御兽门核心长老才知道的密道。”
“剑在指路。”张凡握住剑柄，雷光顺手臂蔓延，却未伤他分毫，道：“夔牛想见我。”
“不能去。”紫竹夫人竹杖横拦道：“这明显是陷阱。钱万三刚去过后山，夔牛就苏醒，哪有这么巧？”
魏燃也点头道：“那老小子肯定搞鬼了。”
张凡沉默片刻，忽然问道：“白兄，巡天司在御兽门的内线，能联系上么？”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最快两个时辰。”
“够了。”张凡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道：“我去见夔牛，你们联系内线，查清楚钱万三到底做了什么。另外……”
他取出了那枚刻着剑纹上的的玉简碎片道：
“派人把这个送到葬剑谷，告诉剑无极，三日后，我会在兽王殿血祭台上等他。他若想报仇，就来那里找我。”
马博瞪眼道：“你想让剑无极和兽狂撞上？”
“他们本就有仇。”张凡冷笑道：
“剑无极的儿子五年前死在御兽门地盘，两家早就势同水火。只不过现在多了个我，让他们暂时把仇放下了而已。”
“可这太冒险了！”紫竹夫人急道：“万一他们联手……”
“不会。”张凡摇头道：
“剑无极何等骄傲，岂会与兽狂这种以人炼功的邪修联手？他只会先杀兽狂，再杀我，正好替我们省力。”
白云生沉吟片刻道：“这招驱虎吞狼，可行。但你必须活着从夔牛那儿回来。”
“我会的。”张凡推开窗户，引雷剑化作一道雷光缠绕手臂，道：
“夔牛既然用共鸣引我，就说明它有所求。有求，就不会轻易让我死。”
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了残影掠出窗外，消失在了晨雾中。
……
西北三百里，黑风峡谷。
张凡站在崩塌的谷口，血腥气混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峡谷深处，紫色雷霆如蛇群一般窜动，每一声雷鸣都让地面震颤。
“进来……”
那声音又在他脑中响起，声音苍老而又嘶哑，还带着压抑千年的愤怒。
张凡深吸一口气，轮回之火覆盖住了全身，一步踏入雷霆之中。
雷光触及他身体的一瞬间，就都被轮回之火吞噬了。
每吞噬一道雷霆，轮回之火就壮大一分，黑白火焰中隐隐泛起了紫色的电芒。
“果然……”张凡心中了然道：“轮回之火能融合万法，雷霆也不例外。”
他大步向前，所过之处雷海分开两边。
峡谷的尽头，那座血池已经扩大了十倍，池中央的心脏膨胀到了房屋大小。
其表面雷霆缠绕，每一次跳动都喷薄出毁天灭地的威压。
心脏的前方，悬浮着一道虚幻的兽影。
牛身、独足、无角，通体青灰，双目如日月。
这便是上古雷兽夔牛！
“你来了……”夔牛的虚影开口了，声音震的血池翻腾，道：“轮回的传承者。”
张凡停下脚步道：“你引我来，何事？”
“交易。”夔牛虚影盯着他，道“你体内有轮回之火，能破开我心脏上的寂灭封印。我助你取得雷灵根，你助我脱困。”
“寂灭封印？”张凡皱眉道：“兽狂不是用你的精血修炼么？为何要封印你？”
“他？”夔牛嗤笑道：“那只蝼蚁，不过是那个人摆在台前的棋子罢了。”
它巨大的独足抬起，指向心脏表面。
张凡凝神看去，这才发现心脏上除了雷霆，还缠绕着无数细密的黑色纹路。
张凡很熟悉，那是寂灭之力凝聚的锁链！
“五年前，寂灭之主虽死，但它的力量残存世间。”夔牛声音低沉道：
“那个人找到了我，以寂灭锁链将我封印于此，让兽狂每隔一年取我精血，实则是用我的雷霆之力温养寂灭锁链，以待复苏之日。”
“那个人是谁？”张凡疑问道。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夔牛摇头道：“但他身上，有和你一样的气息，也是轮回的气息，却比你更加的驳杂。”
张凡心头一震。
除了他，这世上还有轮回之力的传承者？
而且，似乎在帮寂灭一方做事？
“你想让我破开封印，然后呢？”张凡问道：“你脱困后，第一件事就是报复御兽门，屠戮生灵吧？”
夔牛沉默片刻，忽然道：“我若说，我只想回家，你信么？”
“家？”张凡愣住了。
“东海之外，流波山。”夔牛眼中闪过沧桑，道：
“我被擒来此地，已三千年。这三千年来，我看着御兽门一代代门主更迭，看着他们从驯兽正道，沦为以人炼功的魔窟，人类你说究竟谁才是兽？”
张凡哑然。
“破开封印，我取回心脏，立刻东归，绝不在中土停留一日。”夔牛虚影缓缓低头道：
“此为天道誓言，若有违背，雷霆殛之。”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雷纹在它虚影额头浮现，又缓缓的隐没。
天道誓约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