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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顶心,刀煞,斩手

阴阳风水,本身最开始就代表了气,绝非山气,而是人气。

无论是葬还是住,风水,都和人息息相关。

葬后需有人扫墓供养,墓所占据风水的气会反哺后代,大风水地往往都会福泽子孙,若是葬入了煞地,则祸害不断。

屋子大而不居相应数量的人,人气减少,哪怕是好风水都会成危害。

人以群居,这就是恒定的意义。

他待在山上,哪怕是再安静,再无人打扰,都学不好术,越闭门造车,越是如此。

因此,徐彔这样的人才会出山入世走动。

哪怕是天机道场一样如此。

苏酥连连点头,转身走向一个房间的同时,苏父提起墙角一把柴刀,跟在了罗彬身后。

罗彬再看一眼镜子,朝着院外迈步。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苏家院子正前方是一片柿子林。

通红的柿子挂满梢头,压得枝丫弯曲下垂,空气是冷的,阳光是熨烫的。

乍一眼的红,看多了,就觉得眼前斑斑点点。

“你家的树?”罗彬问。

“不是,那家人的。”

苏父指了指斜下方,路面能看出来有个坡度,正常房子都是砖石修葺,苏父指着的不是,第一层半面墙是切得方方正正的岩石,上边儿才砌砖。

“他家没有儿子。”罗彬忽地说。

苏父眼皮跳了跳,点头。

“死了几个?”罗彬再问。

苏父正要开口,罗彬又说:“三个以上。”

“……”

苏父看罗彬的眼神更不一样了,惊异,还有一点点悚然。

“握稳刀。”罗彬又说。

苏父一个激灵,紧紧握着刀柄。

迈步,罗彬朝着柿子林中走去。

他走的是一条直线。

这条直线是正对着苏家院门的。

倒也巧了,柿子树曲曲折折,直线上却没树,视线就算有那么一点点遮挡,也不影响大碍,且整片柿子林是斜坡往下。

没多远,几十米左右,出现了三座坟,坟并排立在斜坡上,坟头朝上,坟尾朝下。

当中一口坟头的正前方,立着一根杆子。

这杆子又高又尖,在柿子林中独树一帜。

地势问题,再加上树林密集,就算有人往上看,白天的时候有阳光会刺眼,夜晚视线很朦胧,根本瞧不见它。

苏父心口难受,就是这根杆子顶着他家的宅,他是宅主,相当于被顶着心,这里有三座坟,阴沉而又死寂,他才会整日气短胸闷,随时都不舒服。

“会不会不太好。”苏父面色略不自在。

“那家人没儿子,每天都神经兮兮,这里不顺眼,那里不顺眼,觉得谁都在针对他们家,动不动就会骂街,和人起冲突。”

“砍掉你就舒服了,不然你说不定哪天就会没命。”罗彬再道。

“啊?”苏父神态再变:“意思是,他们要把一家子的霉运都给我?”

“转不了运,只是单纯让你不舒服。”罗彬摇头。

苏父不吭声,拿起柴刀,哐哐就是一顿砍。

每一下,都在杆子上留下个深深缺口。

砍了七八分钟,杆子断了,倒地。

“呼!”

苏父长长舒了一口气,呼吸节奏很有力。

“这……”

他重重咽了口唾沫,又深吸气,缓吐气,反复数次。很多天,他没能这么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心口被顶着的感觉完全消失。

“我没得罪他们家啊?”苏父随之又一脸迷惘。

“未必是他们。”罗彬扫了一眼坟头。

杂草已经很久没有处理过,一些纸钱残渣和泥土浸润在一起。

“总而言之,现在没事了,回去吧。”

罗彬往回走。

苏父赶紧跟上。

离开柿子林,再回到苏家院子里,一看堂屋门檐下挂着的镜子,里边儿已经没有那根尖刺。

“把你这把柴刀,挂在院檐里侧,刀柄朝着内,刀尖对着外。”

罗彬指了指院檐里侧。

此刻的苏父,对罗彬已经言听计从。

立马去找梯子照做。

苏酥正从一个房间出来。

“罗彬,我收拾好你住的地方啦。”她声音悦耳清脆。

“谢谢。”罗彬温和地笑了笑。

“不用哦,爸,你小心点儿!”苏酥开始也很温柔,声音忽然有些惊,赶紧走上前,扶着苏父摇摇欲坠的梯子。

罗彬不言其他,径直进了苏酥收拾出来的房间。

靠墙的一张床旁,还有个书桌,桌上摆着几个本子,一支钢笔,一瓶墨水。

一时间,罗彬又微微怔住。

带上门,他稍稍苦笑。

真是习惯被改变了,他已经自主地认为,纸就是黄纸,笔墨一定是毛笔和砚台。

长舒一口气,驱散多余的杂念,走至桌前坐下。

他没有去联系任何人的原因很简单。

他不确定陈爼是否安全。

六阴山捉了戴志雄,有没有进一步做什么事情?

陈爼毕竟暴露过一次,有没有在这段时间已经暴露第二次?

还有胡进。

如果戴志雄的嘴巴被六阴山撬开,那胡进也会被发现,张云溪他们也未必安全。

当然,冥坊大,他们只要没直接出问题,应该有周旋逃走的可能。

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点,六阴山或许会蛰伏?一直到自己出现?

这样的话,表面上一切都有可能是风平浪静的。

他出现,才会出事。

这些都不得不防。

他可以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会有更多机会了,这条命也要比之前脆弱,阴阳术目前都是打乱的,已经不适合去任何地方颠簸。

走至桌前坐下,罗彬提笔,开始在本子上写字。

他是一边回溯,一边写下先天算完整传承。

不停地反复看,和写一遍,还是有不同概念的。

写的过程,罗彬就在反复琢磨和分析内容了。

身体的确不如之前,写了两篇,手累,脖子累,腰杆也累。

放下笔,罗彬便拿着本子看。

先天算完整传承的内容很多,要梳理清楚,学清楚,不是一两天能做到的。

他没有急躁,内心平稳,且有耐心。

敲门声响了起来。

“罗彬,吃饭了。”

苏酥喊。

合上本子,罗彬出房间。

他下山是半晌午,被带到苏家,补充了糖分和热量醒来,带着苏父去破掉针对宅子的风水,梳理学习术,此刻大抵是两三点,过了正午有一会儿了。

桌上摆了好几道菜,细嫩光滑的蒸鸡蛋,飘着厚厚一层油脂,汤汁黄澄澄的土鸡汤,清炒山药,醋溜的土豆丝,还有一碗扣肉。

苏酥和苏父的主食是米饭,罗彬的则是馒头,还有一碗已经盛满,鸡肉被撕成一缕一缕的汤。

“这些都很清淡,好消化,你还是不要吃太多哦。”苏酥给罗彬挪开凳子。

热热的汤食下肚,整个人又舒服多了。

馒头有那么一丝丝发甜。

鸡肉炖得很软,又不失韧性,碗里都是腿肉,能看出来苏酥用了心。

苏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话,他一边吃菜,一边抿着一小杯白酒。

其实罗彬没饱,最多七八分吧,他还要去夹菜的时候,苏酥就挡住了他的筷子。

“差不多啦,管住嘴,等你身体能受得了了,我做拿手菜给你吃。”

“好的。”罗彬放下筷子。

“睡会儿午觉,你会好更多的。”苏酥又说。

罗彬起身,再回房间。

他的确躺上床,闭上眼。

都不需要迫使,身体太空,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

……

后山,罗彬被发现的不远处,山脚稍稍往上一些,有一座坟。

坟头没有墓碑,坟前才烧过纸不久,能看出来,最近经常有人来烧纸,枯草都被烧到根部。

这里灌木很深,树上也挂满了藤蔓。

大约三个人围在坟头旁。

远处还有个人放风。

三人纷纷掏出铲子,对准坟侧一个位置开挖。

你一铲,我一铲,他一铲,很快就出现一个大洞。

忽然,其中一个人的铲子折断了,他的手猛地往前一杵,铲刃切在手腕上,整个手掌齐刷刷地被切下!

血箭射狂飙!

惨叫声瞬间炸响。

那人直接痛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另外两人错愕大惊,谁都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一幕。

“有人过来了!干嘛了?那么大声?”

远处放风的人低喝。

另外两人赶紧上前,压住地上那人,手去捂他的伤口止血。

“操!”

“操他妈……”

“要死……鬼……见鬼……”

那人断断续续的哀嚎,心里一阵阵恐惧。

那一瞬,在他视线中,铲子不是自己断的,是土里头有一把刀,硬生生将铲子切断,随后他才会手杵在铲刃上。

伤口被死死捂住,缠上了布条,他被搀扶起来,两人匆匆往山上跑,望风那人赶紧跑过来,瞧见地上的血,更是大惊失色。

洞里有一截断掉的手掌,他本来要去捡。

可冷不丁的,又一阵发怵。

大半天的,好端端挖坟,就把手挖断了?

创鬼了?

山下已经有人在跑过来,他不敢去洞里捡手,赶紧跟着另外两人,朝着山上狂奔。

……

……

敲门声急促而又连续。

苏父打开了门。

“苏健,你家坟被刨了……”

门口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话还没说完。

苏父,也就是苏健,脑瓜子嗡的一下,猛地提起门内侧一把锄头,朝着后山方向狂奔!

甚至他还撞到了来报信的汉子肩膀上,将人撞了个趔趄。

“刨了……一半……”那汉子用力揉着肩膀,这才往后山走。

坟头有很多血。

坟侧的大洞里有一只手。

坟边有很多村民。

最近一段时间,附近有人掘坟。

十里八乡不少人家都被人刨了,那伙人专门刨女人坟。

村里有一户人说好像看到过陌生人在坟地晃荡,报了警,结果当晚上家里就失火,人好险没被烧死。

因此,周边的村子,恨不得往坟头上安监控。

这招不好使。

摄像头要拉电线,一旦拉了线,等同于告诉别人,哪一个是女人坟。

只要在远处直接将电线截断,就毫无风险。

苏健和苏酥父女俩认为罗彬可能是被那群刨坟的人遇到了,然后困在山上。

那群人想将目击者灭口。

全村的人都草木皆兵,一对一,他们怕,可全村一起上,那就不怕。

捉到刨坟的,非要把他们活埋了不可!

因此,当后山出现异样,哪怕这里的坟少,再加上一些特殊事情,平日里村民都不愿意来,那惨叫声还是吸引了大部分人赶往这里。

“苏健,挖到你婆娘坟上了。”

有个五十来岁,酒糟鼻,穿着旧夹克的男人,这村子的村长,从坑里把手捡出来,又捡出来一截断掉的铲子头。

“挖坟的铲子断了,手滑,给切断的。”

“有点骇人了。”

“大家觉得咋子说?报警?”

村长四扫周围。

“把狗都放出来找,我妈的坟遭挖了,报警有用?骨头都找不回来。”

“把他们几个找出来,不把我妈弄回来,我就把他们埋我妈坟头里!”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挤到人群最前方,眼中恨意十足。

还有一些村民挤过来,他们都是被盗了坟的,一个个眼珠通红。

苏健没吭声,只是看着那只手,再看着坟洞,一阵阵心惊肉跳。

村长开始下令,有人去村里牵狗。

家里没狗的,三三两两开始循着血迹上山。

“苏健,你不上山?”

“你这会儿弄啥呢?”

村长皱起了眉头。

苏健的确没有上山的举动,他只是用锄头挖掉地上的血泥,又刨来干净的土,要将坟头封好。

“他们去找他们的,我还有我的事情,我还要去找曹家的签字。”

村长眉头皱得更紧,说了句:“你犯轴没有用的,这件事情谁说都不好使,我也没办法。”

……

……

院内,其实苏酥先前听到了,从厨房跑出来,要跟着去后山。

她停下来没走的原因,是院檐探出头的那把刀,正在往下滴答滴答地淌血,血流的很密集,滴答滴答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

这让她心慌意乱。

血是从哪儿来的?

人有第六感,她下意识地回过头,恰好瞧见罗彬的房门开了。

“我有点口渴,帮我带一壶水可以吗?”

罗彬和苏酥对视,面带微笑。

“好……”

苏酥还是有些慌。

因为罗彬一直看着她的脸,视线没有丝毫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