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枝收回的目光正好被聿行琛给看见。
他轻轻一笑，再给她戴上耳环的时候动作慢了些。
苏南枝的耳垂随着他戴上耳环而慢慢变得红润。
聿行琛侧眸看她：“弄疼了？”
“没有。”
她拽着的裙摆紧了些。
他勾唇一笑。
戴好耳环，他双手放在苏南枝肩头，两人的目光一同看向全身镜的她。
“好看。”他毫不吝啬地称赞。
苏南枝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移到他脸上。
聿行琛那深情款款的眼神让她一度以为他喜欢上了自己。
他们认识才几个月。
她还在局促的时候，聿行琛垂首亲吻她的肩头。
她颤了一下，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那就这套了。”聿行琛的神色被挡在她的脑后。
苏南枝看不见他的表情，嗯了一声。
而后，聿行琛打开一旁的柜子，那一条用纯金的丝线，孔雀的尾羽制作而成的传世婚服出现在苏南枝的瞳孔里。
这套中式婚服耗时两年零一个月，选材和人工至少上百万，这黄金线还是聿书辞亲自切的。
聿行琛站在柜子前顿了一下。
还好聿书辞是他大哥，不然聿行琛怕是捡不到这个大便宜。
苏南枝站在原地，看出聿行琛的迟疑，她便知道这婚服不简单。
“你可别骗我，骗我今晚打你小屁屁！”楼道上传来清脆的声音。
聿今安：“安安不骗人！妈妈就在这里！”
聿行琛和苏南枝的目光一同望向门口。
他轻轻关上了柜门。
“拍照的时间推迟到明天，这套，到时候再换。”
苏南枝点点头，“那，我换下了。”
聿行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几秒，嗯了一声，便又收回来。
见他想走，苏南枝急忙叫住他，“你得帮我解开。”
“……”聿行琛停住脚步，随即又返回她身旁。
后腰上的绑带勒地紧，苏南枝没法解。
聿行琛刚走到她身后，聿莳一便抱着聿今安走了进来。
“哇哦~学姐！”聿莳一一脸惊讶，“小嫂子——”
“妈妈！”聿今安激动地叫着，“妈妈好漂亮！”
聿行琛和苏南枝的目光都从绑带上看向他们。
苏南枝认得她，到京大给梁校送字的时候撞上的那女孩儿。
怪不得那时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原来她就是聿行琛的妹妹，聿莳一。
“莳一。”苏南枝声音轻了些。
“是我！是我！”聿莳一放下挣扎的聿今安，朝她走了过去，前后打量着她，“小嫂子，你更好看了！”
苏南枝穿上婚纱，比之前的模样又艳了几分。
聿莳一正要从身后看的时候聿行琛将她推开了。
聿行琛拧着眉，“去去去，一边儿去。”
苏南枝脸倏地红了起来。
刚才她在镜子看到自己肩上没遮住的淡淡红痕，刚才聿书辞肯定是看见了。
此时聿行琛肯定也注意到了。
他推开了聿莳一。
聿莳一努着嘴，“小哥，你好小气，看看都不行。”
聿行琛没吭声，解开了绑带，抱着聿今安，将聿莳一推了出去，随后拉上纱帐，让她换衣服。
苏南枝拖着婚纱，松了一口气。
聿莳一扫兴地看着聿行琛：“小哥，你和学姐什么时候认识的？那套婚纱不是小七姐的么，你让她穿了，大哥不得骂死你！那是他……”
她这段时间都在学校，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
聿行琛给了一个让她闭嘴的眼神。
聿莳一把话给生生噎住。
“爸爸，你是要跟妈妈结婚么？”聿今安歪着头脑问。
“对。”聿行琛应了一声。
“我之前跟你说撞到的那位漂亮学姐，就是她，”聿莳一轻声对聿行琛问：“那时候说要介绍给你，你又不愿意，你是怎么把她弄回来的？还那么快，这就要结婚了？你是不是把人给骗来的？”
聿行琛蹙着眉头看着聿莳一。
她太多话了。
聿莳一跟他说过这件事，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苏南枝，根本没空搭理她的那些开玩笑。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我等会儿自己问她去。”聿莳一不想跟聿行琛说话。
从他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好话。
苏南枝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聿今安便冲过去让她抱。
她俯身将聿今安抱了起来。
“这是你小七嫂子。”聿行琛对聿莳一说的时候给了她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
“……哇。”聿莳一好像吃上了一个大瓜。
聿行琛在身侧拧了她的手臂。
聿莳一忍着闭上了嘴，“小嫂子好，小嫂子真好看。”
说完她拧着眉看着聿行琛，低声说：“跟你可真是一点儿也不配。”
聿行琛对苏南枝说：“别理她。”
苏南枝轻轻一笑，这对兄妹还挺逗趣。
聿行琛在让人收拾婚纱和饰品时，聿莳一带着苏南枝到楼下逛。
聿今安自然也跟着她们一起。
他手中摩挲着苏南枝刚才交给他保管的黑卡，又盯着柜子里的婚服发呆。
他在思量着什么，楼下传来聿莳一哔哔叭叭的声音。
“小嫂子，他脾气这么差，你怎么看上他的？”
苏南枝把聿今安放了下来，“好像没见过他发脾气。”
聿莳一呵呵了两声，“那你把他训得挺好，他平时可凶了。”
他凶，苏南枝是看出来，但没对她凶过。
聿行琛站在楼上的阳台上看着她们。
苏南枝和聿莳一走在银杏树旁，窜出来的呆瓜在周边跟着玩。
见聿今安在一旁看蚂蚁，苏南枝悄悄问：“安安的妈妈是不是跟我长得很像？”
“啊？”聿莳一怔愣了一下，又马上反应过来，“我小哥没跟你说？”
“我没敢问他。”怕他难过。
聿莳一凑到苏南枝跟前说：“安安不是小哥生的，这件事你可别在安安面前说。”
“安安不是你哥的孩子？”
聿莳一摇摇头，无意中碰上楼上聿行琛的眼神。
“……”
聿莳一急忙闭上嘴，收回目光，不敢再吭声。
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能不能说。
苏南枝没注意，心思被聿莳一刚才的话给带走。
怪不得他说他也不太会，拆小袋子的时候那么紧张，合着他是……
苏南枝偷偷呼了一口气。
聿行琛注意到她脸上微妙的变化。
她还想追问什么的时候聿莳一急忙打住：“这些事你还是亲自问他吧，我怕我说的不对他得打我。”
苏南枝忍俊不禁，“你这么大，他还能打你？”
“那可不一定。”聿莳一努着嘴，声音小了些。
听到这里，苏南枝心里有一些难过，她曾经也有个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