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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很甜很甜的日常4

放完烟花,大家又热热闹闹地回到老宅。

大人们在一楼客厅喝茶闲聊,小辈们则聚在偏厅斗地主,一起守岁。

时知渺趁大家玩得入神,悄悄走到徐斯礼身边,拉了拉他的手。

徐斯礼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看牌,反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挠了挠,抬眸看她,眼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时知渺没说话,只是又拉了他一下。

徐斯礼便顺从地起身,跟着她往外走。

两人上了二楼。

楼下的欢声笑语渐渐模糊,走廊里只亮着几盏暖黄的壁灯。

徐斯礼任由她牵着自己,跟在她身后半步,嘴角不自觉勾起:“宝宝,这是要背着大家约我偷情么,怎么也不提前暗示我一下,突然邀请,我都没准备好,这会儿还有点紧张呢。”

时知渺没有回头,只拉着他走到一扇房门前,推门进去,又转身关上门。

徐斯礼顺势将她抵在门板上,一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她,桃花眼里漾着戏谑的光:“还特意选在这个房间偷,时渺渺,你还挺有情趣的。”

这是她少女时期在老宅住的房间。

时知渺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我女儿将来要是像你这样,嘴上没个把门,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那我肯定比爸妈现在愁多了。”

徐斯礼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我这样不好?”

他俯身,鼻尖蹭了蹭她的,呼吸温热,“你看,我们宝宝每天都被我撩得脸红心跳、耳根发软,多促进血液循环,多健康啊。”

强词夺理。时知渺仰头问:“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女儿?你……很喜欢女儿吗?”

徐斯礼眉梢一扬:“吃醋了?”

“我有病吗吃自己孩子的醋?”

她只是有些在意,他又不知道他们曾经失去过一个女儿,为什么觉得会是女儿?

徐斯礼脸上的笑淡去几分。

“记得我颅脑受伤昏迷的那段时间吗?”

时知渺轻轻“嗯”了一声。

“我昏迷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她很小,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白色的裙子,蹲在我的身边。”

“她喊我爸爸,说妈妈在等我,让我快点醒过来。”

时知渺的呼吸骤然一窒。

像突然呛到胡椒粉,鼻腔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涩,她拼命想忍住,可眼泪完全不听使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慌忙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肩窝,可颤抖的肩膀和压抑的抽泣,还是泄露了汹涌的情绪。

徐斯礼完全没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宝宝?”他连忙捧起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声音放得极软,“怎么了这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们的女儿也在你肚子里,一切都回来了,已经没事了,不哭了。”

时知渺说不出话,只用力摇头,又点头,眼泪掉得更凶。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把整张湿漉漉的脸埋进他的掌心,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对……我们的女儿,回来了。”

徐斯礼感受着掌心那片温热的潮湿,心软又心疼。

他低头,用唇轻轻碰了碰她发顶,然后故意用轻快的语气逗她:

“那万一不是女儿怎么办?要是个臭小子,唔,那我就去撬开医院婴儿房的门,偷偷跟别人家刚出生的小闺女调换,好不好?”

时知渺抬起头,眼圈还红着,却被他这话气得瞪圆眼睛:“胡说八道!你是不是跟纾禾一样爱上看小说了?”

这什么古早真假千金剧情?

徐斯礼笑出声。

时知渺说:“如果是儿子,我们就再生一个,下一个肯定是女儿。”

“万一还是儿子呢?”

时知渺:“……”

时知渺忽然就理解了梁若仪上次说的,当年他们本想再要个女儿,又怕再生还是儿子,干脆作罢的心情。

这确实……有点可怕。

她破涕为笑,伸手环住徐斯礼的脖子,语气笃定:

“一定是女儿。这是欠我们的。”

·

过完年,北城的天气一日暖过一日。

这天午后,时知渺和徐斯礼在老城区闲逛,顺着青石板路慢慢走,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月牙家的小饭馆。

月牙妈正站在门口摘菜,一抬头看见他们,目光落在时知渺隆起的小腹上,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时医生!您这是……有了?”

时知渺笑着点头:“嗯,四个多月了。”

“哎呦!太好了!恭喜恭喜!”月牙妈喜得眉开眼笑,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迎他们进门,“快坐快坐!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徐斯礼为时知渺拉开椅子,扶她坐下,才抬头道:“不用做太多,给我们时医生留点儿肚子。下午还要去城隍庙那边逛逛,她惦记那边的零食呢。”

月牙妈连连点头:“好嘞!那就炖个鲫鱼豆腐汤,鲜得很,也不腻!”

时知渺左右看了看:“月牙去上学了吗?”

“对呀,还没放学呢。”

月牙妈炖汤很讲究,鱼骨鱼肉都捞得干干净净,奶白的汤里只见几块嫩滑的豆腐和几粒翠绿的葱花,鲜香扑鼻。

时知渺捧着碗小口喝着,温热的汤汁从喉间滑到胃里,暖意融融。

喝着喝着,她眼眶忽然毫无征兆地红了。

徐斯礼一直留意着她,见状问:“好吃到想哭啊?”

时知渺摇摇头,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不是……只是突然想起来,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吃饭的时候。那天,你跟我说你在美国遇到大暴雪,被困在车里,差点没熬过来。”

“其实那时候听你说,我心里特别难受,很后怕……可是那时候,我们关系不好,我才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现在回想起来,情绪就像开了闸,有点儿收不住。

徐斯礼怔了怔,随即笑出声:“傻子。”

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不以为意地道,“我那天说那个,本来就是想让你心疼我,跟我和好,故事都是夸大其词的,哪儿有那么凶险?”

“我其实被困了不到十分钟就被救出来了,手机里一盘游戏都没打完。回家洗个热水澡,睡了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

时知渺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幽幽地看着他:“你现在才是在骗的我吧。”

徐斯礼摸摸鼻子。

他看过科普,孕中期的女性情绪敏感细腻,容易波动,这要是哄不好,她估计得难受一整天。

徐斯礼很快有了馊主意,开始跟她讲自己当初刚知道她得抑郁症时,恨不得捶死自己的事情,企图以毒攻毒,让她顾不上伤心。

果然,时知渺很快就被搞得不知道该先擦自己的眼泪,还是先安抚他。

时知渺的孕期省心,没有孕吐,食欲好,睡眠好,产检指标无可挑剔。

唯独一点,她没有以前那么“坚强”。

一点小事就能让她瘪嘴,委屈难过时会掉眼泪,整个人娇软得不像话。

徐斯礼感觉自己好像养到了一个小二十岁的时渺渺,会撒娇,会依赖,会红着眼睛要他哄。

当然,他也是心甘情愿,甘之若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