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硬抗小神通？
不可能。
小神通这东西，对于宁凡来说太过神秘，根本不是能抵抗的东西。
他必须在小神通成型之前，结束这场战斗。
宁凡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在那印记中，寄居着古妖龙的力量。
他的想法很简单——
妖龙爆。
妖龙爆也不用调集他的灵力，而是寄居在手臂上的古妖龙的力量。
只要施展妖龙爆，正面击溃对手的武技，抢在对方施展小神通之前分出胜负，就可以了！
宁凡开始调动起手臂上古妖龙的力量，那股妖异的力量，在左臂中翻涌而起。
可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小子，不要用我的力量。”
宁凡一怔。
使用古妖龙力量时，古妖龙的印记都会扩散。
按理说对古妖龙有好处。
它为何开口阻拦？
宁凡很奇怪。
他的奇怪并没有错，使用古妖龙力量时，古妖龙的印记都会扩散。
可此时此刻，古妖龙神魂已经和宁凡躯壳部分融合，算是苏醒状态，扩大印记有好处。
但没有必要。
而若是宁凡使用古妖龙的力量，那么古妖龙自己也会陷入虚弱。
现在的环境，可并不安全。
古妖龙和宁凡双魂一体，自是不愿意让自己身处危险。
宁凡心中冷笑。
“此局，只能这般破除。”
“你不会说，让我将身体交给你吧？”
“……”
古妖龙沉默一瞬，它当然想。
但它知道。
宁凡不会。
那少年，比它想象的还要倔强。
沉默少倾后，古妖龙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
“小子，你对自身的运用还是太差，本尊现在就提点你一下。”
“你的万象意呢？”
“……”
宁凡一怔。
他的万象意……
才气万象意！？
那并非是搏杀的手段啊。
是用来领悟功法、武技，辅佐修炼的东西。
怎么能用来战斗？
等……
等等！？
宁凡并非蠢笨之人，古妖龙开口提醒的瞬间，宁凡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宁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
他直接释放出自己的才气万象意！
一团金雾。
在他身后飞速凝聚。
那金雾稀薄黯淡，只能说是依稀可见，在璀璨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同时间。
宁凡身后那圈银色神轮，骤然璀璨！
神轮中的才气，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出，融合进宁凡的才气万象意中！
那金雾在吞噬掉崭新的才气后，瞬间变的烨烨生辉。
金光璀璨，耀眼夺目！
那光芒之盛，几乎要刺瞎人眼！
宁凡抬起手。
手指遥遥一指，指向书长老。
“去！”
他低喝一声，才气万象意瞬间化作虚无。
并非消失。
而是笼罩在书长老周身。
无色无形，却又无处不在。
书长老正在掐诀的手，忽然微微一僵，他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自己周围弥漫。
那力量没有攻击性，没有压迫感，甚至没有任何威胁。
可它就在那里。
书长老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他没有停下，手指依旧在掐诀。
他的小神通即将成型。
周围众人，也看到了那团金雾。
“等等，刚才在那无始天宫圣子身后的金雾是什么！？”
“感觉像是才气！？”
“不，不可能吧，才气不是只能用来领悟功法，武技，辅佐修炼吗？只有在修炼时才能用到。”
“那金雾是什么情况……”
“……”
众人呢喃着，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突然间。
石破天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依旧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明白了。”
众人纷纷看向他。
石破天的目光，死死盯着宁凡，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震惊的神色。
“刚刚那金雾，确实是才气。”
“不过不是普通的才气。”
众人更懵了。
不是普通的才气？
那是什么？
石破天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是才气形式的意境……”
“万象意！”
“……”
“万象意。”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怔愣。
万象意？
才气形式的万象意？
万象意，顾名思义，万物万象，都可为意，只需要领悟得足够深厚。
最常见的万象意，就是剑意，刀意，拳意。
稀有一些的，则是什么破血意之类稀奇古怪的东西。
理论上来说。
才气当然也可以成为万象意。
可是……
才气这种东西，玄之又玄，真有人能将其当做万象意吗！？
才气万象意，又有什么用途！？
没有人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和震惊。
石破天没有理会其余人的疑问，他死死凝视着宁凡，瞳孔微微收缩，仿佛想到了什么离谱的可能。
“难，难道说！？”
他喃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而另一边。
书长老的手诀已经临近尾声。
小神通即将成型。
巨大的黑色磨盘，在他身后缓缓旋转，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赵长老看着那磨盘，嘴角的得意更甚，他看向宁凡，那双眼睛里满是嘲讽。
“呵呵。”
“无始天宫圣子，今日也得陨落在我等手中！”
月执事也冷笑一声。
“任你什么手段，在我等面前，都是徒劳！”
不远处。
玉流道主和青鸟道主，脸上同样浮现出快意的笑容。
青鸟道主嘴角上扬，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终于要结束了。”
玉流道主没有说话，只是双臂环抱于胸前，那姿态，仿佛已经看到了宁凡根基被泯灭，跪地求饶的惨状。
周围的众人，也纷纷摇头。
“可惜了。”
“无论那少年再有任何手段，也终究是徒劳无功。”
“书长老的小神通，已经要成型了。”
“那少年，完了。”
“……”
然而下一刻，众人却是怔愣在原地。
宁凡突然手指掐诀，那手诀翻飞如蝶，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个手诀落下，都有一股诡异的韵律扩散开来。
众人看着那手诀。
先是茫然，然后疑惑。
紧接着。
所有人的瞳孔，都骤然收缩到极致！
因为那手诀……
……和书长老的小神通，竟然大差不差！
书翁更是怔愣。
那手诀分明就是他的神通——《灭通》的手诀，可宁凡为何会掐这个诀？
要知道，神通境武者的神通都是独一无二的，神通境武者之间尚且不能相互学习。
眼前这少年更是没有掌握的道理！？
不。
更准确来说，眼前的少年，根本就没有掌握神通的前提——
他就不是神通境！
此时此刻，书翁的手诀已经完成，他张开口，喃喃自语。
“《灭通》！！”
然而下一刻，宁凡那快上几倍的手诀，也是已经完成，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动，同样从宁凡周围散溢。
宁凡缓缓睁开闭上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咧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口齿微微张，声音淡淡的开口。
“姓书名翁吗？”
“不赖，你的手段，本圣子愿意称作‘优秀’。”
“本殿此生都不会忘记斩杀过一名叫做书翁的武者吧。”
“毕竟……”
“……你可是给本殿带来了一份不小的礼物啊。”
说道这里，宁凡顿了顿，淡漠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灭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