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儿,走吧,娘亲带你去看看小月月。”
人未至声先到,圣倾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圣迦夜从修炼中出来,缓缓睁眼,一双紫眸灿若星河。
他起身,向殿外走去。
他已经听说,弦姨生了一个女儿。
刚到殿门口,一颗小小的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奶声奶气道:“哥哥,我也要去!”
圣蓝星话音刚落,就被人拎着后衣领提了起来,她扑腾着肉乎乎的四肢,扭头去看,看到是自己最爱的娘亲,本气鼓鼓的脸立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娘亲!”
圣倾将圣蓝星抱在怀中,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我就说怎么没有找到我们的小星儿,原来跑这里来了。”
圣蓝星搂着圣倾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一下留下一个湿乎乎的吻,咯咯直笑:“小星儿藏在哪里,娘亲都能找到!”
圣倾眼眸中盛满笑意,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是呀,娘亲永远不会弄丢小星儿。”
她的目光转到圣迦夜身上,明明才八岁的小男孩,已经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沉稳模样,乖乖站在她面前,等着出发。
“也不会弄丢小夜儿。”
她笑盈盈地说完后面的话。
圣迦夜白皙漂亮的脸顿时红了,他偏过头,轻哼道:“我才不会丢,我已经是大人了。”
圣倾忍着笑:“那走吧,小大人,我们去正式与你们的月月妹妹认识一下。”
“好耶好耶,见月月妹妹!”圣蓝星欢呼起来。
圣迦夜跟在圣倾身边,内心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只是觉得自己又多了一个妹妹,如圣蓝星、苏瑶影一般。
一路上圣蓝星都很雀跃,小嘴没有停过。
“娘亲娘亲,小月月长什么模样呀?是不是跟弦弦姨姨一样漂亮?”
“娘亲娘亲,一会儿见到小月月,我可以抱她吗?”
“娘亲娘亲……”
圣倾耐心地回答着圣蓝星的每一个问题,她看向走在身侧的圣迦夜,小男孩眉目间没有半分孩童的跳脱,眸光沉静,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并无什么表情,所有情绪都藏在了心底,与圣蓝星形成强烈的反差。
他越是这般沉稳持重的模样,圣倾越是忍不住逗逗他。
“小夜儿,有个事我们想与你商议一下。”
圣迦夜抬眸看她,神色郑重起来:“什么事情?”
“娘亲和弦姨先前约定,若弦姨生的是一个女儿,便与你定下娃娃亲,你觉得怎么样?”
圣倾话音刚落,圣迦夜所有的沉稳都在此刻破功,他眉头紧皱,满脸都是排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怎么样!”
他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圣倾。
此刻他深深觉得,娘亲是不是被什么人夺舍了,否则怎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丧心病狂的事。
居然动了给他与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定娃娃亲的念头。
他又不是变态!
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小婴儿!
圣倾抬手摸了摸圣迦夜的脑袋,给他顺毛:“这只是我们的意思,但你们是否会在一起,全凭你们自己选择,放心吧,娘亲不会干预你们感情的事。”
圣迦夜松了口气。
她们不是认真的。
圣倾话锋一转:“不过,话也不能说这么早,说不定以后你就喜欢上小月月了呢。”
圣迦夜没有任何犹豫地答道:“不可能,在我心里,她与小星儿、小影儿是一样的,我会将她当作我的妹妹来对待,保护她们。”
圣倾不置可否。
圣蓝星眨巴眼,好奇问:“娘亲,什么是娃娃亲呀?”
“定下娃娃亲的人呢,会像娘亲与爹爹这般,永远在一起。”圣倾用圣蓝星能理解的形容来解释。
圣蓝星很认真地思考,她眼睛亮了亮:“娘亲,我要跟小月月定娃娃亲,你给我和小月月定娃娃亲吧,我来守护小月月!”
圣迦夜:“……”
他一言难尽地看向圣蓝星。
圣倾乐不可支:“这个啊,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得到弦姨和小月月同意才行。”
“那我一会儿问问弦姨和小月月!”
说话间他们抵达了青弦的宫殿。
楚鱼、兰斯、空虞曦他们也都在这里。
六岁的苏瑶影站在空虞曦的身边,同样是刚到不久。
看到苏瑶影,圣蓝星立即迈着自己两条小短腿哒哒地跑了过去。
“姐姐!”
苏瑶影看到她,脸上亦是绽放出了明媚的笑容,在圣蓝星扑向她的瞬间,她就展开了双臂,将她稳稳接入怀中。
“跑慢点,不要摔到了。”苏瑶影嗔怪道。
圣蓝星在苏瑶影怀里蹭了蹭,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正事,立即晃着脑袋,开始寻找月月妹妹的身影。
很快她的视线就锁定在了床边那精美的摇篮上,这一次她没有用跑,而是慢慢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因为她看到了,里面安静躺着的小小婴儿正在熟睡。
苏瑶影跟在圣蓝星的身后,也缓慢地走了过去。
一大一小在摇篮旁边眨巴着眼,双眸亮晶晶地看着里面漂亮的小婴儿,小婴儿虽出生不久,却已经漂亮得仿若瓷娃娃,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小小的五官已经彰显精致,她安静熟睡着,呼吸均匀。
苏瑶影、圣蓝星双眼更亮了,眸中的喜爱溢了出来,她们想要触碰摇篮里的小婴儿,却又害怕会将她惊醒。
她们就这么守在摇篮旁,一眨不眨地望着。
圣倾、青弦他们看着,不禁失笑。
圣迦夜也走了过去,他本意是想记住,自己又多出的妹妹权弦月长什么模样,等看完就回去继续修炼。
他是他们中最大的孩子,所以他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如此才能保护几个妹妹,让她们在无垠境内不受到任何伤害。
他刚刚靠近摇篮,熟睡的小婴儿就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到来般,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双瑰丽的银瞳便这么撞进了圣迦夜的眸中,圣迦夜呆立在原地,怔怔地与小婴儿对视着。
他自出生起,就没有过很大的情绪波动。
但这一刻,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似乎下一刻,就会从胸腔中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