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满地追着小肥肥跑的团团“哎呀”一声,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身后的萧二长臂一伸,将她拎了起来,直接搂进了怀里。
陈浩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砸落在地,惊呼出声:“萧然!”
萧宁远从椅子上窜了起来:“什么?”
程公公脸色煞白:“这,这不是在打陛下的脸嘛!”
冯舟和陆七也惊呆了,九殿下可是皇子啊!岂能当众被鞭打?
唯一还镇定的人唯有楚渊:“从哪儿听到的?”
小道士喘着粗气:“告,告示上写的!”
“说陛下勾结大夏,通敌卖国,马上就要打到京城来了!”
“九殿下身为先锋来京城蛊惑人心,被摄政王所擒,乃是,是天意!”
“为了挫敌锐气,所以要在三日后,当众鞭打九殿下!”
“然,然后……”
楚渊皱了皱眉:“说吧,还有什么?”
小道士咽了口唾沫:“待开战之日,还,还要用九殿下祭旗!”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团团没听懂:“祭旗是什么?”
陈浩脸色惨白:“就是,要用萧然的血泼在他们的战旗上。”
团团的小脸瞬间也白了:“他们要杀了九哥哥吗?”
萧二轻轻拍着她的小后背:“别急啊,小姐,别急坏了你。”
“咱们把九殿下救出来不就行了。”
团团急忙点头:“对对!大哥哥,你快想办法啊!咱们去救九哥哥!”
萧宁远彻底没招了:“我也想啊!可现在咱们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救啊!”
“周锦华是他们的人,可他们连他都没说实话,还有谁能知道九殿下人在何处?”
程公公颤抖着声音:“他们,他们敢这样对待九殿下,那,那陛下其他的皇子和公主呢?”
众人心中一凛。
大战在即,陈王和庆王显然是彻底摘下那层温情的面具了。
团团看了看大家:“小十一不是做皇帝了吗?他不会有事吧?”
萧宁远轻叹一声:“团团,真到了那一天,他们能扶十一皇子上位,自然也能废了他的帝位。”
团团着急了:“那小十一怎么办啊?大哥哥,咱们去把小十一救出来好不好?”
萧宁远摇了摇头:“他暂时还不会有事,团团,咱们还是先救你九哥哥吧。”
楚渊沉吟半晌,对小道士说:“去吧,再有什么消息,及时来报。”
小道士却站着没走,嘴唇嗫嚅着。
楚渊问道:“还有何事?”
小道士偷偷看了一眼陈浩,欲言又止。
楚渊心中一动:“陈王府上有事?”
小道士磕磕巴巴地道:“陈王立幼子为世子,要,要大宴宾客,京城里已经都传遍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陈浩。
陈浩扯了扯嘴角,并不意外:“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冯舟明白了:“难怪他把你关进大牢,他是巴不得有人救你出去吧。”
“这样你就跟叛党是一路了,他就可以将你这位嫡长子顺理成章地从家谱中删掉了。”
陈浩惨然一笑:“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可怜了我母妃。”
“幸好,母妃人没在京城,这个消息传回去也还需些时日。”
团团叹了口气:“陈浩,你肯定不是他亲生的。”
众人:“……”
萧二俯身将趴在脚边的小肥肥放进团团的怀里,心想,小姐,玩狐狸吧,别说了。
楚渊摇了摇头:“罢了,如今最要紧的是搞清楚九殿下人在何处,实在不行,就只能当天动手了。”
“万万不能让九殿下当众受辱,否则他即使保住了性命,也再无颜面对世人了。”
萧宁远点了点头:“萧二,今夜你去一趟靖海侯府,让周锦华想办法再打听一下。”
“是!”
“我和陆七带着团团,今晚去长公主那里问一问,九殿下是否在皇宫里。”
“大哥哥,”团团突然想了起来:“昨晚七叔叔打了赵虎叔叔,给他送点儿银子去好不好?”
陆七想起赵虎那句‘兄弟,别打脸‘就觉得好笑:“对!呵呵,给赵虎带点儿银子,别让他白挨了我那一掌。”
萧二笑着点头:“好。”
当夜,几人走进老虎洞,来到了长公主寝室的暗门外。
陆七轻轻打开暗门,团团猫着腰从铜镜后探出小脑袋,刚想唤皇姑姑,便听到长公主的声音:
“下去吧,本宫心情烦闷,无需你在这里。”
团团急忙捂住小嘴,悄悄地退回了老虎洞,陆七将暗门留了一条缝隙,三人静静地听着。
一个老嬷嬷声音响起:“长公主,您又何必为难奴才?”
“守着您寸步不离是摄政王下的令,奴才也只是遵命行事而已。”
长公主皱眉道:“江嬷嬷,这些日子,你不是都在吗?”
“今日是驸马的生辰,本宫想独自跟他的画像说说话儿都不行吗?”
江嬷嬷懒洋洋地倚在屋内的一根柱子上:“您说您的,奴才不敢打扰,您就当奴才是,喏,这根柱子就行。”
“你!”长公主明显动了怒,“你这是仗着你主子的势,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江嬷嬷懒得遮掩:“三日后就是九殿下当众受刑之日,之后这宫里的皇子公主们,哦,还有殿下您,可就都颜面扫地了。”
“您这主子的架子啊,横竖也端不了几天了。”
长公主看着她,脸色惨白,却没再言语。
竟敢如此对待长公主!萧宁远的目光凌厉了起来。
陆七都皱起了眉头,如此以下犯上,这要是放在天机阁,直接就是刑堂伺候。
“敢欺负皇姑姑?”
团团气的小脸鼓鼓的,低头便解开了腰间的小绣囊,从里面掏出了一缕小肥肥的白毛。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那么喜欢做柱子啊?好!”
“让那个江嬷嬷,每天夜里在皇姑姑这儿,都看不见听不见不能动,像一根大柱子!”
说完,她小手一松,白毛朝地下落去。
一道微光闪过,白毛消失不见。
下一刻。
倚着柱子的江嬷嬷身子猛地站得笔直,浑身绷得紧紧的,目光呆滞,双腿并拢,两臂下垂,如同一根木雕泥塑的立柱。
长公主吓了一大跳:“江嬷嬷?你这是,失心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