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芳侧目看去,当看清来着的面庞时,瞳孔微微一缩,眸中涌起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徐煜,是你?”
徐煜落在两人身侧,目光迅速扫过四周,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神色忌惮,道:“刚才听到动静,没想到是你们。”
“快些离开,这里不安全。”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狼尸,顾不上询问太多,沉声道。
夏芳点了点头,看向苏凌汐,后者微微颔首,冷静的从地上的狼尸身上取出兽核,这才掠向一旁,如此冷静的一面,似乎完全不担心那些裂地鬃狼会杀回来。
徐煜见状,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这女人,该不会真的察觉到什么了吧?
不对啊,她以前那么单纯,怎会如此敏锐?
夏芳却并未察觉到意外,只当苏凌汐感应到狼群远离,这才有心思收集兽核。
“你们怎么在这?”
徐煜跟着夏芳一同对着苏凌汐追去,问道。
“我和凌汐接了个任务,顺便出来历练……”
对于同伴,夏芳并没有太多防备之心,当即将这次出来的遭遇如实相告。
苏凌汐走在前面,脚下不曾停留,也懒得回头看一眼。
她实在担心看到夏芳单纯的样子,想到自己当初被忽悠的模样,仅仅想着,她就有种想要将徐煜暴揍一顿的冲动。
呵,还真是会装,甚至还会先入为主,一句话让得夏芳忘了,他是怎么这么凑巧出现在此的。
荒野这么大,徐煜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她就没觉得太过巧合了?
“我估计经过上次的血兽兽潮,荒野上的墟兽都发生了异变,实力普遍提升,以前只要将祛息粉擦在身上,就能避开大部分四级以下墟兽的感知,现在却连裂地鬃狼都闻到我们的气息了……”
或许是因为上次的不愉快,让夏芳有些愧疚,她还在低声与徐煜说着,颇有一种老友重逢的喜悦感,没有丝毫防备之心。
“你怎么出现在这的?”
就在这时,苏凌汐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夏芳一愣,旋即也反应过来,好奇的看着徐煜。
对啊,这里距离壁垒六十余里,徐煜怎么会出现在此?
难道他真的就在附近,是听到了刚才的动静,这才赶过来的?
“我最近就在那片区域历练,方才听到动静,便赶过来看看情况。”
徐煜指了指后面的方向,语气平静,显然早就想好了说辞,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嘁!”
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苏凌汐冷笑一声,袖袍中的手掌都不由攥紧。
真想一拳砸在那张脸上!
糟了,该不会是见过夏芳与谢泗之间的互动,自己也被影响了吧?
按照她以前的心性,应该是一枪,或者一剑直接了结这厮才对!
“那你胆子还真大,刚才狼群的首领可是四级巅峰,万一你被发现,岂不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夏芳还在一旁附和,似乎与徐煜交流时,能帮她缓解刚才的紧张情绪。
“四级巅峰吗?我不清楚,过来的时候,只看见你们在这。”
徐煜脸上涌现一抹忌惮,声音中多了几分后怕,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了鲁莽。
苏凌汐冷眼旁观,心中冷笑,装,你继续装!
她几乎能想象出来,徐煜现在内心正在嘲讽夏芳有多么单纯,甚至会拿自己以前来与她做比较。
“凌汐,你没事吧?”
见到苏凌汐神色不太好的样子,夏芳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
苏凌汐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目光一扫,落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处。
“咱们今夜就在这边歇息吧,你先休息下,我去那边看看情况。”
夏芳以为苏凌汐消耗过大,当即主动朝着那处山洞掠去。
徐煜瞥了苏凌汐一眼,当即就准备跟夏芳过去,不过,还未有所动作,就被苏凌汐喝止住:“站住。”
“苏,苏同学,我过去帮帮她,这距离狼群离开的地方才十里不到,还是要小心些为好。”
徐煜嘴角一抽,说道。
“嘁!”
苏凌汐唇角轻掀,一双琉璃般的美眸盯着他,似笑非笑:“你何时这般热心了?”
“这是哪里话,我一向如此。”
徐煜一脸正义凛然的模样,仿佛被误解了一般。
苏凌汐冷哼一声,伸手一摊。
“什么意思?”
徐煜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那头四级巅峰的墟兽,是我和夏芳联手击毙的,你就这么取走尸骸,连点补偿都没有?”
苏凌汐冷笑一声,索性也不继续和他打哑谜了。
徐煜怔了怔,一脸茫然,口中却下意识的惊叹,道:“四级巅峰?你们联手居然能斩杀四级巅峰的墟兽了?”
苏凌汐手掌愣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惊疑,却依旧有些不太相信。
除了这家伙之外,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能让一具那么庞大的墟兽尸体凭空消失。
可这徐煜的反应,又不似作假。
而且,那地方已经深入荒野腹地,她们做完任务后,都不敢在那片区域多作停留,更何况徐煜只是独自一人,怎么可能在那片区域逗留?
就算他隐藏了底牌,能独自面对四级墟兽,但是,他出来这么久,总不可能一直在那片区域吧?
毕竟,对于武者而言,每一场战斗都会有不小的消耗,长期在危险区域,无疑是在作死。
而且,徐煜身上气息沉稳,气血并无紊乱的迹象,显然最近没有经历过激烈战斗。
如果那头五级墟兽真与他有关系,他绝不可能如此从容。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苏同学,你……是想要兽核吗?”
徐煜面露为难,但还是一咬牙,取出两块三级墟兽的兽核,递了过去,道“只有这些了,我独自一人,也不敢太冒险。”
苏凌汐嘴角一抽,手掌宛如触电般收回。
怎么搞得像是她在强迫徐煜交出战利品一样?分明就是这厮偷了那头四级巅峰墟兽的尸骸!
可偏偏他神色坦荡,仿佛真是一无所知,甚至让她觉得自己方才的推测荒谬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