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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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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溯过往、窥未来

殿内寂静,唯有窗外渐沥雨声和香炉中细微的炭火噼啪。

依照云昭事先的叮嘱,萧启此时应当先问出两个确凿无疑的问题,既是试探“浮生梦”是否生效,也是为了稳定太后的心绪。

萧启凝视着太后。

“太后娘娘,一共生育了几个孩儿?”

这本该是个简单的答案——

长公主萧妙瑜、先皇萧铎(萧启之父)、以及当今皇帝萧衍。

然而太后闻言,眼神却恍惚了一瞬。

她嘴唇翕动,喃喃道:“孩儿……哀家一共……四个孩儿。”

这话让萧启心头一惊。

紧接着,太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沉甸甸的愧悔:“最对不住的……就是老大,和四丫头。”

也就是说,除了长公主、父亲和二叔,他竟还有一位……小姑姑?

为何此事从未听任何人提起?宫中亦无半点记载传闻?

萧启心中巨震,面上却强自维持平静,顺着话头追问:“为何……觉得对不起老大?”

太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察觉异常:“老大……萧铎。”

她终于说出了那个近年来几乎成为禁忌的名字。

“当年北境平乱,他身先士卒,受了那么重的伤,胸口留下旧疾,每逢阴雨天便疼痛难忍。

老大这皇位坐得不易。可他死后,哀家却……却违背了他的意愿,帮着衍儿坐稳了皇位。

皇位本该由铎儿的太子继承,奈何节愍太子(萧启兄长)早夭,渊儿(萧启)那时又太小……

国不可一日无君,北境未平,南疆又乱,兄终弟及,也是为了萧家的江山稳固啊……”

提及父亲与早逝的兄长,萧启眼眶微微发热,但他立刻压下翻涌的情绪,抓住太后话中关键,追问道:“节愍太子……真是死于‘幻梦散’吗?”

太后神情骤然变得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痛惜、无奈,甚至有一丝诡异平静的表情。

“死于幻梦散……”她缓缓重复,目光飘忽,“或许,反倒是件好事。”

萧启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只听太后低声道:“他在朝中声望太高,年轻气盛,又得太傅们和部分老臣鼎力支持……皇帝,最是多思多疑的性情。

就算当时顾忌叔侄情谊,舍不得下手,可往后呢?

与其将来闹到不可收拾,骨肉相残,不如……不如就这样,稀里糊涂走了,也干净。”

这话里的凉薄,让萧启心头浮起一抹酸涩与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问出那个盘旋心头多年的问题:“萧铎,究竟是如何死的?”

太后脸上瞬间闪过剧烈的挣扎。

她眉头紧蹙,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指尖发白。

片刻后,她仿佛被一股力量催促着,终于吐露:“那天晚上……铎儿和衍儿,兄弟二人在书房大吵了一架。

屏退了所有人,没人知道他们因何而起,只听到里面摔了东西,衍儿是红着眼眶出来的……

次日天未亮,内侍进去送参汤,才发现……铎儿已经歪在榻上,没了气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急切,像是在说服自己:“不会是衍儿!绝不会是他!

若真是衍儿……他必定会把事情做得更周密些!闹成这样,谣言纷纷,人心浮动,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那段时日,铎儿为国事操劳,胸口旧伤复发得厉害,夜里常痛得睡不着……御医都说了,须得静养,切忌动怒。

我想着,定是那晚兄弟二人争吵激烈,他急怒攻心,诱发了旧伤,这才……这才猝然去了。”

太后声音低了下去,“此事……衍儿也一直内疚。登基后不久,他就大病了一场,对外只说劳累过度,但我知道……他这是有了心病。”

萧启脸色阴晴不定。

他勉强定了定神,又追问道:“那穆氏呢?”

萧启口中的“穆氏”,指的是元懿皇后,那位传闻中与父亲情深意重、却在父亲死后不久便“自尽殉情”的生母。

太后脸上顿时掠过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她?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太后冷然道,“就算她自己不死,哀家也定会寻个机会,让衍儿亲手了结她!”

萧启拳头在袖中猛地握紧。

太后犹自愤恨:“她明知自己本就活不长了!偏偏选择用那样惨烈的方式死了!她就是故意的!要让衍儿记她一辈子,愧疚一辈子!

老大因她,与哀家心生隔阂;

衍儿又因她意乱情迷,行事昏聩……

这女人……祸害了哀家两个儿子!她死不足惜!”

萧启听得心潮翻涌,脸色几度变幻。

他强压下对母亲之事追根问底的冲动,转而问道:“四丫头……又是如何去的?”

此言一出,太后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她双手胡乱挥舞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有随时要昏厥或失控的迹象!

先皇之死、先皇后之死、先太子之死!

萧启三位至亲之死,涉及皇权隐秘、江山稳定,都未能让太后如此失态!

这位萧启此前从不知道的“小姑姑”之死,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竟比当年真相更能撼动太后的心神?

眼见太后神色狂乱,气息不稳,萧启立刻回想起云昭事先的叮嘱——

“浮生梦”虽能引动心绪,但也可能刺激过甚,需及时安抚,以免对方彻底崩溃,醒来后察觉异常。

他不敢迟疑,迅速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太后似乎因头晕而微微摇晃的肩膀,实则拇指悄然按在她耳后某处穴位,轻轻一揉。

左手则迅速将太后原本撑在额前的手扶稳,让她手肘顺势抵在坚实的紫檀木桌沿上。

“祖母?祖母可是累了?”萧启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许是这几日诵经祈福,耗费心神。您先歇息片刻罢。”

太后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狂乱的眼神逐渐涣散,抵抗之力骤减。

她顺着萧启的力道,缓缓伏在桌上,额头抵着手背,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疲惫。

不过呼吸之间,竟传出了轻微而均匀的鼾声,像是真的困极而眠。

萧启静静退开两步,看着伏案而眠的太后,背心却已惊出一层冷汗。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满腔疑云与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更有一种窥见冰山一角、却深知水下更庞大黑暗所带来的寒意。

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静心堂。

山风挟着冰凉的雨丝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带来刺痛般的清醒。

萧启站在廊下,任由风雨吹拂气,胸中翻腾的惊涛骇浪渐渐被压下。

估算时间,玉衡真人面圣之后,也该回玄都观了。

*

玉衡真人刚踏入观门,一名心腹弟子便快步迎上,压低声音急急禀报:“师尊,秦王殿下辰时便到了观中,还带了不少亲兵。那些兵士走动逡巡,似有四处探查之意。”

玉衡真人他抬眼,与那弟子目光一触。

弟子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眼神示意:那个地方无恙。

玉衡真人心中稍安。

他定了定神,拂尘一甩,面上恢复波澜不惊的淡然,向前院客堂走去。

客堂中,萧启正负手而立,看着墙上悬挂的一幅《道德经》经文拓片,仿佛真的在欣赏书法。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直射玉衡。

萧启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真人不在,本王便随意逛了逛。玄都观果然清幽,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玉衡真人执礼:“贫道奉诏入宫,让殿下久候了。殿下若有指点,贫道洗耳恭听。”

“指点谈不上。”萧启向前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堂内陈设,看似随意地说道,“只是觉得,有些殿阁过于陈旧了。

尤其是后山几处偏殿,年久失修。真人既是为国祈福,居住之所,也该更稳妥些才是。”

玉衡真人笑容不变:“道门中人,居所但求清净能遮风雨即可,不敢奢求华美。后山偏殿虽旧,却更显自然古朴,贴近道法自然之意。”

片刻,萧启仿佛实在寻不到什么破绽似的,眼底掠过一丝不甘,但很快掩去。

“既然真人如此说,那便是本王多虑了。今日叨扰,告辞。”

玉衡真人亲自送到观门,看着萧启一行人骑马远去的背影,眼神逐渐阴冷下来。

他自然注意到,有几处不重要的殿阁,有明显的被翻动过的痕迹,一些物件的摆放位置也不对。

“虚张声势,徒劳无功。”玉衡真人心底冷笑。

萧启和那姜云昭,真以为解开前头几道诅咒,就能高枕无忧了?

七玄钉岂是那么轻易就能化解的?

姜云昭纵有些天赋,能解开前面几道,可她绝不会知晓,七玄钉真正玄妙狠绝之处,在于其后三道恶诅,彼此并非独立,而是以‘三才倒逆’之局相锁相生!

最后一道‘绝命钉’,若强行破除,非但不能解咒,反而会瞬间引爆前面两道已看似解开的诅咒。

届时,诅咒之力将加倍回溯,侵魂蚀骨!

想到此处,玉衡真人才要忍不住叹服府君的玄术!

要知道,府君可是能溯过往、窥未来之人!

姜云昭,你拿什么跟府君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