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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洪荒:我,先天葫芦藤,开局暴打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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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强势压制!自创神通!彩凤臣服!

“何人擅闯混沌仙岛!”

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啼响彻云霄。

一道流光自岛内冲天而起,金光万丈,其速之快,甚至超越了时光的流逝,瞬息之间便已立于阵法之前。

正是身为护道者的金翅大鹏。

他金发披肩,神情冷峻,周身萦绕着混元金仙独有的不朽道韵,锐利的眸光扫向来人,准备将来犯之敌当场镇杀。

然而,当那两道神光散去,显露出内里的身形时,金翅大鹏那张冷傲的面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复加的震惊。

他周身那股凌厉无匹的战意,也在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兄长!姑姑!”

金翅大鹏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怎么会是你们两人?”

由不得他不震惊失态。

来人之中,那名女子身着五彩霓裳,身姿绰约,面容华贵雍容,一双凤眸开阖间,便有天地法则随之共鸣。

她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自有一股统御天地万禽的无上威仪。

正是凤族如今的掌权者,他的亲姑姑,其母元凤的胞妹——彩凤!

而在彩凤身侧,那名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美无俦,一袭青衫,眸光深邃如矩,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他虽未言语,但那股英姿勃发的傲然之气,却足以令天地失色。

此人,正是他的亲兄长,天地间诞生的第一只孔雀——孔宣!

一位是混元金仙中期的凤族族长。

一位是已然臻至大罗金仙巅峰,距离混元大道仅有一步之遥的绝世天骄。

这两人,是他血脉相连的至亲,也是凤族如今最顶尖的战力!

不等金翅大鹏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彩凤那冰冷且夹杂着浓浓失望的声音,便已然响起。

“大鹏,你当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

声音不大,却宛若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金翅大鹏的心头。

彩凤的凤眸之中,怒火与痛心交织。

“你乃凤族始祖后裔,身负凤族最高贵的血脉,未来注定要翱翔于九天之上,俯瞰洪荒众生!”

“如何能够自甘堕落,给他人当做坐骑?!”

“这简直是我凤族万古未有之奇耻大辱!”

她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话语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周围的虚空点燃。

“定然是那周源,仗着自身修为,强迫于你!”

“如今本宫亲自降临,便是要带你脱离苦海,返回凤族!”

彩凤眼眸深处,杀意一闪而逝。

这些年,凤族自龙汉大劫后元气大伤,处境比起龙族和麒麟族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作为族长,一直为了族群的延续而殚精竭虑,直到近日方才稍稍稳定局势,得以抽出空闲,前来寻回自己姐姐唯一的血脉。

她绝不容许,姐姐留下的后裔,成为他人胯下的坐骑,受此侮辱!

金翅大鹏听着姑姑那满是维护与关切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他也瞬间听出了话语中对尊上的深深误解。

他心中一紧,急忙开口解释。

“姑姑,您误会了!”

“我并非被强迫,而是自愿追随尊上,成为尊上的坐骑。”

金翅大鹏的语气无比诚恳。

“何况,尊上从未亏待于我,这些年跟随尊上,我的收获远超在不死火山苦修亿万年!如今,我已然突破至混元金仙之境!”

说完,他生怕彩凤不信,心念一动。

轰!

一股独属于混元金仙的恐怖威压骤然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席卷四方!

金色的神力化作风暴,吹得整片东海海面都向下凹陷了数万丈,虚空在这股气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与颤抖!

然而,彩凤看着他释放出的强大气息,脸上的怒意却愈发炽盛。

“够了!”

一声凤鸣,震彻九霄!

彩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强势,瞬间将金翅大鹏的气势压了下去。

她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侄儿,凤眸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可是姐姐的后裔,体内流淌着最为纯粹的始祖血脉!以你的跟脚和福缘,突破混元不过是迟早之事,有何可炫耀的?”

“更何况,你给他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坐骑,鞍前马后,就算是天大的恩情,也早该还完了!”

“现在,立刻,马上,跟本宫一同返回凤族!”

彩凤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

金翅大鹏闻言,脸上的焦急之色更甚。

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他承认,最初臣服,的确是迫于周源那无法反抗的恐怖修为。

但这么多年过去,耳濡目染之下,他对周源的敬仰与崇拜,早已发自肺腑,深入骨髓。

周源的手段通天彻地,周源的智慧深不可测,周源的境界更是他连仰望都无法企及的浩瀚星空。

在他看来,成为周源的坐骑,非但不是耻辱,反而是他此生最大的机缘!

不光是他自己,甚至整个日渐衰败的凤族,未来想要重现昔日辉煌,都必须借助周源的力量和威望,方才有一线可能。

这一点,四海龙族的崛起,就是摆在眼前最好的例子!

“姑姑,你当真误会了。”

“何况,我凤族如今的境地,根本得罪不起尊上!”

“你们强行将我带走,又是何苦。”

金翅大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那是一种源自血脉相连却又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苦涩。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试图唤醒眼前被古老荣耀蒙蔽了双眼的亲人。

他视线扫过一旁神色复杂的兄长孔宣,最终定格在姑姑彩凤那张因怒火而略显扭曲的绝美容颜上。

他不想动手。

那份源自元凤血脉的亲情,是他心中为数不多的柔软。

但若这二人执意要用强,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追随尊上多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能仰望兄长光辉的稚嫩鹏鸟。

彩凤听着这番在她耳中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辞,胸中的怒焰轰然炸开,几乎要焚尽她的理智。

骄傲!

凤族的骄傲,在这个她寄予厚望的后辈身上,已经荡然无存!

她双眸之中,南明离火的虚影明灭不定,声音也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住口!”

“周源确实强大,是这洪荒天地间屈指可数的顶尖大能!”

“可那又如何!”

彩凤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暴戾,炽热的法力波动让周遭的虚空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我凤族,曾经也是天地主角!姐姐元凤,更是俯瞰万古的无上强者!她的后裔,宁可战死,也绝不可为他人坐骑,沦为天地笑柄!”

“你难道想让我凤族,在洪荒万灵的眼中,混得连那苟延残喘的龙族、麒麟族都不如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齿缝间挤出的火焰,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不容置喙的决绝。

这种事,她死也无法接受!

孔宣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眉宇间掠过一丝挣扎,终是上前一步,沉声劝道。

“弟弟,莫要再冥顽不灵了。”

“速速跟我们回去吧。”

金翅大鹏缓缓摇头,神色间满是无奈与悲哀。

“兄长,姑姑,你们不明白!”

“你们根本不明白!”

“我凤族想要重回天地之巅,想要再现上古辉煌,单靠我们自己,是根本不可能的!时代已经变了!”

眼见金翅大鹏如此执迷不悟,彩凤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看来,今日定要将你强行带回,让你在祖地好好清醒清醒!”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凶煞之气自她体内冲天而起,与那惊人的炽热高温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赤金色的火海,瞬间就要将这片虚空彻底吞噬。

只是,这足以焚山煮海的威势尚未完全展开——

虚空之上,骤然有两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威压,无声无息地降临了。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更像是一种存在本身所带来的至高法则的体现。

其中一道,缥缈浩渺,蕴含着无尽的造化生机,宛若天道垂怜。

另一道,则霸道、古老、深邃,仿佛是整个洪荒世界的意志凝聚于一点,让人连仰望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在这两股气息面前,彩凤那滔天的凶煞与烈焰,就如同一颗投入大海的火星,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被彻底抹去。

虚空凝固了。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两道身影,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从虚无中走出,仿佛他们亘古以来便一直站在此处。

正是周源与女娲。

两人并肩而立,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成了这方天地的绝对中心。

哪怕心中怒火未消,哪怕凤族的骄傲仍在燃烧,彩凤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浑身的法力也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让她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她躬身拱手,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彩凤……拜见圣人!”

“见过周源道友!”

孔宣的反应比她更快,也更为识趣。

他几乎是在威压降临的刹那,便已深深地低下了头,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孔宣,见过圣人,见过周源前辈。”

金翅大鹏则是满脸的激动与恭敬,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他单膝跪下,声音洪亮。

“拜见尊上!拜见主母!”

女娲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身体依旧紧绷的彩凤身上,微微颔首。

她朱唇轻启,声音淡然,却带着圣人言出法随的无上威严。

“尔等之间的家事,本宫本不该多问。”

“但金翅大鹏追随我夫君多年,早已是我混沌仙岛一脉。”

“他若是心甘情愿随你等离去,此事自当好说。”

女娲的语气顿了一顿,那看似平静的眼眸中,却透出一股让彩凤心神俱颤的压力。

“但他既然不愿意。”

“道友这般咄咄逼人,是否有些过了?”

彩凤闻言,面色一阵青白,但事关凤族最后的颜面,她还是硬着头皮,带着一丝愠怒回禀道。

“回禀圣人!此事,关乎我凤族的声誉和威严!”

“金翅大鹏诞生之时尚晚,于上古龙汉之事知之甚少,心性未定,易受蒙蔽。”

“还望圣人能够高抬贵手,容吾将他带回凤族,明辨是非。”

周源一直负手而立,沉默不语,此刻听到彩凤这番强词夺理的说辞,他终于缓缓抬起了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他已经完全听懂了。

说到底,无非是觉得他金翅大鹏给自己当个追随者,辱没了所谓凤族的威名。

何其可笑。

凤族?

如今的凤族,还有威名可言吗?

便是那被镇压于无量四海之中的龙族,如今残存的底蕴和威望,也远非这只剩下空壳子的凤族可比。

“如今的凤族,早已彻底隐没于洪荒舞台,依本尊看,倒不是尔等真的想要隐世不出。”

周源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彩凤的心头。

“只是,没有了重新出世的能力而已!”

他目光如电,直刺彩凤的内心,将她所有虚伪的骄傲撕得粉碎。

“彩凤,你身为如今的凤族族长,一身修为,如今也不过堪堪迈入混元金仙中期!”

“而金翅大鹏,昔年追随本尊之时,不过区区大罗金仙。”

“如今,他的修为却已然要追赶上你!”

“这样的凤族,一个连后辈修行都无法保障的凤族,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他若不离去,在本尊的庇护下,迟早可以证道混元金仙后期,甚至触及那巅峰之境。”

周源向前踏出一步,那无形的压迫感让彩凤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你,一定要拉着他回那个衰败的凤族。”

“你又能给他什么?”

周源的话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每一个音节都化作无形的利刺,精准地扎入彩凤那高傲又脆弱的自尊深处。

那份属于凤族的荣光,那份曾经与龙、麒麟三族共掌洪荒天地的辉煌,早已是过眼云烟。

可残存的余烬,依旧在她以及每一个凤族族人的骨血中灼烧。

这份灼痛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四肢百骸窜起一股冰冷的怒意。

低头?

向一个不知来历的强者低头?

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彩凤的下颌绷紧,原本艳丽的面容因屈辱而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

她挺直了脊梁,仿佛要用这单薄的身躯撑起整个凤族逝去的尊严。

“道友所言,字字属实。”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强行维持着清冷。

“如今的凤族,确实没有骄傲的资格。”

“但我凤族生来高贵,命可殒,骨不可断!”

她猛地抬眼,眸中燃起决绝的烈焰,死死盯着周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

“我凤族之人,宁在风雨中引吭高歌,浴血而亡,也绝不向任何人摇尾乞怜,卑躬屈膝!”

这番话,掷地有声。

是她最后的倔强。

周源静静地听着,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眼神,并非蔑视,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淡漠。

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还在执着于早已破碎的琉璃。

看样子,道理是讲不通了。

凤族沉浸在往昔的幻梦中太久,已经看不清这血淋淋的洪荒现实。

也就在这一瞬间,周源的识海之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悄然响起。

【检测到彩凤冥顽不灵,欲要强行带走金翅大鹏,触发选择。】

三道金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选择一:降服彩凤!以绝对实力碾碎其骄傲,令其心服口服。奖励:气运灵宝凤凰扇。】

【选择二:说服彩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分析洪荒万族局势,令其自行惭愧败退。奖励:先天灵宝凤凰宝衣。】

【选择三:仗势欺人!释放自身与女娲圣人威压,逼迫彩凤屈服让步。奖励:后天灵根凤凰宝树。】

周源的目光飞速扫过三行文字,心中刹那间便有了决断。

说服?

对彩凤这种将骄傲刻进骨子里的人,言语是最无力的东西。

你说得天花乱坠,在她听来,不过是胜利者的炫耀和施舍。

仗势欺人?

更是下下之策。

圣人威压固然能让她身体跪下,却只会让她内心更加怨恨,埋下祸根。

这洪荒天地,从来不是靠嘴皮子和身份立足的。

万般神通,亿万大道,最终都要归于一点。

力量。

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击碎虚妄的骄傲,才能换来真正的敬畏。

所有的尊敬,都是用拳头一寸寸打出来的!

“我选择一!”

周源心中意念一动,那道冰冷的声音随之消失。

他再次看向彩凤,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仿佛两柄无形的天剑,瞬间锁定了她的神魂。

“你的修为,不过混元金仙中期。”

周源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尊若以真实修为出手,你败了,心中定然不服。”

彩凤闻言,倔强地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这的确是她心中所想。

“既然如此,你我便立下一个赌约。”

周源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道韵,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本尊将修为压制到与你同等的混元金仙中期。”

“你若能接下本尊一指神通,金翅大鹏,你立刻带走,本尊绝不阻拦。”

此言一出,彩凤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地盯着周源,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轻蔑或者戏耍。

但没有。

那张脸上只有平静,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平静。

同阶一战?

一指神通?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同时,这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一股不屈的战意从她心底疯狂滋生,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

她就不信,同为混元金仙中期,自己连对方一指都接不下来!

彩凤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是属于凤凰一族的骄傲。

“好!”

一个字,清脆,决绝。

“那若是我挡不住呢?”

她追问了一句,赌注,总得了解清楚吧?

周源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你若是败了,便留下。”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转向了娲皇宫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和。

“给我夫人,当十万年坐骑。”

“如何?”

女娲乃是天道圣人,万劫不磨。

这些年来,洪荒大能皆有坐骑相伴,唯独她身边空缺。

这只彩凤,血脉高贵,修为也算尚可,虽然只是混元金仙中期,但作为圣人代步的脚力,倒也勉强够格。

彩凤的身体微微一僵。

坐骑?

这两个字,对凤族而言,是天大的侮辱。

可当她听到“给我夫人”四个字时,心中的怒火却诡异地平息了大半。

周源的夫人……

能被他如此称呼的,普天之下,唯有那位至高无上的女娲圣人!

给圣人当坐骑,和给金翅大鹏当护道者,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后者,是屈辱,是凤族没落的铁证。

而前者……

传扬出去,非但不会有损凤族的颜面,反而是一种荣耀。

能入圣人法眼,成为圣人座驾,这是多少洪荒生灵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这对她而言,似乎……并无坏处。

彩凤眼中的光芒急速闪烁,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碰撞。

她明白,这是周源给她的一个台阶。

一个既能保全她颜面,又能解决问题的台阶。

最重要的是,除了答应这个赌约,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了。

武力,她远不是对手。

道理,在这里行不通。

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一根稻草,唯一能为自己,为金翅大鹏争取的可能。

念及此,她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好!”

一声清脆的回应,不带半分迟疑。

彩凤的凤眸之中,最后的一丝犹豫被决然的战意所取代,她深深看了周源一眼,随即颔首。

见她如此干脆地应下,女娲圣洁的面容上并未显露太多情绪,只是那双洞悉万物的眸子转向周源,一道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接在他心湖中响起。

“你下手记得轻一些。”

这道传音,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一种隐晦的告诫。

女娲对周源的实力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一个能与她这位天道圣人过上数招的存在,其真正的战力早已超脱了寻常的境界划分。

对付彩凤,一个混元金仙中期的凤族,结果是注定的。

她唯一挂心的,是周源出手的分寸。

若是他一时兴起,没能收住那足以崩毁大道的伟力,将彩凤打得神魂俱灭,那今日之事,便会从一场善缘,化为难以弥合的裂痕。

周源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无声地回应了女娲的关切。

这一点,他心中自有计较。

但他也清楚,若不展现出足以令其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绝对力量,像彩凤这般根植于血脉深处的骄傲,是绝不可能真正低头的。

尊重,从来不是言语可以换来的。

“还请道友出手指教!”

彩凤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仿佛淬炼过的仙金,铿锵有力。

话音未落,一股炽烈而高贵的威压自她体内轰然席卷开来!

虚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燃烧的星辰,温度骤然攀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与异香混合的独特气息。

她的双眸,此刻亮得惊人,其中倒映着周源平静的身影,战意凝若实质。

周源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瞬。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法则的剧烈轰鸣。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气势,自他体内升腾而起,如沉寂了亿万年的太古神山,于一念之间苏醒。

他确实遵守了约定,将自身外显的修为波动,精准地压制在了混元金仙中期的层次。

然而,境界可以伪装,但那源自生命本质,源自所掌控的大道层次的“势”,却无法掩盖。

这股气势,浩瀚,古老,苍茫,带着一种俯瞰万古,视众生为微尘的绝对孤高。

彩凤引以为傲的凤族威压,在这股气势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她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之上,压上了一整片青天!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位阶的绝对压制,让她呼吸都为之一滞,体内奔腾的法力都出现了刹那的凝固。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众目睽睽之下,周源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手指伸出,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要拂去眼前的一粒尘埃。

指尖,对准了虚空中的彩凤。

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

“大荒囚天指!”

当最后一个“指”字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那股自周源身上升腾的气势,不再内敛,而是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悍然冲破九霄!

苍穹之上,亿万里云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洞穿,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凭空出现,边缘光滑如镜。

紧接着,一根无法形容其巨大的手指,自那窟窿之后缓缓探出,遮蔽了天光,投下无尽的阴影。

这根巨指,古朴苍黄,其上布满了深奥莫测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是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在流转,散发着镇压万古,囚禁诸天的恐怖气息。

所谓的“大荒囚天指”,不过是周源的随口胡诌。

他只是不想让这一击显得太过随意,让彩凤败得毫无名目,这才临时起意,借用了一个遥远记忆中某个小说主角的招式名。

本质上,这依旧只是他随意的一指。

此刻,这随意的一指,撕裂了天穹,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虚空中的彩凤,缓缓镇压而下。

轰隆隆!

巨指下落的速度并不快,却引发了空间的剧烈坍塌。

所过之处,一切有形无形之物,无论是虚空涟漪,还是游离的道蕴法则,尽数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碾成最原始的粒子,化作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虚无地带。

这一击尚未真正落下,一股超越了时空束缚的恐怖气机,便已死死锁定了彩凤。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整座大千世界给盯上了,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避不开这最终的审判。

面对这毁天灭地,无可匹敌的一击,彩凤心中刚刚燃烧到极致的无尽战意,在这一刻,被彻底浇灭。

剩下的,唯有冰冷的绝望。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生命层次的力量!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无比清晰的预感,自己会在这一击之下,形神俱灭,真灵不存,彻底从这方天地间被抹去!

然而,凤族的血脉里,没有“畏缩”二字。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反而激起了她最原始的骄傲与疯狂。

“唳——!”

一声高亢、决绝的凤鸣,响彻云霄!

那鸣叫声中,没有恐惧,只有不屈与燃烧的荣耀!

下一刻,熊熊燃烧的七彩火焰自她体内喷薄而出,那是不死神凰赖以成名的本源之火——不死火焰!

火焰之中,她的人形之躯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型遮天蔽日,羽翼绚烂到极致的彩色凤凰!

她的真身,显现于世!

每一根翎羽都流淌着神曦,每一次振翅都带起法则的风暴。

她没有选择躲避,而是仰起高贵的头颅,那双燃烧着生命之火的凤眸,死死盯着那根压塌万古的巨指,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逆天而上!

轰隆隆!

无边无尽的七彩烈火,以凤凰真身为中心,化作一片焚天煮海的火域,与那缓缓下压的巨指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的绚丽,足以让圣人为之失神。

然而,这极致的绚烂,却又是如此的短暂。

短暂到,不足一刹。

那根巨指,看似是纯粹的力量神通,实则在其核心,蕴含着一丝周源对于“力之法则”的粗浅感悟。

作为凌驾于三千大道法则之上,号称万法之源,万道之基的至高法则!

力之法则的力量,无可置疑!

一力,破万法!

因此,当那根蕴含了一丝力之法则真意的巨指,与彩凤燃尽一切的不死火域接触的瞬间——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

彩凤那足以焚灭大罗金仙的本命神火,如同骄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

紧接着,巨指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凤凰真身的头颅之上。

一触即溃!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而密集的碎裂声,不是来自骨骼,而是来自她的肉身,她的法则,她的道!

只见那绚烂华美的凤凰真身之上,瞬息之间浮现出亿万道细密的裂痕,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

短短数息之内,她的肉身在“崩毁”与“重塑”之间,经历了成千上万次的循环!

不死火焰疯狂燃烧,拼尽全力修复着她的伤势。

力之法则却在无情地磨灭着她的生机。

若非凤族这逆天的本命神通,在两者接触的第一个刹那,彩凤便已经彻底化为飞灰,身死道消。

但即便如此,当巨指缓缓消散之后,她的不死火焰也已然熄灭。

那庞大的凤凰真身再也无法维持,化作点点流光,重新凝聚成一道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的人影,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她,依然只剩下了一口气。

眼见此景,周源袖口于虚空之中一挥。

那足以撕裂大千世界,磨灭万古时空的恐怖力量,就在周源一记轻描淡写的挥袖之下,烟消云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没有法则崩碎的余波。

它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虚空中那一道道尚未愈合的漆黑裂隙,仍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一瞬的绝望。

女娲的眸光中划过一抹复杂,终是化作一声幽幽轻叹。

她素手微抬,指尖溢散出点点翠绿光华。

那光华蕴含着天地初开最本源的生机,是造化万物的至高权柄。

“嗡!”

虚空轻颤,千丝万缕的造化之力化作一条条秩序神链,温柔地缠绕上彩凤那濒临崩毁的身躯。

碎裂的神骨在重续,枯竭的法力在奔涌,黯淡的真灵之火被重新点燃。

不过是弹指一瞬,彩凤的伤势便已尽数复原,甚至连翎羽的光泽都更胜往昔。

她躯体恢复如初,但道心却已然被彻底撼动。

脸上的悍不畏死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她怔怔地望着周源,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神通?

那是什么力量?

对方分明将修为压制在了混元金仙中期,与自己处于同一境界。

可为何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在那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她甚至有一种荒谬的直觉。

若是对方不曾留手,若是那股力量完全落下……

自己,连同自己的真灵印记,都会被从时间长河中彻底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这个认知,比死亡本身更让她感到战栗。

良久,彩凤收敛心神,朝着女娲深深一拜。

“多谢圣人救命之恩。”

女娲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而后,彩凤转向周源,神情肃穆,再无半分先前的倨傲。

她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愿赌服输,彩凤愿为圣人坐骑,侍奉十万年!”

这一句话,她说得斩钉截铁。

没有丝毫的不甘与怨怼。

此行前来,本是为金翅大鹏出头,却未曾想,竟是将自己也搭了进去。

但,败在这样深不可测的存在手中,不冤。

周源所展露出的冰山一角,已经证明,他有绝对的资格,成为金翅大鹏,乃至整个凤族的主人。

见到这一幕,女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彩凤乃是凤族族长,身份尊贵,血脉纯粹,做她的坐骑,确实不堕圣人威名。

“既如此,你便随我来吧。”

女娲柔声道。

“混沌仙岛之上灵蕴丰沛,远胜外界,你的道伤要不了多久便可完全恢复。”

“从此往后,安心于岛上修行便是。”

彩凤闻言,再度躬身拜谢,眼神中的敬畏更深了一分。

眼看着族中最受尊敬的彩凤姑姑,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认输,成了女娲圣人的坐骑。

一直站在远处,连呼吸都快要停滞的孔宣,彻底傻眼了。

他的大脑宕机了。

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他们不是来混沌仙岛讨个说法,接回金翅大鹏的吗?

怎么一转眼,连彩凤姑姑都留下了?

那我呢?

我该怎么办?

回去之后,又该如何向翘首以盼的族人交代?说我们凤族又送了一位族长出去当坐骑?

孔宣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就在他心乱如麻,六神无主之际,一只手掌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金翅大鹏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兄长!”

他用力揽住孔宣,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无比激动。

“你也一同留在混沌仙岛吧!”

“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孔宣闻言,只是沉默。

他当然感觉到了。

从踏足此地开始,那无处不在的道韵,那精纯到令人发指的混沌灵气,无一不在冲击着他的认知。

金翅大鹏见他犹豫,更是急切。

“兄长,你距离突破混元金仙只差临门一脚,可这一脚,在外界不知要困你多少万年!”

“但若能留在此地修行,我敢保证,百年之内,你必能水到渠成,证道混元!”

孔宣的心神剧震。

百年?

证道混元?

这……可能吗?

可看着金翅大鹏那笃定的眼神,再回想刚才周源那深不可测的手段,他原本坚定的道心,竟开始动摇。

金翅大鹏却不准备再给他任何考虑的机会。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兄长的脾性了,高傲,且顾虑重重。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缘,一旦错过,必将追悔莫及!

于是,他不再劝说孔宣,而是猛地转身,对着周源的方向直接跪了下去。

“恳请尊上慈悲,能够收留兄长,让其于混沌仙岛之中修行!”

这一跪,让孔宣的身体瞬间僵硬。

周源的目光落在了孔宣身上,淡漠而深邃,仿佛能洞穿其本源。

他的道统初开,正是用人之际。

而孔宣,这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其跟脚与潜力毋庸置疑。

尤其是他那伴生的天赋神通——五色神光,无物不刷,在未来的封神大劫之中,更是大放异彩,连圣人分身都得退避三舍。

将此人收下,对于自己未来的诸多布局,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一念及此,周源心中便有了决断。

他看着下方神情复杂的孔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可。”

“便留下来,当个代步坐骑。”

话音落下,金翅大鹏狂喜!

他重重叩首,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多谢尊上!多谢尊上!”

说罢,他迫不及待地拉起还在发懵的孔宣,转身就朝着那悬浮于混沌之中的仙岛飞去。

彩凤也对着周源与女娲再度行礼后,化作一道七彩流光,紧随其后。

刚刚踏足混沌仙岛的边界,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氤氲灵蕴便扑面而来。

那不是灵气!

而是比先天灵气精纯了亿万倍的混沌源气,经过某种至高法则转化后的产物!

这股灵蕴浓郁得几乎化为了实质的液体,将两人完全包裹。

只是一次呼吸,彩凤就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瞬间充盈,之前战斗的损耗被瞬间补满。

孔宣更是浑身一震!

他体内那困扰了他无数元会的瓶颈,竟在这股灵蕴的冲刷之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两人心中同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怎么可能?!

仅仅是岛屿外围的灵蕴,就有如此神效?

他们强压下内心的震撼,抬眼望向岛内。

这一看,两人的心神,更是彻底被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