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顾宸才将唇抽离。
空气都凝固了。
“怎么样,能接近男人吗?”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尾音微微上扬,敲在温宁宁的心尖上。
温宁宁的脸瞬间爆红。
一颗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快得要命。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被顾宸亲了。
他不是对女人过敏吗?对她不过敏吗?
那他也不能亲她?
那可是她的初吻啊!
呜呜,太倒霉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太离谱了!
温宁宁被顾宸带回酒店的时候,乔熙与夏橙悬着的一颗心,总算稳稳落了地。
但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沈希然刚处理完伤口,然后直接带人去审那两个匪徒。
另外,白天那个女经理,已经离岛了,基本确定跟这两人是一伙的。
套房里。
商北琛拧着眉,小心翼翼地用冰袋敷着红肿乔熙的脚踝。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接着,他又拿出医药箱,用棉签沾着药膏,一点点涂抹在她身上的擦伤处。
最后,他打横将她抱往浴室。
“我帮你洗。”
男人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欲,只有纯粹的心疼。
“不用,我自己可以。”乔熙想说自己来。
他却不容置喙。
“老公给你服务。”他坚持。
最后,他细心地帮她清洗完,轻轻放在床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商北琛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那个景少,你之前认识?”
乔熙身体僵了一下。
她立刻摇头,“不认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怕他胡思乱想,更怕他去找景灏的麻烦。
那些属于花季少女的纯真,早就尘封了。
反正他们清清白白,没必要再提。
商北琛侧过身,黑眸在昏暗中紧紧锁着她。
“我觉得,那位景少看你的眼神,不干净。”
乔熙听着他这占有欲十足的调调,也来了气。
她转头看着他,“南星看你的眼神,也不干净。”
“商总,用不着这么揣测我的救命恩人。今天,是他跳进地缝里救了我。”
商北琛察觉到小女人要生气了。
他立刻认怂,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紧紧抱着哄。
“好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别生气了,嗯?”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快睡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顾宸”两个字。
顾宸开口,“捉到了两个匪徒,今天就是他们想要绑架乔熙和温宁宁,想报仇就下来。”
商北琛挂了电话,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换上了彻骨的寒意。
他亲了亲乔熙的发顶。
“你先睡,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迅速起身换上衣服,动作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敢动他的人。
简直是找死。
另一间房,夏橙和温宁宁住在一起。
医生刚进来,帮她们处理了伤口。
夏橙的伤在膝盖和手肘,破了皮,看着有点惨。
温宁宁身上则是有好几道细长的血痕,划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但整个处理过程中,温宁宁一声没吭。
“喂,疼就喊出来啊。”夏橙看着她,以为她在硬撑。
医生很快就走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温宁宁忽然转过头,看着夏橙,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一个男人,突然亲你,代表什么?”
夏橙直接愣住,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顾宸亲你了?亲哪儿了?”
温宁宁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
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看来,他终于忍不住了,大灰狼要对小白兔下手了。”
夏橙啧啧两声,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可以啊宁宁,这波是养成系男友照进现实了?”
“你别乱说!”温宁宁的脸更红了,
“我只当他是小舅舅……”
她跟顾宸,怎么可能呢?他大了自己10岁,养了自己十年。
“不说了,我睡觉了。”
温宁宁迅速翻了个身,背对夏橙,伸手将床头灯“啪”地关掉。
黑暗笼罩了一切。
但她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那个吻被无限放大,一遍遍重播,扰得她心烦意乱。
次日清晨。
酒店餐厅里,沈希然和景灏、顾宸正在吃早餐。
沈希然一夜没睡,眼睛带着红血丝。
那俩匪徒嘴硬了一晚上,骨头都快被敲碎了,也没招出幕后主使。
就是收钱办事的底层小喽啰,上面是谁,根本接触不到,也不知道真正的金主是谁。
不过,还是有收获的。
“他们竟敢跟矿场的监工勾结,挖了条秘道,专门偷运成品出去卖。这操作,真够野的。”
景灏也意外这些人的大胆。
沈希然说了一句,“人我已经让林堇带人去捉了,秘道也给封了。”
这个收获还不错,将隐患提前清理了。
顾宸说,“加强安保,最好,把那片原始森林也清理了。”
话音刚落,餐厅入门外。
商北琛抱着乔熙走了进来,步子又稳又慢,生怕颠着怀里的人。
男人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线条。
乔熙被他用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圈在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过来。
尤其是景灏。
他的眼神直直地,几乎是黏在了乔熙身上,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商北琛察觉到了。
他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抱着乔熙,故意朝着景灏的方向走过去。
“景少,早。”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清晨的沙哑,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早。”
景灏淡淡应了一句,视线却没从乔熙身上挪开。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乔熙雪白细腻的脖颈上。
那里,有两枚刺目的红痕昭示着所有权。
是商北琛早上起来,故意吸上去的。
景灏端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脚还痛吗?”他看着乔熙,眼中掩饰不住的关心。
乔熙在商北琛怀里不自在地动了动。
“好多了。”
她的声音细细的,有点发虚。
“已经消肿了,过两天就能正常走路。”
顿了顿,乔熙抬起眼,迎上景灏深邃的目光。
“昨天……谢谢你救了我。”
景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应该的。”
他的视线从她脖子的红痕上移开,却又控制不住地瞥了回去。
那颜色,刺眼得很。
商北琛将乔熙轻轻放在椅子上。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乔熙耳边,
“宝贝,想吃什么?”
那嗓音低沉悦耳,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暖昧又亲昵。
乔熙的耳朵瞬间就红透了。
“喝粥。”
“好,等着。”商北琛转身,迈开长腿往取餐区去了。
就在此时,餐厅门口传来动静。
温宁宁扶着一瘸一拐的夏橙走了进来,沈希然眼疾手快地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三个伤员,齐活了。
乔熙看着夏橙缠着绷带的膝盖,“怎么伤得那么重?谁打的?”
夏橙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600斤的原生态,野猪。”
乔熙:“……”
温宁宁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下次看到,一定要敲死它,把它烤来吃!”
对面的顾宸勾了勾唇,看来这丫头恢复得挺好,还有力气骂猪。
温宁宁一抬头,就对上顾宸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脑子里嗡的一下,又想起了昨天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脸颊迅速升温。
“我给你拿吃的。”她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不一会,商北琛端着餐盘回来了。
一碗滚烫的肉粥,一笼晶莹剔透的虾饺,还有一杯温牛奶。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作势要喂她。
乔熙一把将勺子夺了过来,“我自己来,手没受伤。”
商北琛再度开口,出口话毫不收敛。
“你之前在床上两天两夜,不也是我亲手喂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
乔熙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她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狗男人,什么话都往外说。
商北琛这句话,摆明了是说给某人听的,谁让他老盯着自己的老婆看。
景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