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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太乖?陆总根本降不住,娇吻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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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广告牌砸下来是意外

陆京洲的手臂还紧紧箍在岑予衿腰间,像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怎么都不肯松开。

她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大片衬衫,冰凉的海盐味混着茉莉香,是他这些天在海上颠簸时反复想象的味道。

他终于又闻到了。

“笙笙,”他哑着嗓子,声音还在发抖,“让我看看你。”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粗糙的掌心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哭红的眼角,又去擦她脸上的泪痕。

可她的眼泪像是止不住,旧的刚擦去,新的又涌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她的脸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显然这些天根本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婚纱的白衬得她整个人近乎透明,像随时会消散的泡沫。

陆京洲的心像被人狠狠攥紧,疼得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泛红。

“瘦了。”他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心疼到了极致的控诉。

岑予衿摇了摇头,抬手覆上他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背,感受着他掌心熟悉的温度,终于有了一点真实感。

她想说很多话,想说这些天她有多害怕,有多想他,想说她每天都在算日子,算他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来。

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哽咽,只剩下眼泪无声地流。

陆京洲看不得她哭,哪怕是为了自己也不行。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不哭了,”他轻声哄着,声音沙哑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我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还有近乎卑微的祈求。

“衿衿……”

是周时越。

岑予衿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往陆京洲怀里缩了缩。

陆京洲的手臂立刻收紧,将她整个人护在怀中,抬起头的瞬间,那双对着岑予衿温柔似水的眼睛,骤然覆上了一层浓烈的杀意。

他缓缓转过身,将岑予衿护在身后。

周时越就站在几步之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戒指盒,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脸色惨白得几乎透明,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却依旧固执地看着岑予衿。

“衿衿……”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岑予衿的手指紧紧攥着陆京洲的衬衫,指节泛白。

她没有回头。

周时越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灭了。

他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哽咽,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掉了。

陆京洲盯着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看到她微微发颤的睫毛,看到她紧紧攥着自己衣服的手指,看到她极力克制的颤抖。

她在害怕。

不是怕周时越,而是怕他会出事。

陆京洲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火强行压下去,大手轻轻覆上她的头顶,声音低哑,“笙笙,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很快就来。”

岑予衿猛地抬头,红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慌,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又急又哑,“不要,阿洲,你别……”

“听话,”陆京洲打断她,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有些账,必须要算。”

他抬头,看向教堂门口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群黑衣保镖,朝他们微微颔首。

为首的人立刻快步走过来,恭敬地弯腰,“陆总。”

陆京洲确定位置之后就通知了自己的人。

陆京洲将岑予衿的手轻轻交到那人手中,声音低沉,“带夫人去车上等我,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阿洲!”岑予衿急了,眼泪又要掉下来,伸手想去抓他。

陆京洲转过身,捧住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柔,“五分钟,最多五分钟,我就出来。”

他看着她,目光认真又坚定,“我答应你,不会让自己出事。”

岑予衿咬着嘴唇,看了他良久,最终还是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她知道,陆京洲的脾气,这笔账他不可能不算。

她更知道,必须要让周时越死心了。

黑衣保镖护着她往外走,沉重的婚纱拖尾在地面拖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教堂门口时,岑予衿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陆京洲背对着她,正朝着周时越走去。

周时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

岑予衿咬了咬牙,转过身,提起裙摆,快步走出了教堂。

教堂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

陆京洲一步一步走向周时越,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临界点上。

周时越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通红,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你来了。”

陆京洲没有回答,脚步没停,径直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隔着一米的距离对视,一个满身狼狈却浑身戾气,一个衣冠楚楚却心如死灰。

陆京洲的拳头砸在周时越脸上的那一刻,教堂里所有人都听见了骨头与皮肉碰撞的闷响。

周时越整个人往后仰去,踉跄了几步,脊背撞上长椅的扶手,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最终跌坐在地上。

鲜血从他裂开的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西装领口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陆总!”身后有保镖上前,被陆京洲一个眼神逼退。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周时越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拽起来,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愤怒、失望、被背叛的痛楚,还有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复杂。

“广告牌的事,”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毒的刀刃,一字一句割在周时越身上,“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周时越没有躲,也没有辩解,只是抬起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看着陆京洲。

“你替我挡那一下,算准了角度和力度,知道砸不死你,最多就是脑震荡和皮外伤。”

陆京洲的呼吸粗重又滚烫,喷在周时越脸上,“你利用我的愧疚,利用我觉得欠你一条命,利用我寸步不离守着你那几天,把笙笙从医院转移到了这座岛上。”

“周时越,你他妈真狠啊。”

周时越的睫毛颤了颤。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近乎破碎的笑。

那笑声很短,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很快就消散在空旷的教堂里。

“广告牌……”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翕动了几下,才终于完整地说出来,“广告牌的事,不是我安排的。”

陆京洲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什么意思?”

周时越抬起手,轻轻拨开陆京洲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没有站起来,依旧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陆京洲,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

“广告牌掉下来,是意外。”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替你挡,是本能反应,是真的想弥补衿衿,不是算计。”

陆京洲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昏迷的那几天,是真的。”周时越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声音渐渐低下去。

“脑震荡,肋骨裂了两根,昏迷不醒在ICU躺了三天。”

陆京洲的瞳孔微微震动。

周时越抬起头,看着陆京洲,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不是愧疚,不是悔恨,而是一种近乎坦诚的平静。

“广告牌是意外,但我确实将计就计了。”

“你守在医院的那几天,我让人安排了转移的事。”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知道你在外面守着,知道你安排了人看着病房,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你被愧疚拖得最疲惫、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他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陆京洲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盯着周时越,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水,底下翻涌着暗流。

“所以广告牌确实是意外?”他问,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是意外。”周时越说,“但如果它没有发生,我可能永远都找不到带走衿衿的机会。”

他抬起头,直视着陆京洲的眼睛,目光坦然到近乎残忍。

“陆京洲,我不后悔。”

“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我可能这辈子都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她。”

“我知道你会找到这里来,我知道这场婚礼不会有结局,我知道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心甘情愿。”

“但我还是做了。”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眼眶泛红,却始终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哪怕只有一天,哪怕只有一小时,我想让她站在我面前,穿着婚纱,听神父念我的名字。”

“就算她心里想的是你,我也认了。”

陆京洲沉默了很长时间。

教堂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隐隐约约地传来。

最终,陆京洲缓缓直起身,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周时越。

“广告牌的事,”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会去查。”

“如果是真的意外,那一拳,算我还你的。”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去,“但转移笙笙的事,我跟你没完。”

周时越轻轻笑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我知道。”

陆京洲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时越。”

“嗯。”

“你救了我一次,把笙笙唤醒了,我可以不动你,但请你好自为之,要是敢再出现在笙笙面前,你会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