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郡,府衙后院。
夜色如墨,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李万年处理完最后一卷关于市舶司远航贸易的文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虽然站的越来越高,但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侯爷,累了吧?”
一道温软的嗓音在门口处响起。
慕容嫣然推门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只见她款步走到李万年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素手,轻轻地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恰到好处的力道传来,让李万年紧绷的神经瞬间舒缓了不少。
他闭上眼,享受着这温香软玉的服侍。
“天下大乱,咱们这里,却像世外桃源。”
李万年感受着女人指尖的温柔,低声感慨了一句。
慕容嫣然轻嗯了一声,柔声道:
“还不是侯爷您治理有方。”
“现在沧州七郡的百姓,谁不念着您的好?都说您是天上下凡的星君,来救苦救难的。”
“星君?”
李万年失笑地摇了摇头。
“我可不是什么星君,我只是想让这天下的普通人,都能活得像个人样。”
他当了五十多年的普通百姓,太懂那种滋味了。
慕容嫣然的动作顿了顿,她凝视着灯光下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痴迷。
多年的江湖经历,她见过太多别人眼里了不起的人物,可没有一个人,像眼前的男人一样。
他杀伐果断,手段酷烈,却又心怀万民,格局宏大。
这种矛盾而又迷人的气质,让她沉沦。
“侯爷,您就是妾身心中的神。”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吐在李万年的耳畔。
就在这温馨旖旎的气氛中。
李万年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猛地一僵。
慕容嫣然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侯爷,怎么了?”
李万年没有回答。
他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因为就在刚才,一连串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恭喜宿主,夫人苏清漓于清平关诞下长子,母子平安!】
【血脉延续,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领地光环——‘民心所向’(持续十年)!】
【民心所向:光环持续期间,治下民心凝聚力提升50%,百姓归属感增强,叛乱与犯罪率大幅降低,对周边流民吸引力增加100%!】
轰!
李万年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
清漓……生了?
是个儿子?
我……我当爹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还不等他消化这巨大的惊喜,第二道提示音,接踵而至!
【恭喜宿主,夫人秦墨兰于清平关诞下二子,母子平安!】
【血脉延续,系统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领地光环——‘风调雨顺’(持续十年)!】
【风调雨顺:光环持续期间,治下所有领地十年内风调雨顺,无灾无害,杜绝一切旱、涝、蝗、雹等天灾!】
什么?!
墨兰也生了?
也是个儿子?
李万年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风调雨顺?
十年?!
在这个靠天吃饭的时代,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他治下的粮仓,将永远是满的!
意味着他的百姓,将永远不会挨饿!
意味着他拥有了逐鹿天下最稳固的后勤保障!
然而,震撼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三道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夫人陆青禾于清平关诞下三子,母子平安!】
【血脉延续,系统奖励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领地光环——‘五谷丰登’(持续十年)!】
【五谷丰登:光环持续期间,治下所有农作物产量提升30%!】
三……三胎?!
青禾也生了?!
还他娘的是个儿子?!
李万年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太师椅上,而是坐在了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有点不真实。
一天之内,连得三子!
而且,这三个逆天的领地光环,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王炸!
‘民心所向’,让他吸收流民的速度和稳定性直接翻倍,完美解决了之前最头疼的人口甄别和管理问题!
‘风调雨顺’,直接杜绝天灾,这是连皇帝都求不来的神迹!
‘五谷丰登’,产量提升三成!配合风调雨顺,他的粮食将多到吃不完!
“侯爷!侯爷您到底怎么了?您别吓我!”
慕容嫣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将李万年从巨大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呼吸都停滞了片刻,脸色也有些涨红。
而慕容嫣然,正一脸惊慌地摇晃着他的肩膀,美眸中满是担忧。
“我……我没事。”
李万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他抓住慕容嫣然冰凉的小手,才继续说道:
“我只是想跟你做些爱做的事情了。”
……
数日后,东海郡。
官道上,一骑快马卷起漫天烟尘,正以惊人的速度驰骋。
马背上的女子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勾勒出紧致而充满爆发力的身段,背上用粗布包裹的长剑随着马匹的颠簸而微微晃动。
正是从清平关日夜兼程赶来的沈飞鸾。
她的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那双往日里总是清冷如霜的凤眸,此刻却罕见地,漾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柔和与期待。
怀中,揣着三位夫人亲手写下的信。
但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信里的内容。
一想到即将把那个天大的喜讯亲口告诉那个男人,看他听到消息时会是何等惊喜的模样,沈飞鸾的心,就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几分。
“吁!”
太守府门前,沈飞鸾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门口的卫兵刚想开口呵斥何人敢在太守府门口如此骄横。
这时,王青山正好从太守府里面走出来,见到门前骑马的女子,眼神一惊,随后脸上带笑的连忙道:
“沈姑娘,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卫兵见到王将军竟然认识眼前的女子,而且语气里似乎还带着点尊敬,顿时打消了原本想说的话。
“我是来给侯爷传达三个好消息的,麻烦王将军领我进去一下。”
“当然,侯爷就在书房,沈姑娘跟我来。”
刚说完话,王青山便迈步在前,带起路来。
沈飞鸾见状,直接将缰绳交给门口的卫兵,随后便快步跟了上来。
很快,书房的窗户,便出现在眼前。
王青山把人领到这里,就快步离开了。
毕竟等下沈姑娘见侯爷的场面,肯定不适合他参与进来。
只是,他不知道他在汇报完事情后,没过多久,有一个女人进入了李万年的书房。
王青山走后,沈飞鸾放缓了脚步,胸膛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再次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她抬起手,正欲敲门。
然而,指节尚未触碰到门扉,一道从门缝中透出的景象,却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书房内。
李万年正坐在桌案后,低头批阅着文书。
一个身姿丰腴、成熟妖娆的绝色女子,正亲昵地从他身后环住了他的脖颈,红润的嘴唇几乎贴在他的耳廓上,吐气如兰地低语着什么。
那女人的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妩媚。
而李万年,没有半分推拒的意思,他的身体微微后仰,似乎很享受这种亲昵。
嗡!
沈飞鸾感觉自己的脑子,在一瞬间变得空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如同最烈的毒药,猛地从心底涌了上来,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那感觉,像有一根无形的尖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不深,却疼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背后的剑柄。
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想起了自己一路赶来时的期待。
想起了自己想象中,李万年听到喜讯时惊喜的表情。
可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原来,在他离开清平关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身边,早就有了一个新的女人。
一个……比自己更懂得如何取悦男人的女人。
一个,能如此亲密地,拥有他的女人。
而自己呢?
护卫?厨娘?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没有名分的下人罢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陌生的……醋意,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心脏。
就在这时。
书房内,那个女人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
慕容嫣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整个沧州和东海郡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更何况是沈飞鸾这个快马加鞭的从清平关一路赶过来的人。
亮得就像是夜空中的月亮,太过显眼了。
而且,她也早已将李万年身边的女人摸清楚了,若不是冒然去接触,怕引得侯爷不快,她都有想要写信给那些人的冲动了。
而沈飞鸾的到来,非但没有让慕容嫣然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环着李万年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声音也变得愈发娇媚入骨。
“侯爷,您昨晚……可真是把奴家折腾得不轻呢……”
这句露骨的呢喃,清晰地透过门缝,传进了沈飞鸾的耳中。
沈飞鸾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门外是谁?”
李万年的声音响起,他早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沈飞鸾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波澜,所有的酸涩与失落,都已被她强行压下。
重新化作了一片亘古不化的冰霜。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侯爷,是我。”
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
李万年抬头看到她,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立刻起身相迎。
“飞鸾?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沈飞鸾那双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复杂,更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股诡异的氛围。
沈飞鸾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个依旧没有松开李万年的女人身上。
四目相对。
一个妩媚妖娆,带着股戏谑的意味。
一个清冷如冰,藏着利刃般的锋芒。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闪烁。
沈飞鸾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对着李万年,微微躬身。
“三位夫人有喜讯,命我亲口告知侯爷。”
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复述一道菜谱。
李万年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正愁怎么找个由头,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大家呢。
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他清了清嗓子,配合着,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
“何喜讯?”
说出这三个字后,李万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倏地爆发出一股惊喜的笑容来。
“该,该不会是……生了吧?”
“是。”沈飞鸾重重的点了点头,语气复杂的说道:“还是三个儿子,恭喜侯爷了。”
李万年满是不敢置信的道:“三个?没想到啊,我是真的没想到啊。”
“飞鸾,清漓、墨兰、青禾他们产后,都还好吧?”
沈飞鸾点点头:“母子平安,都挺好的,三位夫人还特意交代过我,让我跟侯爷你说不必太担心他们。”
毕竟有红颜技能树这个外挂在,李万年下意识的已经觉得这事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不过,自然不会表露出来。
慕容嫣然也被这个消息给震了一下。
作为李万年老底的清平关,她自然是没有把手伸进去的,虽然知道沈飞鸾离开,但却不知道为何离开。
此时,却听见侯爷竟然一下子多了三个儿子,哪里能不惊讶。
不过,短暂的惊讶过后,慕容嫣然又将注意力放在沈飞鸾身上了。
作为流影的首领,她识人断物的眼光何其毒辣。
只一眼,她就看穿了这个清冷女子眼底深处隐藏的情愫与失落。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非但没有避嫌,反而上前一步,更亲昵地挽住了李万年的手臂,将丰腴的身子贴了上去。
“侯爷,这位妹妹是?”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好奇。
李万年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
他高兴地介绍道:“飞鸾,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四夫人,慕容嫣然。”
“嫣然,这位是沈飞鸾,我的……我北营府上的大厨,手艺好,武艺更好。”李万年笑着说道。
四夫人?
沈飞鸾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
侯爷这才离开多久?不仅有了新的女人,竟然连名分都定下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原来是慕容夫人。”
沈飞鸾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她对着慕容嫣然微微颔首,算是行了礼。
“沈姑娘一路辛苦了。”
慕容嫣然巧笑嫣然,主动为她倒了一杯热茶,姿态亲热得像是相识多年的姐妹,
“快坐下歇歇脚,看你这一身的风尘,想必是赶了很久的路吧。”
说着,慕容嫣然走到李万年身边,柔声道:“侯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定要好好庆祝一番才是。沈姑娘远道而来,也该为她接风洗尘。”
“对对对!要庆祝!必须庆祝!”李万年连连点头,对着门外喊道。
“马上传令下去,今晚府衙设宴,为飞鸾接风!为我的三位夫人庆贺,也为我那三个未曾谋面的儿子庆贺!”李万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另外,传我将令,东海郡所有将士,今晚加餐!每人赏肉半斤,酒一碗!”
“是!侯爷!”门外的亲卫领命,喜气洋洋地退了下去。
书房内,李万年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他拉着沈飞鸾,不停地问着关于三位夫人和孩子们的细节。
“清漓生产时还顺利吗?身子恢复得怎么样?”
“墨兰呢?她身子骨弱,有没有受苦?”
“青禾那丫头胆子小,是不是吓坏了?”
“孩子们呢?长得像谁?能吃能睡吗?有没有哭闹?”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急切而又琐碎,充满了初为人父的紧张与关切。
沈飞鸾耐心地一一回答着,将她知道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了他。
“大夫人很坚强,生产时虽辛苦,但并未喊一声痛,如今正在静养,气色尚好。”
“二夫人有惊无险,产后有些虚弱,但有府里的老嬷嬷和陆夫人调配的汤药,恢复得很快。”
“陆夫人……她自己就是半个大夫,最是镇定,还反过来安慰我们。”
“三位小公子都很健康,哭声洪亮,只是……”沈飞鸾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只是什么?”李万年立刻追问。
“只是三位小公子长得……都有点难看。”沈飞鸾斟酌着词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婴儿,或许是还没长开的缘故。”
李万年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刚出生长得再难看我也不担心,不说我,就说他们那两个美若天仙的娘亲,以后也注定个个都是俊俏郎君!”
……
东海郡太守府,今夜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李万年连得三子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东海郡的高层。
府衙大堂被临时改成了宴会厅,数十张桌案依次排开。
王青山、李二牛、周胜等一众心腹将领文官悉数到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主公有后,这对于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天大的定心丸!
“哈哈,侯爷这战斗力,俺老牛是真服了!一枪三响,全是带把的!”
李二牛喝得满脸通红,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李万年坐在主位,看着麾下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他举起酒杯,朗声道:
“今日,不谈军务,不谈政事!为我那三个夫人,为我那三个未曾谋面的儿子,也为远道而来的飞鸾,大家,不醉不归!”
“恭贺侯爷!”
众人举杯,齐齐开口,随后一饮而尽。
只是,许多人喝完酒后,想看看这位远道而来的沈姑娘,却没见到人。
李二牛直接大大咧咧的问道:“侯爷,沈姑娘呢?怎么没来?”
李万年笑着道:“在后厨张罗着菜呢,说要亲自把关,给我们做顿好吃的。”
话音刚落,一道道冒着热气的家常菜鱼贯而入,送来大堂,沈飞鸾也跟着送菜的队伍走了进来,在主桌的一个空位上落座。
等菜摆放好后,李万年夹起一块红烧肉,只吃了一口,眼神就亮了起来。
“哈哈,飞鸾的手艺那是没的说,本来就好吃,一别这么久,还更加精进了啊,这口红烧肉,真正做到了肥而不腻,色香味俱全啊。”
赞叹完后,李万年转头对身边的慕容嫣然说道:“嫣然,你尝尝。“
慕容嫣然坐在李万年身边,身姿丰腴,成熟的韵味在灯火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优雅地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樱唇,细细咀嚼,随后对着已经在主桌落座的沈飞鸾微微一笑道:
“确实是好手艺。”
“妹妹的厨艺,真是没的说。”
“奴家瞧着都羡慕呢,妹妹厨艺真好,肯定既能暖胃,又能暖床吧?”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堂瞬间静了几分。
王青山等将领赶紧低头喝酒,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李二牛,也不例外。
沈飞鸾正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猛地抬头,狭长的凤眼中透出一股冷冽的寒芒,死死地盯着慕容嫣然。
李万年也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尴尬和无奈。
他哪里能听不出来这里面的茶言茶语和火药味。
但之前倒是不知道慕容嫣然能这么吃醋啊。
而且,吃的还是飞醋,沈飞鸾可跟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过。
他轻咳一声,板起脸,对着慕容嫣然低声斥了一句。
“胡说什么!”
“飞鸾跟我也认识好久了,一向都清清白白的,别坏了姑娘家家的清白。”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再说了,飞鸾又不是我的女人,这话传出去,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李万年自我感觉沈飞鸾是对他有一点好感的。
但感觉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出个准,真要坏了名声,那可就对沈飞鸾太不公平了。
只是,他的本意是维护,是撇清关系,是告诉慕容嫣然别乱开玩笑。
可这番话,落在沈飞鸾的耳中,却比之前那句“暖床”,还要伤人百倍。
坏了姑娘家家的清白……
又不是我的女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终究只是个“下属”,“人家姑娘”。
那条界线,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待,所有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委屈,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侯爷,各位将军,慢用。”
沈飞鸾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大堂。
她的背影,决绝,又带着几分狼狈。
李万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是慕容嫣然的话让她生气了,便瞪了身边的女人一眼。
慕容嫣然却只是对他妩媚一笑,端起酒杯,凑到他唇边,柔声道:
“侯爷,别生气嘛,奴家跟妹妹开个玩笑而已。来,喝酒。”
“之后保管沈姑娘还得来谢我呢。”
……
夜深人静。
沈飞鸾的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没有点灯,只是抱着那把长剑,静静地坐在床沿,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宴会上的喧嚣和热闹,都与她无关。
她满脑子都是李万年的那句话——“飞鸾又不是我的女人”。
心,一阵阵地抽痛。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窈窕的身影,端着一盏烛灯,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昏黄的烛光,照亮了来人那张妩媚动人的脸。
正是慕容嫣然。
沈飞鸾猛地抬头,握着剑柄的手瞬间绷紧,眼中寒芒乍现。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来看看妹妹啊。”
慕容嫣然将烛灯放在桌上,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状若无意的打量着这间屋子,目光最后落在了沈飞鸾那把长剑上。
“妹妹真是好雅兴,睡觉都抱着剑,也不怕硌得慌?”她巧笑嫣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沈飞鸾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只是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出去。”
“哎呀,这么凶做什么?”慕容嫣然非但没走,反而凑得更近了些,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馨香,萦绕在沈飞鸾的鼻尖。
“妹妹在生我的气?因为之前的玩笑?”
沈飞鸾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慕容嫣然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忽然伸出手,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沈飞鸾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妹妹,你装得好辛苦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笃定。
沈飞鸾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想别过头,下巴却被对方牢牢钳住。
“不懂?”慕容嫣然轻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真的不懂吗?”
短短几个字,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飞鸾的心上。
她所有的心思,所有的伪装,在这个女人面前,都变得透明,不堪一击。
沈飞鸾的呼吸,乱了。
慕容嫣然看着她眼中的慌乱,终于松开了手。
她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慢悠悠地说道:“只可惜啊,侯爷一向不是个喜欢自己主动的人。”
“而且,男人这种东西,你光抓住他的胃,是没用的。”
“你得……抓住他的心,还有他的身。”
慕容嫣然笑着看向沈飞鸾。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那双妩媚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定的光。
她俯下身,红唇凑到沈飞鸾的耳边,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能看得出,沈姑娘是喜欢侯爷的。”
“需要我……帮你一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