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此定下,张守仁在一旁看得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李万年这兄弟胆子也太大了,刚把人家弟弟打哭,转头就敢开口要人,还真被他要成了。
喜的是,如此一来,李万年和他们北境的关系,无疑又进了一层,这对他,对整个北境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好了好了,事情说定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也该用膳了!”
张守仁笑着打圆场,
“我早就命人备下了酒宴,今晚咱们可得好好喝几杯!给万年老弟接风,也算是给咱们定川……送行!”
穆红缨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晚宴设在将军府的偏厅,没有外人,只有他们四人。
酒是北地特有的烈酒,菜是边关常见的牛羊肉。
在北境边关,牛肉的食用是不像中原那般严格的,专门有一部分牛就是养着用来吃肉的,因为这里有牧场。
整个晚宴虽然不算奢华,但气氛却格外热烈。
张守仁本就是个豪爽的性子,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更是收不住,拉着李万年称兄道弟,大谈特谈边关趣事。
慕定川初时还有些拘谨,但在李万年主动敬了他一杯酒,并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后,少年人的心性便显露出来。
他对李万年充满了好奇与崇拜,不住地追问东海舰队的事情,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向往。
唯有穆红缨,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偶尔举杯,默默饮酒,凤目在灯火下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守仁已经喝得舌头都有些大了,他搭着李万年的肩膀,醉醺醺地说道:
“万年老弟……我跟你说……我那妹妹,静姝……那可是我们张家的掌上明珠,知书达理,温婉贤淑……这次她去东海,说是……说是去看海景,我跟你说,她就是冲着你去的!”
“嘿嘿嘿!张大哥,怎么这就喝多了啊。”
一旁的慕定川看得直乐,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靠谱的张守仁,醉酒后竟然是这副样子。
“我没喝多!”
张守仁一摆手,
“我这是……这是为我妹子的终身大事着急!”
“万年老弟,以……以后你要是娶了我那妹子,你……你可得对我妹子好点!你要是敢欺负她,我……我可不答应!”
李万年哭笑不得,这连面都还没见着的人,怎么就已经上升到要娶了?
不过,张守仁现在已经醉了,李万年深知不能跟醉鬼讲道理的道理,只能连声应道:
“张大哥放心,放心。”
穆红缨看着自家副将这不成器的样子,眉头微蹙,终于开口:
“张守仁,你喝多了,先下去休息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是平时,张守仁直接就怂了。
但现在已经喝醉了,哪里还有什么怂不怂的。
张守仁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有两个亲兵过来,将他扶了下去。
只是嘴上含糊不清的依旧在说着什么,等人完全消失不见后,还有声音飘来,只是已经听不真切了。
“定川,你也去吧,明日一早还要随李侯爷启程。”穆红缨又对自己的弟弟说道。
“是,姐。”
慕定川也乖乖地站了起来,临走前,还对着李万年恭敬地行了一礼,
“李侯爷,那我先告退了。”
“去吧。”李万年笑着点头。
很快,偏厅内便只剩下了李万年和穆红缨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穆红缨亲自为李万年斟满一杯酒,自己也满上,然后举杯。
“李侯爷,这杯酒,我敬你。”
“大将军客气了。”李万年举杯相迎。
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穆红缨看着跳动的烛火,忽然开口:“今夜,张守仁不在,定川也不在。”
“你我之间,不必再称官职。”
李万年心中一动,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要进行一场真正开诚布公的谈话。
他点了点头:“好。”
“李万年。”穆红缨直呼其名,凤目直视着他,“你可知,你今日向我要走定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与北境,与穆家,会有一层无形的锁链绑在一起。”李万年坦然回应。
“你倒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穆红缨的语气听不出褒贬,
“不过,这也是我答应你的原因。”
“如今这天下,乱象已生,我虽镇守北境,看似手握重兵,实则孤立无援。“
“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盟友。”
“而你,李万年,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到如今割据燕地七郡,虎踞东海。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
李万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赵成空迁都江南,大晏朝廷名存实亡。天下诸侯并起,一场席卷天下的大战,已不可避免。”
穆红缨的声音很冷,
“我镇守北境,要防备的,不仅仅是草原上的蛮族。”
“我明白。”李万年点头,“北境苦寒,钱粮兵甲,处处受制于人。一旦中原大乱,粮道被断,北境危矣。”
“不错。”
穆红缨点点头,稍微停顿了会儿,才继续说道:
“我穆家世代忠良,守的是大晏的江山,护的是天下的百姓。但如今,江山已非昨日江山,朝廷也非往日朝廷。”
“我穆红缨,不会为了一个已经腐朽的朝廷,去和天下诸侯争夺那把龙椅。”
“我的责任,是守好这雁门关,守好这偌大的北境防线,不让蛮族的铁蹄,踏入中原一步,荼毒百姓。”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李万年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坚定的信念。
这不由让李万年想起了张守仁曾经对他提过的一件事。
当初燕王赵明哲叛乱,兵围京城。
太后下旨,命穆红缨亲率北境主力南下勤王。
但当时,北境外的蛮族部落蠢蠢欲动,大有趁虚而入的迹象。
穆红缨在衡量之后,做出了一个可以说是抗旨的决定。
她没有亲自动身,而是派了副将张守仁,带领四万兵马南下,自己则亲率主力,坐镇雁门关,威慑蛮族。
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个决定,才保住了北境的安宁。
否则,一旦蛮族趁机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女人,心中装着的,是整个天下的安危,是北境数千万的百姓。
而不是皇帝的命令,太后的旨意。
“那你为何选择我?”李万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穆红缨看着他,凤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无论是当初的燕王赵明哲,还是如今的赵成空、陈庆之,他们争的是权,是利,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他们嘴上说着为国为民,可实际上,在他们眼中,百姓只是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是他们争夺天下的资本。”
“而你……”穆红缨的声音顿了顿,“你不一样。”
“从你在沧州分田地,减税赋,到后来坚壁清野,将十数万百姓迁往后方安置。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百姓谋生路。”
“我派去的人,亲眼看到了沧州和东海郡的变化。那里的百姓,脸上有笑容,眼里有希望。这是我在大晏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看到过的景象。”
“所以,我赌你。”
穆红缨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赌你,能成为那个终结乱世的人。”
“我穆红缨,守的是这北境的百姓。”
“若是将来,你能坐上那个位置,让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沧州百姓那样的日子。”
“那我穆红缨,连同这北境二十万大军,便奉你为主,听你号令。”
这番话,无异于一个惊天动地的承诺。
一个手握北境军政大权,被誉为大晏女战神的大将军,竟然向他许下了如此承诺。
李万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女人,有着远超常人的格局和胸襟。
他站起身,对着穆红缨,郑重地一抱拳。
“大将军的信赖,万年铭记于心。”
他的声音,无比坚定。
“我不敢保证将来一定能坐上那个位置,但我可以保证。”
“只要我李万年还在一日,我便会为天下的百姓,争一个活路,争一个公道。”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还会是。”
穆红缨看着他眼中的坚定,那双清冷的凤目之中,终于绽放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好。”她站起身,举起酒杯,“有你这句话,便够了。”
“我以茶代酒,祝你,也祝这天下,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李万年也举起酒杯。
“叮”的一声脆响,两只酒杯在空中相碰。
这一夜,两人没有谈论个人闲话,也没有谈论武功高低。
他们谈论的,是北境的防务,是蛮族的动向,是天下的局势,是未来的走向。
李万年将自己关于发展海军,开辟海上商路,以及用火器改变战争形态的想法,与穆红缨进行了交流。
而穆红缨也向他详细介绍了北境错综复杂的防线,各个蛮族部落之间的关系,以及她这些时日来镇守边关的经验。
两人一个高屋建瓴,有着超越时代的眼光和见识。
一个深耕边防,有着无比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战略洞察。
这场谈话,一直持续到深夜。
两人都是受益匪浅。
李万年对整个天下的军事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而穆红缨,也从李万年的话语中,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她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当启明星在天边升起时,这场谈话才终于结束。
穆红缨亲自将李万年送到客房门口,临别时,她看着李万年,忽然开口问道:
“你对张守仁的妹妹,怎么看?”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然,让李万年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谈了一晚上天下大事的女人,最后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他看着穆红缨那双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很难回答吗?”
面对穆红缨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李万年确实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他沉默了片刻,才组织好语言。
“张大哥为人豪爽,待我如亲兄弟。他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试图将这个问题引向兄弟情义。
穆红缨闻言,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是吗?只是妹妹?”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可听说,张静姝此去东海,名为游玩,实则是为了见你。张守仁那家伙,更是恨不得立刻将妹妹打包送到你的府上。”
李万年心中无奈,这张守仁还真是个大嘴巴,什么事都往外说。
“大将军,我……”
“叫我穆红缨或者红缨就行。”穆红缨打断了他,“今夜之后,你我之间,不必再有官职之称。”
李万年心中一动,点了点头:“红缨。”
“李万年,我不好奇你已有几位夫人,也不在乎你将来会再娶几位。”
穆红缨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审视,
“我只想知道,你对静姝,究竟是何想法?”
“幽州张家与我穆家,是有几分交情的,小时候,她还叫过我姐姐。”
“她性子温婉,却也刚烈。虽有“恶”名,为人却长得极为漂亮,我不想她所托非人,更不想因为此事,影响你和张守仁之间的情谊。”
这话说的很直白,也点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张守仁是她的左膀右臂,也是李万年重要的盟友。
如果因为张静姝的事情处理不当,导致两人心生嫌隙,那对谁都没有好处。
李万年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问题他必须正面回答。
“红缨,不瞒你说,我与静姝姑娘,素未谋面。”他坦诚地说道,“张大哥确实多次向我提起,但我一直都以已有妻室为由婉拒。”
“感情之事,虽讲究父母之命,但也讲究的是两情相悦。”
“在没有见过本人,不了解对方心意的情况下,我无法多言。”
穆红缨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此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穆红缨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只是,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管事情成与不成,你只要记住,张守仁是我穆红缨的兄弟,张静姝,也是我穆红缨的妹妹。不要让她受了委屈。”
“我明白。”李万年点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李万年便带着已经换上一身劲装,精神抖擞的慕定川,向穆红缨和张守仁辞行。
雁门关,长风猎猎。
张守仁用力地拍了拍李万年的肩膀,眼中满是不舍。
“万年老弟,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你可得保重!”
“张大哥放心,待我平定东海,扫清匪患,定会再来与你痛饮!”李万年笑道。
张守仁又转向一旁的慕定川,板起脸教训道:
“臭小子,去了东海,可得听李侯爷的话,不许再像在雁门关这样胡闹!”
“要是让我知道你惹了祸,看我回来不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张大哥!”慕定川吐了吐舌头,脸上却满是兴奋。
穆红缨站在一旁,没有多言,只是将一个包裹递给了慕定川。
“这里面是换洗的衣物和一些伤药,自己收好。”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谢谢姐!”慕定川接过包裹,眼圈有些泛红。
穆红缨最后看向李万年,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保重。”
“保重。”李万年抱拳回礼。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拖沓的离愁。
这便是边关将士的风格,干脆利落。
李万年翻身上马,带着慕定川和一队亲卫,向着来时的方向,绝尘而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穆红缨才收回目光。
“大将军,我们回去吧。”张守仁在一旁说道。
“嗯。”穆红缨点了点头,转身向关内走去。
……
归途顺利,李万年一行人快马加鞭,不日后便返回了清平关。
得知他要将所有家人都接到沧州安顿,苏清漓等人虽然有些意外,但都没有反对。
她们知道,李万年如今的基业在沧州,清平关虽是他的发迹之地,但终究偏于一隅。
“夫君去哪,我们便去哪。”苏清漓代表其余人,温婉而坚定地说道。
于是,一支庞大的队伍,开始向着沧州进发。
队伍中有李万年的五位夫人,三个尚在襁褓中的儿子,还有慕容嫣然的锦衣卫,沈飞鸾的亲信,以及数百名负责护卫的北营精锐。
一路上,李万年尽享齐人之福。
白日里,他或是在马车中陪伴妻儿,逗弄着三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儿子,享受着天伦之乐。
或是与慕容嫣然商议锦衣卫的发展,与沈飞鸾探讨各地的风土人情。
夜晚,他则是轮流在五位夫人的房间歇息。
苏清漓的温婉,秦墨兰的娇媚,陆青禾的稚嫩可爱,慕容嫣然的妖娆,沈飞鸾的羞涩,五种截然不同的风情,让他乐在其中。
而每一次“辛勤耕耘”后,力量、速度、体质都在稳步提升,寿命也在不断增加。
半个月后,这支庞大的队伍,终于抵达了沧州城。
沧州的赵德才,早已接到消息,率领城中所有文武官员,出城相迎。
当看到李万年那庞大的家眷队伍,尤其是那五位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绝色夫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将家人安顿在刺史府后,李万年并没有过多停留。
在与沧州的官员交代了后续的政务,并确认了各项发展计划都在稳步推进后,李万年便做出了新的决定。
他要即刻启程,前往东海郡。
一来,是要将慕定川这个“重点培养对象”带到舰队去。
二来,东海郡的造船厂,神机营,以及即将远航的探险队,都需要他亲自去坐镇指挥。
临行前夜,刺史府的书房内。
李万年正在查看东海郡送来的最新情报。
慕容嫣然一如既往地侍立在他身后,纤纤玉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捏着。
“夫君,这一次去东海,要带上哪位妹妹?”慕容嫣然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李万年头也不抬地说道:“谁也不带。她们都留在沧州吧,来回奔波的苦,也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哈哈!”慕容嫣然展颜一笑,“夫君说的在理,不过……真不是因为要去见那位张家的小姐,怕夫人们去了,会碍事?”
李万年放下手中的卷宗,转过身,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笑道:“夫人们?你这小妖精,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说的好像你就不是我夫人一样。”
“就算是清漓她们去了,我若真想,又哪里有什么碍不碍事的说法。”
“留在沧州,安稳一些啊。”
“东海郡,目前根基不稳,周围又都还没成为我的治下,我哪里敢让她们待在那里。”
“至于张家小姐……”李万年顿了顿,“顺其自然吧。”
慕容嫣然窝在他的怀里,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夫君,你老实告诉我,你的心,到底有多大?”
“既要装下这天下,又要装下我们这几个姐妹,以后,可能还要再加一个。”
“你就不怕,有一天会装不下吗?”
“我的心有多大,我自己也不知道。”
李万年抱着怀中的尤物,手指轻轻划过她光滑的脊背,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我只知道,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至于这天下……”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
“若是我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还谈什么去守护这天下的百姓?”
这番话,既是情话,也是他的心里话。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圣人,也不认为自己就是救世主。
就像他在海上,跟黑鲨王王霸说的一样,他自己,只是个有点运气的普通人。
而在这个乱世,一个普通人想的,自然是想要先守护小家,再守护大家。
李万年说的是实话,慕容嫣然却听得心中一颤,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时而霸道如君王,时而温柔如流水。
他心中有天下苍生,也有儿女情长。正是这种矛盾而又统一的特质,才让她如此着迷。
“夫君……”她主动献上红唇。
书房内的气温,渐渐升高。
……
三日后,沧州城外。
李万年一身便服,身边只跟着同样换上便装的慕定川,以及孟令和十名亲卫。
他们将以商人的身份,微服前往东海郡。
刺史府门口,几位夫人前来相送。
“夫君,此去东海,路途遥远,万事小心。”苏清漓作为主母,上前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叮嘱。
“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李万年笑道,“家里就交给你们了。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他又看向其他几位夫人,一一嘱咐了几句。
秦墨兰和陆青禾依旧是那副模样,一个含情脉脉,一个娇憨可人,但眼中的关切却是藏不住的。
最不舍的,是沈飞鸾。
她刚刚才和李万年确定关系,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却又要面临分别。她低着头,眼圈泛红,一言不发。
李万年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有些不忍,但清漓她们身边,总要有个会武功的。
他走上前,当着众人的面,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等我回来。”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沈飞鸾的身体一僵,随即紧紧地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慕定川目瞪口呆。
他这位新认的大哥,也太……太厉害了吧!五个夫人,个个都是绝色,而且看起来还相处得如此和睦。
这简直是所有男人的终极梦想啊!
他心中对李万年的崇拜,又加深了几分。
告别了家人,李万年一行人跨上骏马,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从沧州到东海郡,快马加鞭也需要十天左右的路程。
一路上,李万年并没有闲着。他将慕定川带在身边,名为赶路,实则是在对他进行一场全方位的“特训”。
“定川,你看前面那片林子。”李万年指着远方的一片树林说道。
“嗯,看到了。”慕定川应道。
“你觉得,如果里面有埋伏,会藏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