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此番在外,我还意外得到一只灵兽,正好送你与孩儿。也是为父给孩子的见面礼!”苏无忌看着周佩宁和孩子,只觉得给其他金银财宝之类的俗物都显得小气了,只想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补贴她们娘俩!
说罢,他走到殿外开阔处,吹了个口哨。
“嗖!”
“咻咻咻!”
不一会,天际传来一声悦耳的鸟鸣声!
紧接着,只见一点青色流光自云层中疾射而下,起初尚远,转瞬间已至眼前,轻轻巧巧地落在苏无忌伸出的手臂上。
这是一只鸟,却又绝非寻常禽鸟。其形似凤,却更显清瘦修长,通体羽毛呈现一种晶莹剔透的青色,在阳光下流转着玉石般的光泽,尾羽曳地,华丽非凡。最奇的是它那双眼睛,澄澈如琥珀,灵动异常,竟似能通晓人言,顾盼之间,带着智慧的光彩。
正是昔日魏公的神宠,现在苏无忌的神鸟,青鸾!
“这鸟好漂亮呀,是什么品种?!”周佩宁倚在门边,看到此鸟,美眸中异彩连连,掩口轻呼。
“青鸾。”苏无忌回答。
“神鸟青鸾?传说中的神兽?!”周佩宁更加震惊了。
青鸾的传说自古有之,被视为祥瑞神眷之鸟,能辨善恶,通灵性,非大德大福之人不得见,更遑论驾驭了!自家夫君真是厉害,连青鸾都可以收服!
“不错。”苏无忌轻轻抚摸着青鸾光滑的背羽,那青鸾竟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细微的咕咕声,显得十分亲昵。
这一路苏无忌都用鲜血喂养它,已经把它彻底喂熟了,两人现在不说心意相通,但绝对是知根知底!
“此鸟是我在金顶雪山意外收服。我发现它极通人性,不仅能听懂复杂指令,飞行迅捷无比,日行千里不倦,更有一种趋吉避凶的本能。”
他转身看向周佩宁,郑重道:“佩宁,我准备将它留在你身边。今后你若有事寻我,无论我在宫中还是宫外,只需写数字条,系于它足上金环,它自会寻到我。平日无事,它便在坤宁宫附近栖息,有它在,寻常宵小乃至心怀恶念之人,皆难以靠近你和孩子。它战力不俗,会保护你们。”
说罢,苏无忌手臂轻抬,对青鸾低语几句。那青鸾歪着头,似乎听懂了,振翅轻飞,稳稳落在了周佩宁伸出的手臂上。它并不重,羽毛触感温凉细腻。青鸾仰头看着周佩宁,又低头看了看她怀中的襁褓,竟发出一阵轻柔的的鸣叫,还用喙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脚,动作小心翼翼。
周佩宁又惊又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安全感。她知道,苏无忌将此等灵禽赠予她,其保护之意,重逾千金。
“谢谢你,无忌。”她轻声道,眼中柔情满溢。
青鸾在周佩宁臂上停留片刻,似乎熟悉了新主人的气息,便展翅在殿内轻盈地飞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靠窗一张紫檀木圆桌的桌角上,那里摆放着一些贺礼,有玉器、金饰、锦缎等。
它本来只是安静地梳理羽毛,目光却忽然被桌上一柄玉如意吸引。
那如意通体莹白,玉质上乘,雕工精湛,祥云瑞兽栩栩如生,正是昨日丽妃柳莺莺遣人送来,祝贺皇后“喜得麟儿”的礼物。
青鸾盯着那柄如意,琥珀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转为警惕。它飞到如意上方,盘旋两圈,突然发出急促而尖锐的鸣叫!声音与方才的温顺悦耳截然不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咻!咻!!!”
苏无忌和周佩宁同时一怔。
“怎么了青鸾?”苏无忌眉头微蹙,走了过去。青鸾见他靠近,叫得更加急切,甚至用喙去啄那如意的柄端,似乎想将其弄下桌子。
苏无忌心中一动,伸手拿起那柄玉如意。入手温润,分量适中,雕工确实精细,乃上品美玉无疑。
他仔细端详,用肉眼观察,甚至注入一丝内力探查玉质内部,都未发现任何异常。玉质纯净,内蕴微光,是块好玉,并无机关夹层或明显的毒物附着痕迹。
他乃医道圣手,又是武道宗师,对毒物阴邪之气的感知远超常人。若此如意有问题,按说很难瞒过他的探查。
“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可是青鸾灵性非常,绝不会无故示警。”苏无忌面色沉凝,心中疑虑更甚。青鸾身为神兽,对阴寒邪祟之物感应敏锐,或许这东西的蹊跷,不在普通毒物或物理机关上。
他不再犹豫,运转起《白莲阴阳归元神功》。丹田内那朵虚实相间的白莲微微旋转,一缕融合了纯阳与玄阴特性的精纯内力,自指尖缓缓渡入玉如意之中。
起初,依旧没有反应。
但苏无忌心念一动,刻意将内力转化为偏向玄阴的那一面,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玉质内部缓慢游走,感受着最细微的波动。
突然,在指尖触及如意云头某处极其隐晦的浮雕纹路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寒到极致的凉意!
那凉意带着微弱侵蚀性的阴毒!若非他以白莲神功的玄阴特性进行感应,几乎无法发现!
这能量极其微弱,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若长期置于寝殿,尤其是产后体虚,阳气不足的妇人以及先天元气未固的婴儿身边……这丝丝缕缕的阴寒毒力,便会如跗骨之蛆,悄无声息地侵入体内,损耗气血根基,令人日渐衰弱,最终风寒入体,药石无灵,看上去与体弱多病、先天不足无异!
好阴毒!好隐蔽的手段!
苏无忌眼中寒光暴涨,猛地收回手,那股被他内力激起的微弱寒毒瞬间被他逼出指尖,在空中化作一缕几不可见的青烟消散。
“这如意……有问题!”他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看向周佩宁,道:“佩宁,这如意是哪来的?谁送来的?!”
周佩宁被他骤变的脸色和语气吓了一跳,看到他指尖那缕消散的青烟,更是花容失色。她下意识地看向那如意,又看向苏无忌充满审视与担忧的目光,心中慌乱,嘴唇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快说!这不是隐瞒的时候!”苏无忌上前一步,语气加重。事关妻儿性命,他无法保持冷静。
周佩宁被他气势所慑,本想替丽妃隐瞒,但此刻被逼问,却是眼眶微红,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是丽妃妹妹……昨日遣人送来,说是贺礼……”
“柳莺莺?是她?!为了夺嫡?!”苏无忌怎么也没想到夺嫡之事会来的这么快!
他早知柳莺莺对“皇长子”名分之事心怀怨望,太后也曾提及。但他没想到,她竟敢如此胆大包天,用这等阴险歹毒的手段,直接要害皇后和太子的性命!
“除了她,还有谁接触过这如意?送来的宫人可曾留下什么话?”苏无忌强压怒火,追问细节。
周佩宁摇了摇头:“就是长春宫一个普通太监送来,放下贺礼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走了,并无特别。”
苏无忌不再多问,将玉如意小心用一块丝帕包起,收入袖中。此物是证据,不能损坏。
“青鸾,守好皇后和太子。”他对桌上的青鸾吩咐道。青鸾清脆地啼鸣一声,振翅飞到周佩宁肩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无忌,你去哪里?”周佩宁见他转身欲走,急忙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长春宫。”苏无忌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道:“我去问问我们的皇贵妃娘娘,送这份‘大礼’,究竟是何居心!”
“你……你千万别伤害她,她也才刚生子……”周佩宁实在太善良了,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关心她人。
话音未落,苏无忌人已如一道轻烟,掠出坤宁宫,朝着西六宫长春宫的方向疾行而去。沿途宫女太监只见一道残影掠过,甚至看不清是谁,只觉一股冰冷的煞气扑面而来,吓得纷纷避让。
坤宁宫内,周佩宁抱着孩子,望着苏无忌消失的方向,心中又怕又乱。青鸾在她肩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一声安抚的低鸣。
“哎……这皇位皇位,到底有什么好的,非要争来抢去……”周佩宁叹息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