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洪承畴之死!
与此同时,福州港外,海面上浓烟滚滚。
洪承畴站在一艘破旧的小船上,回头望着那片正在燃烧的水师残骸,脸色惨白如纸。完了,全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大半年的水师,加上倭国援助的水师,合起来,在苏无忌的红衣大炮面前,竟然连几个时辰都没撑住,就被打成了炮灰!
这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战斗!
而是完完全全的碾压!
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指挥失灵,各自为战。
那群倭国人无比自傲,根本不听洪承畴的指挥,自己乱窜,结果被苏无忌打成了稀巴烂。
洪承畴能指挥的兵还是自己带来的那些水师。
而那些水师早就领略过苏无忌的厉害,畏苏无忌如畏虎,还没打呢,就吓得自己腿软,这还打个屁!
“大人!快走!快吧!实在打不过!跟上次一样,跑了吧!”亲兵拉着他的袖子,急声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洪承畴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跳上另一条小船。那船不大,只能容下七八个人,可船舱里却坐着两个最重要的人——傻子皇帝赵如徽,和皇后大玉儿。
洪承畴早就知道这福建怕是要守不住,因此提早偷偷的把这两人带了出来。
毕竟,只要带上傻子皇帝,他们便能去南粤苟延残喘!
便还是天命所归!
只是,洪承畴没想到会败的这么快,如此雪崩的崩溃,怕是跑路都有些跑不出去!
而这时,赵如徽蹲在船尾,用手指戳着船舷上的牡蛎壳,玩得不亦乐乎,浑然不知大祸临头。大玉儿坐在船头,一身素衣,发髻散乱,可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半分慌乱。她看着洪承畴狼狈的样子,淡淡道:“又败了?”
洪承畴苦笑,点了点头:“败了。水师没了。苏无忌的大军已经登陆,正朝福州杀来。”
大玉儿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给自己留了后路?”
洪承畴抬起头,看着这个女人。她总是这样,越是危难时刻,越是冷静得可怕。
“南粤。”他低声道:“我以皇帝的名义册封了赵佗做南粤王。赵佗答应收留咱们。我早已派人去联络,船也在南边准备好了。只要沿着海岸往南走,避开苏无忌的水师,三日之内便能到南粤地界。”
大玉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小船连忙驶出港口,沿着海岸线往南而去。身后,福州城的火光越来越远,可前方的海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
可他们没走出多远,身后的海面上便亮起了点点灯火。那是苏无忌的追兵,船快如飞,越来越近。
“大人!他们追上来了!”亲兵惊呼道。
洪承畴回头望去,只见数十艘快船正劈波斩浪,朝他们追来。当先那艘船上,一面“苏”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快!再快些!”他嘶声喊道。
船夫拼命摇桨,可这小船如何跑得过神策军的快船?火光越来越近,喊声越来越清晰,箭矢开始从身后掠过,落在船边的水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大玉儿站起身,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追兵,忽然道:“跑不掉了。”
洪承畴浑身一震,转头看她。大玉儿却只是平静地望着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洪承畴,你怕死吗?”
洪承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当然怕死,他比谁都怕死。从江南逃到福建,从福建逃到海上,他一路逃,一路败,一路苟延残喘,为的就是活下去。可此刻,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火光,他忽然觉得,活着,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写过锦绣文章,握过兵部尚书的大印,也抱过眼前这个女人。可这辈子,他从来没真正像个男人一样,挺直腰杆站过一次。
他当了太多的人的狗了,拓跋熊的,江南四姓的,傻皇帝的,倭国人的!
还从没堂堂正正的做过一次人!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绝,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疯狂。
“皇后娘娘。”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逃命,道:“下官有一事相告。”
大玉儿看着他。
洪承畴道:“下官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投靠辽族是错,背叛朝廷是错,引倭寇入关更是错上加错。可有一件事,下官不后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一夜,是下官这辈子,最像个男人的一夜。”
“只可惜!那一夜我雄风不在,没有彻彻底底的做男人!”
“而这一刻,我想弥补!”
那一次被傻皇帝活活吓软是洪承畴一辈子的痛,他在内心一直不能原谅自己。
直到此刻,他终于找到了可以重振雄风的机会!
大玉儿的眼眶红了。洪承畴没有再看她,转身跳上那条更小的救生船,对船夫道:“往那边划!往那边!”
“大人!那是敌人的方向!会死的啊!”亲兵惊呼。
但依旧止不住洪承畴的动作!
只见洪承畴拔出腰间的刀,指着相反的方向,嘶声喊道:“我是洪承畴!我是大昭兵部尚书洪承畴!丞相洪承畴!苏无忌,你来抓我啊!”
紧接着,小船调转方向,朝着苏无忌的大船直直撞去。身后,大玉儿站在船尾,望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洪承畴……!”
她没有喊出口。那个名字堵在喉咙里,化成了一声呜咽,消散在海风中。
她这辈子见过很多枭雄!
但这一刻,她觉得文弱的洪承畴,比拓跋熊,比吴三桂,还要英雄!
苏无忌站在船头,望着那条直直撞来的小船,眉头微微一皱。他认出了那个站在船头的人——洪承畴。那个从江南逃到福建,从福建逃到海上,一路逃、一路败、一路苟延残喘的洪承畴。此刻,他正站在一条破船上,挥舞着刀,嘶声喊着什么。
“王爷,要不要抓活的?”身边的亲兵问道。
“不必了!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苏无忌摇了摇头,从身旁的弓手手中接过一张弓,搭箭,拉满。
“嗖!”
弓弦响处,箭矢破空而去,正中洪承畴的胸口。
洪承畴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那支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他的身体晃了晃,从船上跌落,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至死,他都没有回头。
苏无忌收起弓,淡淡道:“继续追。”
可那艘载着大玉儿和傻子皇帝的小船,早已消失在夜色中。亲兵低声道:“王爷,看不到人影了,还要不要派人去追?”
苏无忌望着那片漆黑的海面,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一个傻子和一个女人,翻不起什么浪。”
他转身,望向福州城的方向:“先收拾丰臣一郎。”
福州城外,最后的决战已经打响。丰臣一郎站在阵前,手握长刀,脸色铁青。他的身后,是两万倭国精锐——这是倭国最后的兵力,也是他最后的赌注。
剩下的三万倭兵都在三关之上,而且怕是都回不来了!眼下,便是他全部的家当!
“诸君!”他举刀高喊,道:“今日,便是决死之时!天照大神庇佑,我等必胜!”
“必胜!必胜!”两万倭兵齐声高喊,声震四野。
苏无忌策马立于阵前,望着那片黑压压的倭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起手,轻轻一挥。身后,三千火枪手列阵而出,分成三排,前排跪地,中排弯腰,后排站立,枪口齐齐对准前方。
丰臣一郎瞳孔一缩。那是燧发枪!
是徽商从西洋买来又被苏无忌缴获的燧发枪!可他不明白,这种枪射速极慢,装填一发要几十息时间,如何能挡住他的两万精锐?
“冲锋!”他长刀前指,厉声喝道。
一万倭兵先锋,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苏无忌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冲来的倭兵,看着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第一排,放!”
“砰!砰!砰!”
枪声大作,硝烟弥漫。冲在最前面的倭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倒下一片。有人胸口开花,有人脑袋炸裂,有人倒在血泊中抽搐。可后面的倭兵依旧在冲,他们知道,火枪装填慢,只要冲到近前,就是他们的天下。
可他们不知道,苏无忌的战术,和他们见过的任何火枪手都不一样。
“第一排退后,装填!第二排上前,放!”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刚刚冲上来填补空缺的倭兵,再次倒下大片。
“第二排退后,装填!第三排上前,放!”
“砰!砰!砰!”
三轮齐射,如同三波海浪,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那些倭兵冲到一半,发现前面的人已经倒下了,后面的人还在冲,可第三轮子弹又到了。他们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冲得越猛,死得越快。
这是苏无忌在后世学会的三段式射击法,能够最大的让燧发枪的效果最大化,实现接连不断的攻击!
在这个时代,应该属于开天辟地第一回!
“八嘎!冲!继续冲!”丰臣一郎嘶声大喊,眼睛都红了。
可那些倭兵已经怕了。他们不怕刀,不怕枪,可他们怕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把人打成筛子的东西。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有人扔掉刀枪转身就跑。
“不许退!不许退!”丰臣一郎挥刀砍死一个逃兵,可更多的人已经开始溃逃。
苏无忌看着这一幕,缓缓拔出腰间的儒圣剑。“骑兵,冲锋。”
号角声响起,林铁牛一马当先,带着三千铁骑,从侧翼杀入倭兵阵中。斧光闪过,人头滚滚;马蹄踏过,血肉横飞。那些已经被火枪打懵了的倭兵,哪还挡得住骑兵的冲击?两万大军,瞬间崩溃。
丰臣一郎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浴血,长刀已经卷刃。他的身边,只剩下寥寥数百亲兵。他知道,这一战,彻底输了。
“苏无忌……”他抬头望着那个策马而来的身影,嘶声喊道:“你赢了!可我倭国,不会放过你的!”
苏无忌低头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垂死的蝼蚁。“那本王就等着。”
“唰!”
苏无忌剑光闪过。人头落地。
“普通!”
丰臣一郎的身体缓缓倒下,砸在血泊中,溅起一片殷红。苏无忌收剑入鞘,转身望向那座已经洞开的福州城门。那里,百姓们正蜂拥而出,跪在道路两旁,磕头如捣蒜。
“摄政王万岁!”
“摄政王万岁!”
苏无忌策马入城,没有回头。身后,夕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天空。
一战,破倭奴!
以绝对实力,碾压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