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破瘴气!灭南粤!
与此同时,京都,天皇宫。
初生天皇跪在三大神器面前,感受着倭国国运的崩溃,吓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他的儿子死了,他亲手召唤的八岐大蛇被苏无忌打残了,倭国千年的气运被人生生吞了一半!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天照大神……”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破锣,道:“请你再赐我力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要杀了那个男人,我要为我儿报仇……”
神器没有任何回应。
八咫镜上的光芒早已黯淡,草薙剑安静地躺在剑架上,八坂琼勾玉也失去了那层幽蓝的光泽。它们的力量,随着八岐大蛇的败逃,已经被抽空了。
初生天皇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出血,可他不肯起来。他跪着,磕着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神……大神……”
没有人回答他。
就在这时,宫殿外忽然刮起一阵阴风。那风冷得刺骨,带着一股腐朽的腥臭味。老神官脸色大变,想要冲进去,却被那股风挡在外面。
初生天皇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殿门口,一条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那是八岐大蛇——不,是半个八岐大蛇。它只剩下七个头颅,被金龙撕掉的那个脖颈处还在滴着黑色的血液。它的身躯缩水了一半,鳞片黯淡无光,眼中满是戾气。
“你……”初生天皇的声音发颤,道:“你是来帮我的吗?”
八岐大蛇没有回答。它只是盯着他,盯着这个召唤它、却让它失去一半力量的蠢货。七双眼睛同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
只有吞噬了这个蠢货,才能弥补它的伤势!
初生天皇终于怕了,他拼命后退,嘶声喊道:“不……你不能……我是天皇!我是天照大神的子孙!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
“啊……!”
八岐大蛇动了。七个头颅同时扑上来,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咀嚼、吞咽。初生天皇的惨叫声只持续了片刻,便戛然而止。
老神官瘫坐在殿门外,眼睁睁看着那条大蛇吞噬了天皇,又化作一股黑烟,消失在天际。殿中只剩下一滩血迹,和三大神器黯淡的光芒。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可怜一代天皇,竟因为气运的反噬,活活被弄死。
什么天照大神的子孙,或许,只是八岐大蛇的养分罢了!
消息传出,举国震惊。天皇暴毙,太子被杀,丰臣一郎战死!
一夜之间,倭国的天塌了。
大阪城,天守阁。
丰臣秀吉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摊着一封染血的急报。他的儿子死了,他最精锐的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倭国千年的气运被人夺走一半。可他没有哭,没有骂,只是静静地坐着,如同一尊石像。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没有悲伤,只有冰冷的杀意。
“传令。”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道:“召集全国大名,举兵二十万。所有战船,尽数征调。”
身旁的家臣浑身一震:“关白大人,这二十万……这几乎是倾国之兵了……”
丰臣秀吉冷冷道:“本官知道。但不灭九州,誓不回师。”
“我!必须为我的儿子,为天皇,为太子,那五万将士,复仇!复仇!!!”
家臣不敢再劝,领命而去。消息传遍倭国列岛,各路大名纷纷响应。有人出于忠诚,有人出于畏惧,有人纯粹是想在九州分一杯羹。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二十万大军,正在集结。
只是,如此规模的用兵可不是小数目,着实还需要一段时间。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南粤,苍梧城。赵佗坐在他的王座上,听着探子的回报,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苏无忌在福州杀了倭国太子,彻底拿下福建。”探子低声道。
赵佗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哼,那又如何?他的兵再能打,能打得过瘴气?”
“报!启禀王爷!苏无忌来信,让我们交出正统伪皇帝,打开关防,交出所有兵马,迎接他的来临!”这时,又一位探子来报。
“放肆!他什么东西,一句话就让老子放弃一切?”
“简直痴人做梦!”赵佗玩意瞬间大怒。
随后,他说道:“交出正统皇帝可以。但是正统皇帝册封我为南粤王,还请朝廷给予承认,并且让两广永为土司之地,听调不听宣。”
“这……要求会不会太过分?”
“过分个屁,我们有足够的本钱!”赵佗自信满满的道。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是连绵的群山,山间云雾缭绕,绿意葱茏。那些云雾中,藏着南粤最厉害的武器——瘴气。
“自古以来,图谋我两粤的人不计其数,可有一个成功的吗?”他转过身,看着坐在一旁的两个人——傻子皇帝赵如徽,和皇后大玉儿。
赵如徽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摇得咚咚响,浑然不知身在何处。大玉儿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显然还没从瘴气的侵袭中完全恢复。
赵佗看着他们,心中暗笑。这两个人,就是他最大的筹码。正统皇帝在手,他就有法理!瘴气在手,他就有天险。苏无忌再厉害,还能飞过来不成?
大玉儿抬起头,看着赵佗:“赵王爷,我们倒是不怕死。你把我们送出去也行,你觉得苏无忌会答应你的条件?”
赵佗笑了:“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他打不过来,这是事实。等他被瘴气弄的十不存一后,自然就会明白,两粤不是他能啃得动的骨头。到时候,他自然会乖乖坐下来谈。”
大玉儿沉默片刻,忽然问:“若是他真打过来呢?”
赵佗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他走到窗前,指着外面那片云雾缭绕的群山:“皇后娘娘,你可知道,这瘴气的厉害?你们初来乍到,差点丢了半条命,这才见识了多少?”
他伸出一根手指:“除非是两粤土生土长的山民,或是吃了我特制的避气丸,否则,十万大军进来,能活着出去的不超过一万!这是几百年来无数人拿命换来的教训!”
大玉儿低下头,没有再说话。她想起刚来南粤的那几天,浑身上下像被火烧一样,吐出的痰都是黑的。若不是赵佗及时送来解药,她早就死了。这种鬼地方,确实不是人能待的。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个男人,真的会这么轻易放弃吗?
……
福州城,苏无忌站在城头,望着南方那片连绵的群山。刚刚送走了一拨从南粤回来的探子,带回来的消息,让他眉头微皱。
那王八蛋居然想永镇两粤,做南粤王,简直是痴人做梦。
不过,他也算有底气。
瘴气。这就是赵佗的底气。
“王爷,要不要强攻?”林铁牛站在他身后,瓮声瓮气地问。
苏无忌摇了摇头:“强攻不是办法。瘴气之毒,确实厉害,硬闯只会白白折损兵马。”
林铁牛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傻子皇帝还在赵佗手里呢!不杀了他,终归是个祸害!”
苏无忌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南方。他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问题不大,区区瘴气而已,拦得住别人,可拦不住我苏无忌!”
“便让那坐井观天的赵佗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医道圣手!”苏无忌冷笑一声道,有的是对付瘴气的办法!
……
一个月后。
福州城,苏无忌的书房里,灯火彻夜未熄。案上摊着一张南粤的舆图,旁边堆满了各种医书和笔记。苏无忌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可他眼中没有半分倦意,反而越来越亮。
南粤的瘴气,在旁人看来是鬼神之力、天罚之威,在他眼里却不过是山林沼泽湿热蒸郁,动植物腐烂产生的毒气罢了。
硫化氢、甲烷,加上湿热气候滋生的蚊虫,传播恶性疟疾——这才是瘴气的真面目!
几百年来,无数大军折戟于此,不是南粤的兵有多能打,而是人还没走到城下,就先被病魔放倒了。
可他不是别人。他是苏无忌,是医道圣手,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知识青年!
“来人,传令下去。”他站起身,目光如炬,道:
“第一,出兵时间定在农历十月,秋冬之际,绝不提前。第二,扎营必须选在高地、向阳、通风处,远离沼泽死水。第三,军中严禁喝生水,一律烧开。第四,每人配发布帛蒙面,穿长袖衣衫,清晨傍晚不许行军。”
林铁牛听得一愣一愣的:“王爷,这……这是打仗还是养生啊?”
苏无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要是不想走到半路就上吐下泻,高烧不退,就给本王老老实实照着办。几百年来南征两粤的人,十个有九个不是被打死的,是病死的。本王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林铁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废话。
可这些只是预防,真正让苏无忌有十足把握的,是那样东西。他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只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青绿色的药丸。青蒿素。这是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用现代医学知识从青蒿中提取出来的——专门针对疟疾的特效药。
“从今日起,每营配发此药。但凡有发热、寒战、头痛者,即刻服用,不得延误。”他将木匣递给身边的亲兵,“本王要的是,没有一个人倒在路上。”
亲兵双手接过,眼中满是崇敬。王爷不仅会打仗,还会治病,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
农历十月初一,秋风送爽。
福州城外,三万大军整装待发。没有炎炎夏日的酷热,没有漫天飞舞的蚊虫,只有干爽的秋风和湛蓝的天空。苏无忌策马立于阵前,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精神抖擞的面孔。
“出发。”
大军开拔,沿着闽粤官道,浩浩荡荡朝南粤进发。
行军路线是苏无忌亲自定的!
专走山脊、高地,绕开低洼沼泽。每到一处扎营,选址必在高处,四周挖好排水沟,帐篷之间留足通风的距离。伙房统一烧水,任何人不得喝生水。清晨傍晚雾气最重的时候,全军就地休整,绝不赶路。
起初还有将领觉得麻烦,可走了几天,所有人都服了。没有一个人病倒,没有一个人掉队。那些曾经让无数南征大军闻风丧胆的瘴气,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爷神了!”林铁牛骑着马,啧啧称奇,道:“末将以前听人说过打南粤,还没到地头,人就倒了一半。这回倒好,三万人整整齐齐,一个没少!”
苏无忌淡淡道:“不是神了,是懂了。”
他望着前方那片连绵的群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赵佗,你的瘴气,本王破了!
……
苍梧城,南粤王府。
赵佗正大宴宾客,庆贺自己的英明决策。厅中丝竹声声,觥筹交错,舞姬们扭动着柔软的腰肢,满座的土司头人笑得合不拢嘴。
“来来来,再饮一杯!”赵佗举杯高喊,满脸红光,“那苏无忌再能打,到了我两粤的地界,也得乖乖趴着!几百年来,就没有人能活着走过那片瘴气林!他以为他是谁?神仙?”
众人大笑,纷纷举杯附和。
大玉儿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群醉生梦死的人,眉头微蹙。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赵佗注意到她的神色,笑着走过来:“皇后娘娘不必担忧。那苏无忌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人。是人,就过不了瘴气这一关。”
大玉儿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身是血的探子跌跌撞撞冲进来,扑通跪倒:“王爷!王爷!大事不好!苏无忌……苏无忌的大军已经过了五岭,直奔苍梧而来!”
“什么?!”赵佗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瓣。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不可能!瘴气呢?瘴气没拦住他们?”
探子哭丧着脸:“拦不住啊!他们专挑秋冬出兵,走高坡、住高地、不喝生水,一人生病,万人服药。咱们的瘴气,对他们根本没用!”
赵佗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天险,他最后的底牌,就这么被人轻描淡写地破了?
三日后,苍梧城外。
赵佗集结了五万粤兵,准备做最后的抵抗。那些粤兵常年生活在山林之中,本也是悍勇之辈,可此刻看着城外那支整齐肃穆的大军,腿肚子都在打颤。
苏无忌策马立于阵前,没有多余的废话。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轰!轰!轰!”
红衣大炮率先开火,炮弹落在粤兵阵中,炸得人仰马翻。那些粤兵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顿时乱成一团。三轮炮击之后,骑兵从两翼杀出,林铁牛一马当先,大斧抡圆,如同虎入羊群。
“杀……!”
神策军将士们怒吼着冲入敌阵,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那些粤兵虽然悍勇,可如何是身经百战的神策军对手?不到一个时辰,五万大军便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赵佗站在城头,看着自己的军队像潮水一样溃败,面如死灰。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苍梧城中,赵佗被五花大绑,押到苏无忌面前。他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无忌低头看着他,淡淡道:“赵佗,你可知罪?”
赵佗扑通跪倒,拼命磕头:“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小人知罪!小人愿意归降!愿意交出正统伪皇帝!愿意……”
苏无忌打断他:“晚了。”
他一挥手,士卒将赵佗拖了下去。赵佗的惨叫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风中。
大玉儿和傻子皇帝赵如徽也被带了出来。赵如徽还在傻笑,浑然不知大祸临头。大玉儿面色平静,看着苏无忌,忽然笑了:“你赢了。”
苏无忌看着她,沉默片刻,淡淡道:“把他们带下去,好生看管。”
大玉儿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苏无忌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苍梧城。
身后,夕阳如血,映着他挺拔的背影。他知道,这天下,终于平定了。
两京二十省,全部归于一统!
大昭万年!
苏无忌,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