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云水境的外来修士越来越多,其中不乏第八洲的人。
此刻,两洲区风云暗涌。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时间渐渐来到了晚上。
而在血奴场外转悠的元瑶四人,一直没有发现血奴场有任何动静,所以,他们也心生担忧。
宋衍给他们发出的传讯,也通通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复。
若不是从李二庚的嘴里得知,血奴场的塔底密室内被设有禁制结界,无法收取或发送传讯,他们恐怕以为萧灵薇五人已经出事了。
不过,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们竟然还没有脱困,说明他们要么在塔底密室中遇到了什么险境,要么在伺机而动。
元瑶四人边转悠,边打听两洲区的事情。
而暗处,也有一些邪修盯上了他们。
因为元瑶四人所着的衣物皆不凡,他们身上定藏有不少财物。
夜黑风高之际,几个邪修悄咪咪尾随元瑶四人,当来到一个偏僻无人之地,他们立刻现身,没有丝毫废话就朝着元瑶四人动手。
还没等元瑶出手,宋衍便已经拔剑而出,挥剑而出,不过瞬息之间,那几个邪修便已经倒地而亡。
元瑶颇为意外地望向宋衍。
“为何这么看着我?”
不用元瑶回答,他都清楚她现在的想法,便道:“邪修既然行恶,那我们作为正道修士,理应出手。”
宋衍即便有时优柔寡断,亦或心软,但在面对这些行恶戴罪的邪修时,内心毫无半分怜悯,有的仅是如磐石般的坚毅。
元瑶道:“大师兄,我承认我对你略有偏见。”
“我先前对你亦有偏见。”宋衍将长剑收入剑鞘,叹息道:“数月之前,我亦不相信你真的会勤奋修炼。”
两人对视一眼,皆不禁轻笑。
林雪臣轻咳一声,“说实话,我们也不太确信。”
元瑶挑眉:“现在确信了?”
林雪臣颔首,“确信了。”
元瑶四人一直等到翌日,也没有发现血奴场有任何动静。
而这一日,正是血奴场举办拍卖会之日。
李二庚也终于搞到了四张邀请函,不情不愿地将这四张邀请函交到元瑶四人。
“四位大人,你们吩咐的事情我都做了,我只希望你们别将我暴露出来,否则我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宗玉儿听后,冷笑一声:“你已经害了这么多人,还想有好下场?”
李二庚正了正色,反驳道:“我也是迫于无奈的,别人不死,我就得死。我承认,我自私我卑鄙,但这世上有谁不想活?难道大人你想死?”
宗玉儿噎住。
元瑶眼神淡淡地扫向李二庚,“迫于无奈当邪修?”
李二庚触及她的目光,心中不禁打了个冷颤。
“…是。”他梗着脖颈道。
元瑶轻叹一声,“那如果我迫于无奈杀了你呢?你应该不会怨我吧?毕竟,我也是自私的。”
李二庚听懂她的讽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元瑶话锋一转:“李二庚,如果你识相的话,我们是绝对不会杀了你的。”
李二庚听到她这句保证后,面色稍霁。
“大人,我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您就放心吧。”李二庚对元瑶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不是单纯的轻视与鄙夷,而是忌惮以及畏惧。
而林雪臣和宗玉儿再次看到小师妹将这恶人训得服服帖帖的,心中忍不住在想:小师妹好似变得不太一样了,以往她温软无害,如今却逐渐露出锋芒,让人不敢心生轻视之意。
以往的小师妹让人心生喜爱、疼爱,如今的小师妹虽露出锋芒,却让他们感受到一种可依赖的安全感。
李二庚低声道:“昨日我去交换邀请函时,打听了一个消息。听说那水镜仙院院长的孙子敖宿将在今晚作为‘血奴’被拍卖,不少人就是为了他而来,因为他有可能知道另外半张藏宝图的信息。”
元瑶皱眉道:“你们血奴场场主,难道不知道敖宿是我们逍遥宗宗主的第四个徒弟吗?”
“那定然是查清了身份才进行拍卖的。”李二庚道:“虽然那敖宿是逍遥宗宗主之徒,可那又如何?我们那血奴场场主肯定比你们逍遥宗宗主厉害多了,更何况你们逍遥宗仅有三千余弟子,而我们血奴场场主麾下的邪修就有七千余名。”
“虽然你们逍遥宗有千山仙君,但千山仙君会为了区区一个弟子,亲临我们两洲区,然后大开杀戒吗?”
“除非,你们逍遥宗主犯了糊涂,要倾尽全宗之力与我们血奴场作对。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地步,这值得吗?”
“更何况是那瘦得像竹竿的小子先闯入了我们的地盘。他就是猎物,而我们血奴场就是猎人,猎人捕猎很正常啊。”李二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一番话,让元瑶四人皆陷入了沉默。
“除非,你们能将千山仙君请过来,让我们血奴场主给他个面子,将那瘦小子给放了。”李二庚道。
不等元瑶四人回答,他的语气带了点嘲讽:“不过,你们能将千山仙君请过来吗?”
逍遥宗弟子众多,若每次出事都需千山仙君出马,岂不是乱了套?
如此,千山仙君不但声名有损,更会致使宗门弟子养成骄横跋扈、仗势欺人之性。
元瑶四人心中自然门儿清。
见他们不说话,李二庚就当他们是没办法将千山仙君请来,所以,又何谈阻止那瘦小子敖宿被当做血奴拍卖一事?
如若这几个逍遥宗弟子走运的话,或许真的能将那敖宿救出来。
可是,即便他们能将敖宿救出血奴场,但他们又如何在那些觊觎藏宝图的人眼皮子逃出两洲区?
如今,那敖宿可是一个烫手山芋。
想到这里,李二庚脸色不禁阴沉下来。
他觉得自己已经命不久矣。
除非,这几人肯将解药交出来。
李二庚道:“若事成之后,你们是否会将解药交予我?”
元瑶看出他已经趋向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便不疾不徐地出言:“解药在我三师兄手中,若我们能成功救出敖师兄,我定会让我三师兄将解药给你。”
“你们这些正道人士,一向说话算话,我信你们。”李二庚笑了笑,将他们架在道德制高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