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宋先生满脸欣赏地看着他道：“不错，真不错，那你家住哪里？”
这就是一道送命题。
阿水看着他道：“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直接打听我的村子想做什么？”
宋先生赶紧摆摆手道：
“您先别生气，之前阿壮应该跟你说了吧？
这里是宋家的产业，你如果想进宋家，就必须调查清楚一切。”
阿水淡淡看着他道：
“那我想问问，调查清楚了，又能怎么样？
更何况你们还没开价呢！我要是跟着你们一起下墓，我能得到什么？”
下墓从来都是拿命换钱的活，风险大，讲究多，不是随便挖两铲子就能成事的。
要懂寻墓辨位，要会躲机关暗弩，还要防着墓里的阴气。
稍有不慎，要么死在机关下，要么就困在墓里再也出不来，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
宋先生微微一笑道：
“你要是真心跟着我们干，我宋家绝不亏待，规矩先给你说死。
每次下墓，不管成不成，事先就把定金给你结清，一分都不会拖欠。小墓，定金一千块。
中等规格的墓，定金直接给五千。
要是能寻到真正的大墓，出手就是一万块定金。
可要是碰上等级极高、机关密布、流沙积石样样俱全的绝命大墓，危险性拉满，价钱另算。
定金直接比普通大墓翻上几番，绝不让你白冒性命之险。”
阿水淡定地看着他道：“那明器你们又是如何分配的呢？”
“掏出来的明器，咱们按规矩五五分成。
寻到一件，那就给你这明器的一半价格。
寻到两件，也必须上交一件，只要你有真本事，我宋家保你吃香的喝辣的，钱财不愁。
可你要是敢耍花招，满嘴假话糊弄人，或是坏了规矩私藏明器。
我定会让你万劫不复，在这京城地界彻底消失。”
阿水摇了摇头道：“这我倒不至于，你们宋家倒是挺大方的。”
宋先生看着他道：
“我们宋家对人确实大方，可所有的一切都要建立在你说的都是真话的基础上。
现在带我去你们村吧！”
阿水无语，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捅了个大篓子。
他虽然是风门的，可也没遇到过这种状况啊？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人居然还会查自己的村子？
现在让他们去哪里找村子啊？
不过阿水倒是淡定地带着他们往外走。
阿壮看着阿水道：“兄弟，你也别怪宋先生，实在是我们之前被人骗过。”
阿水赶紧摇了摇头道：“嘿！反正我不是骗子，我也不怕，咱们走吧！我带你们去村里看看。”
周晚晚淡定地吩咐道：
“阿水，你带他们去西梁村，那地方偏得很，藏在山坳里，外人轻易找不到。
整个村子，祖祖辈辈都是土山派的土夫子，寻龙点穴、看土辨墓，全是家传的本事。”
她继续说道：
“你的身份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你是西梁村村长的孙子，从小跟着长辈学风水寻墓。
身份证、户口那套东西，我也早就帮你伪造好了，天衣无缝，没人能查出来。
你尽管去，一切有我。”
阿水转身就上了对方开来的轿车。
这车在1982年算得上稀罕物件，车厢宽敞，内饰也讲究，看得出来，宋家这帮人确实是真有钱。
领头的阿壮，直接带了二十多号人，开着四辆汽车，浩浩荡荡跟在后面。
阿水坐在副驾，一路给他们指路，拐过一条又一条荒僻土路。
车开到一处山脚下，路彻底断了，全是泥泞乱石，车子根本开不进去。
阿水看着阿壮道：
“到这儿就没法开车了，只能步行进去。
村子藏在山里头，车开不进。”
阿壮一行人只能跟着阿水下车，徒步往深山里走。
等真正踏进西梁村，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眼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穷山村，土坯房、矮院墙，路上坑坑洼洼。
不少老人孩子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裳，看着实在算不上富裕。
阿壮皱眉道：
“你们不是世代干盗墓的吗？
怎么村子穷成这个样子？”
阿水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平静：
“不是所有吃这碗饭的都要把钱露在脸上。
我们村向来低调，财不外露，看着穷，其实家底都在暗处。”
他往前指了指村中央那座老院子道：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我爷爷。他是西梁村的村长，也是我们土山派这一辈的掌事人。
我们这一脉的规矩、手艺，全是他老人家说了算。”
几人刚走进那座老院子，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打补丁粗布褂子的老头，正蹲在门口抽烟袋。
老头一抬眼看见阿水，眼睛一瞪，“腾”的一下就站起来，把脚上的黑布鞋一脱，举起来就要打。
“你个臭小子！可算回来了！
我前些天怎么跟你说的？不让你自己逞能单独下墓，不让你胡来！
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往城里跑，真当自己有两把刷子就能无法无天了？
要是在墓里出点啥事，你让我这把老骨头怎么跟你死去的爹娘交代！”
阿水立刻低下头，小声嘟囔：
“爷，我这不没事嘛……
我也是想给家里多挣点。”
“挣挣挣，你就知道挣！命都没了还挣个屁！”
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鞋底还是没真砸下去，一看就是疼孙子的嘴硬心软。
阿壮一行人站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老头这才注意到他的身后还有人，皱眉道：“这些是啥人？你咋把外人带到村里来了？”
阿水连忙道：
“爷，他们是城里来的，想跟咱们合作下墓。
我瞧着他们靠谱，才带回来让您把把关。
咱们土山派的规矩，得您说了算。”
老头脸色沉了沉，又抽了一口烟袋，缓缓道：
“我们西梁村是穷，但祖训不能破。
墓可以下，钱可以赚，但心不能黑，更不能引狼入室。
你们要是真心合作，就按我们土山派的规矩来。
要是想耍心眼，这山里路多，随便哪条沟，都能埋得下好多人。”
阿壮心里一凛，连忙拱手笑道：“老爷子言重了，我们是真心来跟您合作的，绝对懂规矩。”
阿水爷爷点了点头道：
“最好是这样，不过我们家阿水还是挺厉害的，基本功扎实得很。
这样，我再找几个人跟他一起下墓，这样我心里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