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室里。
常栋正在纠缠袁素敏。
他右手拄着一根粗棍,左手吊在身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虽然没像郝耀祖那样,脑袋上缠着纱布。
但,左脚却是崴了脚脖子,肿到连鞋都穿不上,只能用布裹着。
这副模样,要是让王秀芝看到,估计得当场哭到情绪崩溃!
“媳妇儿,你就帮帮我,替我跟郝厂长说一说吧。”常栋一副哀求的语气道。
虽然受伤之后,郝耀祖没说要把他给换了。
但,眼下他这种状态,就算郝耀祖不换他,他也没办法正常骑摩托车。
另外就是,郝耀祖没说他这次受伤,算不算工伤。
虽然正常来说,肯定是算的。
但,郝耀祖明显已经对他不满。
不给他算工伤,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常栋这才来求袁素敏,让袁素敏出面,跟郝耀祖说一说。
一是保住他司机的工作。
二是给他这次受伤,认定一个工伤。
“你烦不烦啊?”袁素敏恼火道:“我一个小小的出纳,怎么可能跟人家郝厂长说得上话?”
“你肯定能!”常栋有理有据道:“你可不是小小的出纳,整个九龙煤矿不管是收钱还是出钱,都得先经过你的手,你可是揽着财政大权啊!”
“只要你说话,哪怕是郝厂长,也得给你几分面子。”
“我不瞒你说,郝厂长让我给他当司机,也是冲你的面子。”
这番话,足够说明常栋没脑子。
毕竟高冉还在场呢,他说袁素敏揽着财政大权,分明就是不把高冉放在眼里。
好在袁素敏足够尊师重道,跟恩师之间的关系无比牢靠!
因此,倒也不需要担心恩师听到这话,会产生什么误会。
“冉姐……”袁素敏紧锁着眉头,看向高冉。
高冉开口道:“素敏,你还是到三楼去一趟吧。”
常栋一愣,万没想到高冉会帮他说话。
当即,他对高冉投以感激的目光,接着说道:“媳妇儿,高会计都说话了,你就帮帮忙吧!”
袁素敏黛眉紧蹙,随即又舒展开来。
她明白了恩师的意思。
恩师让她去一趟三楼,但没说让她去找郝耀祖。
而某个坏家伙的办公室,也在三楼。
“冉姐,我听你的。”袁素敏说了一句,看都不看常栋一言,起身离开财务室。
高冉眼中满是欣慰,她就知道,以爱徒的聪慧,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高会计,真是太谢谢你了!”常栋连声道谢,接着说道:“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工作。”
高冉没接话茬,只是点了点头。
另一边,袁素敏进了赵弘毅的办公室。
她大踏步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双手抱在身前,香腮还高高鼓起。
这副模样,就差把“快来哄我”四个字写下来,贴到脑门上了。
赵弘毅忍着笑意,起身离开办公桌,坐到了袁素敏身旁,伸手将其香肩揽住,笑吟吟道:“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惹我家大敏敏生气了?”
“哼!”袁素敏并不说话,眉头皱紧几分。
赵弘毅见状,直接在其鼓起的香腮“吧唧”一口。
连续几次后,怀中美人鼓起的香腮恢复了原状,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她耍小脾气,自然是存着想让赵弘毅哄她的心思在里面。
而惹她生气的人,并非是赵弘毅。
因此,她自然也见好就收,不会把气撒在赵弘毅身上。
“还不是常栋那个混蛋!”袁素敏带着气愤,把常栋去到财务室纠缠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弘毅笑道:“我当多大点事儿,这事太好解决了。”
“你打算怎么办?”袁素敏好奇问道。
赵弘毅说道:“把他娘叫过来就行。”
“他娘?”袁素敏微怔,随即明白了赵弘毅的意思。
确实,就冲王秀芝对常栋的溺爱。
见到儿子伤成这样,不说大闹一场,也会把儿子接回家里休养。
常栋被接回去之后,她自然也就清静了。
想到此处,袁素敏心情一下子变得愉悦,抱住赵弘毅的脖子,在其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袁素敏离开后,赵弘毅叫来了彭春,让其带上侯海洋,去十里铺村报信。
之所以让侯海洋同去,主要是彭春不善言辞。
赵弘毅也曾想着,让彭春锻炼一下口才。
可想要能说会道,不光靠脑子灵活,还看天赋。
彭春脑子够灵活,但不具备能说会道这种天赋。
赵弘毅干脆也不费那个劲,直接放弃在口才方面对彭春进行培养。
彭春载着侯海洋,回到了十里铺村。
侯海洋下车后,直奔常有民家而去。
“常叔!”侯海洋站在门口喊道。
不一会儿,常有民从堂屋里走出。
见到侯海洋,露出笑容道:“海洋啊,在门口站着干啥?快进来坐!”
侯海洋见到常有民老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有些感慨!
放在几个月前,这是他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的画面。
常有民身为十里铺村的民兵队长,腰里有枪,手下有人,那是何等威风!
可现在,见了他,却像是见到领导一般热情。
而这一切,显然都是因为赵弘毅!
侯海洋迈步进到院子里,语气急切道:“常叔,我栋哥出事了!”
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厨房的门突然打开。
系着围裙的王秀芝,慌忙从厨房里跑出来。
她双手抓住侯海洋的衣领,脸色唰白道:“我儿子出啥事了?你快说啊!到底出啥事了?”
常有民亦是眼前一黑,但还是保持冷静,把王秀芝的手掰开,一边给侯海洋整理衣领,一边问道:“海洋,你栋哥出啥事了?”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显然是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侯海洋也不隐瞒,直言道:“我们九龙煤矿新来了一位厂长,新厂长上任后,让栋哥给他当司机。”
“结果昨天下了班,栋哥骑摩托车带着厂长,连人带车,摔到沟里去了。”
“我栋哥受伤了,胳膊骨折,脚脖子还扭了。”
“我把这事儿跟毅哥一说,毅哥听完了之后,觉得有必要跟你俩说一声。”
“所以,让我回来给你们报个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