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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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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晚上警醒些,莫要让不该进的东西进来

翊坤宫里,淑妃听说宣和帝将太医从端王府叫走,气得砸了几个花瓶。

“本宫就这么一个皇儿,陛下如何舍得让他受苦?”

她想不通,宣和帝就只有三个儿子,二皇子还不顶用,他怎么敢将太医派出京,就不怕煜儿醒不过来吗?

可让她去质问宣和帝,她又没那个胆子,只好在自己宫里发脾气。

奶娘杜嬷嬷劝道:“娘娘莫要如此,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娘娘再生气也改变不了事实,不如去陛下面前哭一哭,还能得几分怜惜。”

“明明是他心狠,还要我去求他吗?”

淑妃红了眼,她保养得不错,就算生气,也是个明媚的美人。

见她还没拐过弯,杜嬷嬷叹了口气,只好说道:“殿下已经退热,估计再过不久就能醒来,若知晓娘娘如此冲动,估计又要责怪娘娘了。”

娘娘脾气执拗,有些话非得她掰碎来讲才明白。

听到这话,淑妃才丢下手中的花瓶,捂着脸哭了起来。

“嬷嬷,我怎么这么命苦,一个两个的,只知道伤我的心,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进宫了,呜呜……”

“娘娘慎言!”

杜嬷嬷面色一变,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好在刚才娘娘发脾气的时候已经将人都赶了出去,否则这话传进陛下耳朵里,还能有好?

娘娘都这么大年纪了,嘴上还不把门,平白得罪人,连唯一的儿子都离心,何苦来哉。

杜嬷嬷感到心累,又舍不得看自家娘娘难过,只好小意哄着。

……

定远侯府,何氏派来的管事婆子匆匆赶到,将越国公已经进宫禀报的消息递了进去。

刘嬷嬷接了帖子,快步走进听雪堂。

安乐郡主正坐在窗前,手里握着经书,目光不知落在哪里。

“主子,越国公夫人派人传话,说国公爷已经进宫禀报了陛下。太医和粮药材很快就会出发。”

刘嬷嬷将帖子递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喜色。

安乐郡主接过,展开看了一眼,长长松了口气。

她将帖子放在桌上,闭上眼,双手合十。

“道尊保佑。”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卢瑾带着太医和粮食药材出了京城。

十几辆马车排成长长的队伍,车轮碾过官道,扬起细碎的尘土。

卢瑾策马走在最前面,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刀,面色冷峻。

夕阳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黑色的剑插在地上。

“出发!”

他厉喝一声,握紧缰绳,加快了速度。

马蹄声急促,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官道两旁的田野里,麦浪翻滚,金黄的麦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几只白鹭从田间飞起,掠过车队上空,消失在远处的暮色中。

夜渐渐深了。

“梆!”

更夫敲响竹梆,三更已至。

定远侯府西跨院,灯还亮着,谢云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谢明月的脸。

她留在清泽县,自己却先回来了。

他答应过祖母要带她回来,可他食言了。

柳氏被他的翻动声吵醒。

“怎么了?”

谢云山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穿鞋。

“大妹妹没有回来,我心中实在难安。”

柳氏也跟着坐起来。

“圣上已经派人去接了,祖母也派了人。大妹妹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谢云山摇头。

“不行,我不放心。”

他一边说,一边穿上外袍,系好腰带。

柳氏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清泽县发生瘟疫,万一你染上了怎么办?”

谢云山转过身,握住妻子的手。

“大妹妹是我的恩人。没有她,王姨娘的冤案就不能昭雪,我也不能堂堂正正地做人。她一个小姑娘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柳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劝。

她起身,替他收拾好包袱,又塞了几个银锭进去。

“路上小心。”

谢云山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夜色如墨,月光被乌云遮住,只有廊下的灯笼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

谢云山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渐渐远去。

柳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翌日清晨,侯府众人才知道谢云山半夜离了府。

柳氏红着眼眶,把昨晚的事说了。

消息传到听雪堂,安乐郡主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这孩子,跟他爹不一样。”

……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谢明月坐在马车里,手里捏着那张藏宝图,指尖轻轻摩挲着缺损的边缘。

窗外阳光正好,远处的田野一片葱茏。

秦长霄策马走在马车旁,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帘。

秦长安跟在他后面,怀里还抱着那罐咸菜,舍不得放手,连视若珍宝的八卦镜都不盘了。

“你能不能把罐子放下?抱着不累么?”

秦长霄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不知第几次劝道。

“我不。”

少年梗着脖子,固执地道,“抱不动了我就去跟苏临渊那小子一起坐。”

他口中的苏临渊,是女鬼苏婉卿的儿子。

谢明月答应了苏婉卿要帮她报仇,临走时,便将苏临渊一起带走了。

当然,苏家宅子里的那堆财宝她也没放过,命人挖了起来,在沈家钱庄兑成银票随身带着。

“行行行,有本事你一直抱到京城。”

秦长霄叹了口气,不再多劝。

远处的天边不知何时聚了一片乌云,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路旁的野草伏倒一片。

秦长霄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微微皱起。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赶到驿站。”

秦一应了一声,策马往前去传话。

车队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谢明月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藏宝图被她收了起来,这东西有点来路,不过要等回京才能证实。

风越来越大,乌云越聚越多。

远处的天际,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半边天空,紧接着,闷雷声滚滚而来。

要下雨了。

秦长霄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又转过头,策马加快了速度。

雨落了下来,很快便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远处的山峦被雨幕遮住,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众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色黑透之前,抵达了驿站。

驿站门前挂着昏黄的气死风灯,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温暖。

谢明月下了马车,银屏撑开伞替她遮雨。

秦长霄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驿卒,目光扫过院子,落在角落处。

那里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车身比寻常马车宽大许多,车辕是罕见的乌木包铜,不见雕饰,却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低调中透着奢华。

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看不出主人是谁。

一个青衣随从正赶着马车往里走,见他们进来,只抬眼扫了一瞬,便继续驾车往院内深处去,没多言。

安公公扫了他一眼,也没在意,进门就嚷嚷着要包下整个驿站。

他浑身湿了半边,袍角还在滴水,这会儿就想立刻泡个热水澡。

“驿丞呢?把这儿的客房都清出来,我家贵人要住!”

驿丞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见这一行人衣着华贵,为首的太监更是气度不凡,连忙赔着笑迎上来:

“公公息怒,实在不巧,楼上雅间已住了客人,眼下大雨封路,距离下个镇子还远,实在不好赶人。”

安公公脸色一沉,正要发作,被谢明月伸手按住。

“出门在外,谁都不易,彼此行个方便,有个地方住就行了。”

安公公张了张嘴,见谢明月神色淡然,语气却不容置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驿丞,语气不软不硬。

“行吧,那就按贵人说的办。赶紧上些好酒好菜来,吃了饭我们要歇息,明早还要赶路。”

驿丞松了口气,连忙应下,转身吩咐厨下去准备。

安公公又换了一副笑脸,凑到谢明月身边,低声道:“姑娘,屋里请。这雨下得邪性,可别淋着了。”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

四碟小菜,一盆热汤,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

安公公陪着说了几句闲话,便张罗着让众人早些歇息。

路过驿丞身边时,谢明月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脸,脚步微微一顿,提醒道:“今晚你们都警醒些,看好门户,莫让不该进的东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