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有孕了？这怎么可能！”
“明威将军出征两年未归，周夫人是怎么怀孕的？”
“卧槽！不会真是这小子的吧？”
“不管是不是，只要证实周夫人有孕，这事就大发了。”
围观的学子们沸腾了，当下就有人悄悄的想溜出去报信。
“孙昭，你想去哪？”
谢明月眸光微转，冷声喝道。
孙昭身子一抖，迈出的脚步就这样僵住了。
有学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地道：“孙兄，此事事关周家声誉，我等还是将事情弄明白的好，也能还周夫人一个清白。”
孙昭心中暗暗叫苦。
周夫人孙氏是他堂姐，她若真的有孕，丢的不光是周家的人，还有他孙家的脸面。
他本来想溜出去报信，让家里人快些找孙氏问个清楚。
可现在他前后左右都是人，都防着他呢，哪里走得掉。
“你们让开！”
孙昭恼羞成怒道。
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八蛋，气死他了。
“孙兄，你别生气嘛，大家也都是为了你们孙家的名声着想，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说对吧？”
“要不这样，你去问问周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人指了指周明远，怂恿道。
孙昭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周明远一会儿裂嘴似笑非笑，一会儿又露出个哭丧的表情，顿时心中一沉。
这家伙，不会真跟他堂姐搞一块去了吧？
周明远这会儿真如冰火两重天，一会儿想着嫂嫂终于有了他的孩子，高兴的不行。
一会儿又担心事情败露，嫂嫂会被人戳脊梁骨，他的前途也没了。
就在他终于稳下心神，准备倒打一耙，斥责谢明月胡说八道之际，就见她一双清凌凌的凤目又扫了过来。
那眼神藏着无尽嘲讽，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周明远瞬间就被激怒了，挽起袖子就朝谢明月冲了过来。
“你敢如此污蔑我嫂嫂，小爷今天打死你！”
他年轻力壮，身板结实，有学子上前拉他都没拉住。
“你敢动我姐，我弄死你！”
谢映川脸色微变，身子一转，连忙挡在谢明月身前。
少年身躯单薄，受伤的那只胳膊都抬不起来，却义无反顾地护着谢明月。
说谢明月没有触动是假的。
这个傻子，凭他那小身板，能挨得了周明远几拳？
她摇了摇头，拎起弟弟的衣领，将他往后面一放。
而后，一脚踹了出去。
谢映川踉跄了两步，还没站稳，就听见一声闷响。
周明远扑上来的身形在半空中顿住，随即像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好几尺远，撞翻了廊下一盆月季。
花盆碎裂，泥土飞溅，火红的花瓣沾在他狼狈的衣袍上，衬得他脸色愈发惨白。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人看清谢明月是怎么出的脚，只看见周明远冲上去，然后飞回来。
那动作太快，快得像一阵风，连站在最近处的王淮安都没能捕捉到她的动作。
“姐……”
谢映川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他以为自己要拼死护着姐姐，结果姐姐根本不需要他保护？
这还是他那个柔弱不堪的姐姐吗？
周明远趴在地上，半晌没能爬起来。
他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一脚踹飞？
说出去谁信？
“你、你敢打我？”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谢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厌恶，仿佛在看一只绿头苍蝇。
“打都打了，还问敢不敢？”
周明远一噎，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怨毒。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撑了两次都没撑起来。
李暮云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坨大便。
他没想到谢明月会动手，更没想到她动起手来这么干脆。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周明远，又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谢明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谢明月，你敢在国子监行凶？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谢明月转头看向他，目光淡然。
“他要打我，我不过是自保。怎么，只许他动手，不许我还手？”
李暮云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谢明月没有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在周明远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周明远，你方才说我是污蔑。那我再问你，你床头那个带锁的箱子里，藏着什么？”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地看着她。
床头的箱子……她是怎么知道的？
“那里面有一件女人的肚兜，大红色，上面绣了一朵兰花，旁边还绣了一个‘孙’字。”
谢明月的声音不急不缓，“那是你嫂嫂孙氏的东西。你每晚都要拿出来摩挲几下，偶尔还会用来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肚兜上的绣花都磨得看不清了，是也不是？”
此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围观的学子们面面相觑，大部分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恶心的表情。
有几个年纪小的学子眼神清澈，不明所以，拉着旁边的师兄追问。
“师兄，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被问的师兄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旁边有人凑过来，低声解释了几句。
那几个小师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清澈的眼神仿佛受到了污染，一个个缩了缩脖子，躲到人群后面去了。
周明远趴在地上，恐惧得浑身发抖，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他想说谢明月在胡说八道，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床头确实有一个带锁的箱子，里面也确实藏着那样东西。
那是嫂嫂的肚兜，他从嫂嫂身上摸下来的，藏在箱子里，每晚都要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
他以为除了他和嫂嫂以外，没有人知道。
可谢明月是怎么知道的？
周明远几乎要疯了。
但是，这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