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扭头,目光复杂的看向正推着检测仪器走过来的苏尘。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苏尘:“?”
这是什么眼神?
他推着仪器走过来,挥手赶人:“去旁边待着,我做检测。”
陆决同情的看着他,默默站起来,让出了位置。
苏尘看他这么听话,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还是检查要紧,拉回注意力,开始调试仪器。
“嗡嗡嗡!”
这期间,陆决的通讯光脑响了好几下。
姜知夏逮到机会,急忙开口:“你先去忙吧,肯定是急事。”
陆决低头看了一眼光脑,又抬头隐晦地扫了苏尘一眼,这才压低声音,对着姜知夏说。
“公主,如果需要我……随时叫我。”
说完,他犹犹豫豫的转身,离开了医疗区。
姜知夏:“……”
她整个人差点原地冒烟。
苏尘却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专注给她做着检查。
其他被锁定的雄性都离开了,只剩下苏尘一个,但大白花的暴躁是一点没减。
趁着检查的空挡,姜知夏闭上眼安抚自己的精神体。
宝贝儿啊,你再忍一忍!这里是医疗室,也不行!
大白花不听。
它已经饿疯了。
自从主人的等级提升之后,对精神体的掌控越来越精准,它再也无法像最初觉醒的那样,自己跑出去“觅食”。
每次释放力量都要经过主人的同意,它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而苏尘,就在眼前。
被锁定的雄性在大白花的感知中,几乎是浑身上下散发着“快来吃我”的信号。
“公主?“
苏尘刚开始做检测,注意到公主的表情实在不太对。
他以为姜知夏不舒服,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俯身看着她。
“公主,是这个仪器不舒服吗?先别动,我……”
苏尘后边说了什么,姜知夏已经听不见了。
因为她脖子一歪,又晕了……
姜知夏一天之内,被饿肚子的大白花折腾晕了两次。
但这次晕倒,和刚才截然不同。
大白花像脱缰的野马,在没有主人压制的瞬间猛地挣脱束缚!
铺天盖地的精神力,裹挟着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香气倾泻而出,死死缠上了近在咫尺的苏尘。
苏尘本来第一时间发现了姜知夏又晕过去了,正焦急的喊她,突然就被那股力量兜头罩住了。
“唔——!”
他闷哼一声,瞳孔骤然颤抖。
浓郁到窒息的香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体里钻。
他那迟钝了太久的精神力,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瞬间从沉睡中暴起,疯狂地躁动着,叫嚣着,前所未有的活跃!
苏尘猛地喘息了一声,理智都在这瞬间消散了一半。
他双臂撑着自己,低头看着检测台上昏迷的雌性,耳根到脖颈烧起一片滚烫。
她的精神力,在强行灌入他的体内,霸道、温柔、不容抗拒,像要把他从内到外一寸一寸地占有。
这感觉,太奇妙了……这比之前公主给的每一次安抚都要猛烈!
他的眼眸几乎瞬间湿润,眼底涌起挣扎,强迫自己后退了两步。
理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瓦解,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欲望正从每一寸骨髓里翻涌出来,叫嚣着让他靠近她、拥抱她、占有她。
苏尘咬着牙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操作台。
抑制剂!
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需要过这种东西,他的精神力从来没有这么剧烈地躁动过,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种情况下,万一他在没缔结契约的情况下,对公主做了最冒犯的事……
他拉开抽屉,抖着手翻出一管抑制剂,刺入血管。
冰冷的药液推进体内,那股几乎要烧穿他的躁动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扶着操作台,大口喘着气。
但只过几秒,那股躁动再次卷土重来。
苏尘浑身一颤,抵着台面的指尖泛白。
怎么会这样?
他的精神力破损到了这种程度,应该对雌性精神力的感知迟钝到近乎没有才对,怎么会……
苏尘咬紧牙关,转身要去拿第二管抑制剂。
可他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
“砰——”
他在地上难受的闷哼了一声,却不是因为疼痛。
而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破损的精神力中,那些躁动,压抑,阴暗,正在被公主的精神力一点点蚕食。
裂痕在愈合,缝隙在被填补,那些他以为永远无法修复的东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获新生。
苏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更原始、更本能的冲动,正在取代所有理智。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向检测台上昏迷的雌性,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缔结契约……要缔结契约……
好像有什么东西,那个东西能帮他和公主缔结契约……
……
姜知夏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理智回笼的一瞬间,心底喊了声。
完蛋。
因为此时的大白花,非常安静。
得,这是给喂饱了……
仔细感知,和自己结契的雄性依旧只有两位。
看来就是单纯给大白花喂了个顶饱,还是没能缔结契约啊……
就在她一点点苏醒的时候——
“哼……”
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滚烫的喘息声。
……嗯?
这动静?!
她猛地清醒,惊恐地睁开了眼睛。
不会吧不会吧!
她不会是在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在苏尘的医疗室里把他给……
下一秒,她呆住了。
在她身下,体态偏瘦的男人肌肤透着病态的白皙,身上原本禁欲又纯洁的研究服,正凌乱地敞着,露出了毫看的锁骨。
那片锁骨往上,修长的脖颈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喉结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滚动。
在她印象里向来端庄自持的五官,此刻染满了浓郁的情欲,眉眼间那层温和被撕得干干净净,露出被欲念浸透的、几乎有些陌生的神色。
苏尘眼尾泛红,睫毛半垂着,似乎是察觉到身上的雌性没了动静,这才缓缓抬眸。
他的眼底隐藏着一层阴郁,但被翻涌的欲望和占有欲覆盖,让人看不清。
“公主……怎么不继续了?”
姜知夏:“……“
她哆嗦着抬手,在自己鼻子底下狠狠摸了一把。
还好。没流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