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执灯行,引魂渡,侯夫人自地府来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152章 父亲

悦来山庄,正厅门前。

随着死去了十五年的“沈夫人”鬼魂现身,场内也是瞬间乱了套。

沈家父子害怕。

庄内下人更加害怕。

一众护院气势全无,纷纷退出了一丈开外。

沈隶听着凌灵讲述着二人当年相遇相识的经过,也不禁陷入了怔忡之中。

“夫人…”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凌灵立即打断了他,“别喊我夫人,我不认你这个丈夫!”

“当初是我瞎了眼,引狼入室…”

她看向不远处的女儿,心如刀割:“沈隶,悦儿无论如何,都是你的亲生女儿,就因为你想让亲生儿子继承家产,就不惜残害自己的骨肉吗?”

沈隶被问得怔怔不语。

这么多年来,他既挣到了德高望重的名声,也坐拥了花不完的钱财。

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却越来越害怕,这一切会被外人夺走。

女儿沈悦一天天长大,面容却与逝去的夫人也越来越像。

沈隶开始害怕她出门,便以她身子骨太弱为由,不让出门,更不许她见外客。

沈悦害怕父亲。

那种害怕,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虽然父亲跟她说话时,总是轻言细语,面带慈笑,但眼神里,分明透着疏冷。

这让沈悦根本分不清,父亲对她的爱,究竟是真是假。

直到有一天,他在完全没有过问的情况下,直接替她定下了一门亲事。

从小到大,连外男都没见过两个。

徒然之间,竟让她成亲?

沈悦因恐惧而夜不成眠,即使睡着了,也是噩梦不断。

她祈求父亲,不要让自己成亲嫁人。

沈隶倒是温声相劝:悦儿不必害怕,就算成了婚,你也还是和从前一样,无忧无虑生活在悦来山庄,一辈子衣食无忧,你的夫君会敬你疼你,并照顾你一辈子的。

这话让沈悦听在耳里,却不知为何不寒而栗。

她总有一种直觉——事实并不是那样的。

后来,事实证明,她的直觉,的确是对的。

一次偶然,她去书房求见父亲,走到窗下时,却听见了里面的谈话。

谈话之人,是父亲沈隶与她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从中,沈悦也听出了惊天秘密。

“未婚夫”竟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那一刻,胃里翻涌,总算明白了父亲那番话的含义。

她知道自己不能接受,跑去父亲面前哭闹。

沈隶依然试图用各种说法去劝服她: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你为何不能听话?这世上多一个像父亲一样疼爱你的哥哥,难道不好吗?

他说得头头是道。

她却听得脊背发冷。

见她不从,沈隶便将她关在祠堂里罚跪。

望着“沈夫人凌氏”的灵牌,沈悦莫名生出恨意,她大声质问,为何要将她生下来?又为何要弃她而去?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与她至亲的母亲,为何不在身边呢?

沈悦抬手,摔了灵牌。

得知此事的沈隶赶到祠堂后,二话不说直接给她一道响亮的耳光。

父亲从未打过她,那是第一次,面上毫不掩饰显露出嫌恶之情。

一声令下,她便被关进了房间里。

这一关,就关了整整两个多月。

沈悦性子原本敏感多疑,被禁足后却开始发起疯,她摔烂房间内的东西,打伤丫鬟,还试图跳窗逃跑,却一次次被抓了回来。

为了让她消停,沈隶不知从何处弄来一种药物,她喝了之后就会浑身困乏,一直昏睡。

然而,在此期间,耳旁总是隐隐传来女人的声音。

她虽然看不见对方的样子,但通过声音,却感到无比亲切。

那种感觉,好似在很久之前,就曾经历过…

直到此时,沈悦才意识到,自己的母亲,一直以来,都在以另一种方式,守护在自己身侧。

她也终于得见母亲的样子,一瞬间,鼻子发酸,眼眶发胀,内心深处一直以来的空缺,终于在此刻,得以填满…

颜正初听完凌灵一番话时,大为震惊,顿时怒目圆睁:“你让你的亲生儿子和女儿成婚?这是当父亲能做出来的事情?”

余琅也气得不行:“简直是违背人伦!”

“天打雷劈!”

“死不足惜!”

“……”

他们一人一句,正骂得忿忿不平。

秦书却突然瞪了他俩一眼,余琅转头立即又指着他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千刀万剐!”

“……”

这边逞着口舌之快。

任风玦则看了沈隶一眼,出声道:“沈老东家当然不会真让他们兄妹俩成亲,只不过是为了做戏给外人看,再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能够名正言顺,进入悦来山庄,就像他当初一样。”

余琅立即把话接了过去,“那也难怪了,毕竟他自己就是一个把人家‘吃绝户’的白眼狼。”

“白眼狼看谁都像白眼狼,他自己更怕遇见白眼狼。”

“是不是啊?沈老东家?”

沈隶真面目已被当众掀开,自然无言辩驳。

但随即,他却大言不惭地说道:“你们能说出这番话,是因为你们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难道不懂?”

“换作你是我,你又会怎么做?”

余琅当即啧啧了两声,“本公子可没劝你向善,你这种人,不作恶就算好的了,还向善?”

“况且,换作是谁,都想不出这样的阴招吧?”

“你儿子是亲生的,女儿难道不是吗?”

一番话,又让沈隶语塞。

他又冷笑一声,“就算如此,这也是我的家事,与你们又有何干?”

见他如此厚颜无耻,余琅都想出手教训他。

然而,念头刚起,沈隶竟又自己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他这番怪异的行为虽令人不解,却也足够解气。

反观沈隶,面上两道清晰的巴掌印不说,嘴角还溢出了血迹,一看就出手没留余地。

离他最近的秦书都不由得一怔,张口刚要喊“父亲”,却被盛怒的沈隶也打了两巴掌。

“究竟是谁在背后使阴招?”

沈隶以为自己被人整蛊了,气恼不已。

余琅见状,却笑嘻嘻地拊掌叫好:“扇完自己,扇儿子,沈老东家这出戏,可真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