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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执灯行,引魂渡,侯夫人自地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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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梦魇

夏熙墨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院落里,距离主院,需要走上一大段路程。

房间应该是临时收拾出来的,进去后,还能在地上看出先前堆放物品的痕迹。

虽南北窗户都在开着通风,却驱不散长久以来,堆积而出的陈旧气息。

颜正初将夏熙墨领进房间后,便一直小心翼翼观察对方的神色,生怕她不满意。

好在这位姐,平日只是不讲礼数和规矩。

于吃穿用度上,倒还算得上是好脾气。

“云鹤山能住人的院子实在不多,加上山上几乎从未有过女客,师弟们便将这间存放过旧物的院子收拾了一下…”

颜正初硬着头皮解释,又客气道:“夏姑娘,就委屈你在此将就一晚了。”

夏熙墨面上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应了一声。

“嗯。”

“热水我已经让师弟打好了,你还需要什么,也可以现在跟在我说…”

“没有。”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颜正初几乎逃也似的出门而去。

他走后,灯魂无忧终于得以出来透气。

“这云鹤山上,真不愧是修道的好地方,灵气充沛啊。”

“墨骨你有没有觉得,上山后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这山间灵气能压制你魂魄自带的九幽煞气,你多吸一吸,还是有好处的。”

它在室内悠闲晃荡一圈,见对方没理它,便又自顾自飘到室外去了。

自魂体融合之后,夏熙墨身体的感知能力,已越来越好,自然也就越发能感受到疲累。

她走到床边,见被褥都是簇新的,倒未沾到这房中的陈年旧味。

当即略作洗漱,解衣而眠。

但这一睡下去,却并不安稳。

朦胧之间,依稀听见一道声音在唤她。

“墨骨…”

喊并不是夏熙墨,而是墨骨。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仍在房中,渡魂灯还在一旁,但已不见无忧的身影。

这时,窗户轻轻抖动了一下,她循声望去,只见窗边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墨骨,好久不见…”

阴沉的声音,在四下里回荡,忽远忽近,还伴随着冷笑…

夏熙墨起身下床,身体除了沉重感之外,还有了束缚感。

心里也开始涌起不安与慌乱。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打开房门,只见一轮满月悬挂天际,照得山影重重,无比压抑。

“墨骨…”

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还在不远不近唤着她。

夏熙墨心下焦躁,不由自主,循着那道声音而去。

出了院子,夜色苍茫,整个云鹤山的屋宇,都像隐在雾色之中,已看不真切。

唯有那道诡异的黑影,十分突兀。

“墨骨,这百年间,你可有悔?”

声音忽然问话了。

夏熙墨脚步不停,冷然问:“你是谁?”

黑影却始终与她隔着一段距离。

“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声音轻轻叹着,又化作邪狞一笑,接着,黑影也消散在雾色之中,

夏熙墨正要去追,周景开始破碎,脚下也陡然一空…

“墨骨!”

猛然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身上却起了一层汗意。

浮荡半空中的无忧,见她醒来,这才松了口气。

“你可算醒了,你刚刚怎么了?叫都叫不醒!”

她一向睡得很浅。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夏熙墨坐起身来,身体依然沉重,而想到刚刚的梦境,心下更是一阵异样。

不对劲。

这云鹤山内不太对劲。

见她面色不对,无忧又在她跟前来回晃了晃。

“你到底怎么了?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夏熙墨怔了片刻,才恢复如常,总算应了它:“喊我有事?”

无忧虽心存疑惑,但还是先以正事为主。

“我在这间院子里,感受到了枉死之魂的气息…”

“你说怪不怪?云鹤山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枉死之魂?”

这话也算是证实了夏熙墨心中的猜测。

她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梦。

山上果然有问题。

“带我去。”

——

天机真人的修行兼住所名为玄机堂,位于云鹤山最高处的一座小山峰上。

任风玦跟在颜正初身后,走过了一条长长的山梯后,才看到一间袇房。

梯口处,一名年轻道士正在恭候,见了颜正初后,先上前尊了一声师兄。

才道:“师父请你们,直接进去。”

奇怪的是,颜正初对这位师弟的态度,客气中明显带着疏远,并不像其他那些,那样亲近。

他面上笑意清浅,客气了一句,多的闲话也没说。

待走远了一些,他倒是向任风玦解释了一句。

“这位师弟,是师父捡回来的,性子有些孤僻,又常年跟在师父身侧,与我们并不熟络。”

任风玦当然看出来了,也不多问。

走进玄机堂,只见一名白发道人仍闭目盘腿坐在堂中,看起来却是仙风道骨,气质不凡。

颜正初恭恭敬敬上前深深一拜,“师父。”

任风玦也跟着行了一礼,喊道:“见过天机真人。”

闻声,天机道人才慢慢睁开眼睛,虽须发已白,但一双明眸,却炯亮有神。

他先是打量了任风玦一眼,才向颜正初问道:“你天问师伯之事,可处理妥当了?”

对于此事,颜正初多少有些心虚,只斟酌回道:“师伯元神已灭,尸身已按照师父的吩咐,火化成灰。”

说着,便将装骨灰的坛子,轻轻放在了师父跟前。

天机道人望着坛子点了点头,面上神情更看不出悲喜。

颜正初见师父没有多问,立即跪在地上,开始坦白下山寻珠后所发生的林林总总。

连带着赋楼密室,以及兖山恶鬼之事,全部当场说了出来。

因为紧张,他声音颤抖,不敢抬头看,但还是如实交代了自己所犯下的错事。

“徒儿此次下山,没有遵从师父嘱咐,擅自去了一趟仁宣侯府,愿意领罚。”

“但仁宣侯已将当年发生在府上之事,悉数告知…”

“令徒儿意想不到的是,小师叔竟成活死人,在侯府内躺了十五年。”

“师父,您一直不让徒儿过问此事,徒儿不敢多问。”

“但师叔是个好人,您若有办法救他,可否指一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