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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2

周伟涛嘿然一笑,倒了杯红酒, 又往里头添了些雪碧, 摇匀了,给苏娜递过去, 挑眉道:

“能了么, 姐姐要给兄弟介绍个什么样儿的对象。”

此时大家都有些喝高了,不怀好意地起哄。

苏娜抿了口红酒, 媚眼如丝:“兄弟想要什么样儿的。”

周伟涛故意觑向苏娜丰满的胸部,坏笑:“就像姐姐这么大, 哈哈,年纪。”

我听见这种开玩笑的话,有点不舒服。

虽然我不喜欢苏娜这种白莲花的女人,但如此过火的玩笑, 还是当着孩子的面儿开, 实在太讨厌了。

谁知,苏娜并没有在意, 笑道:“可惜姐姐结婚了, 咋办呀。”

周伟涛一拍桌子:“姐姐今晚上离婚, 兄弟明儿就娶你。”

这一句话说出,所有人都笑了。

起着哄让苏娜赶紧离婚, 好成全了周伟涛。

这帮人里, 我和周伟涛还算关系好些。

这小子和我家顾嘉学一样, 都不咋爱学习, 当年他爹送他出国念高中, 念到一半死活不念了,给打再多生活费都不念,非要当厨子,差点没把他爹气死。

他爹当然不干,以断绝父子关系和生活费为要挟,强迫周伟涛念书。好么,之后周伟涛就放浪形骸了,天天翘课不说,还学着吸起了大.麻。

远隔万里重洋,老周够不到跟前管教,又怕儿子惹下什么事,在国外那可不像国内好找关系,最后没办法,把儿子又给弄回来。几经沟通后,算是妥协,说老子可以安排你在酒店当学徒,但只能是假期,大学还是得好好给老子念完。

大学胡混着毕业后,周伟涛对厨子的执念也渐渐没了,又不愿回他爸的工厂里下车间锻炼。

没办法,老周只能花了点钱,把他弄到顾嘉学单位里的机关,让他历练历练。

别说,跟了几任领导,周伟涛果然涨了不少见识,从三级单位一步步爬到了现在的一级单位,也渐渐学会怎样当一个管理者,说话做事也不那么冲动,还会给人下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缘极好。

我偷偷踢了下周伟涛的腿,给他夹了块牛肉,笑道:“多吃点吧,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周伟涛晓得我的脾气秉性,知道我不爱听这些臊人的话,便动筷吃肉,岔开话题,和跟前的同事聊王者荣耀去了。

“其实我觉得,老周还是找像黎离这样的老婆比较好。”

苏娜看着我,满眼的羡慕,轻抚着我的手,笑道:“看人家,坐在那儿静悄悄的,那么有气质,多好啊。我没啥文化,一看书就瞌睡,特别崇拜你们这种能看进书的人,你咋能考上Z大啊,太厉害了。”

恭维的话谁不爱听?

我有个劣根性,一旦某人对我好一分,那么我就会对她好十分。比如,我心里这段时间很讨厌某个阳奉阴违的女生,可能她帮我买了杯饮料,我就糊涂了,加倍对她好,给她买各种吃的用的。

我妈说我这样在朋友跟前经常是吃亏的,根本攒不住钱。

大概是吧,看,我现在就对苏大白莲有点点好感了。

“也没有。”

我脸红了,笑道:“我大三时候也是头脑发热,就想考Z大。其实并不难考的,只要是考试,就有应对它的方式方法,制定计划,最好能找到本专业的学长,多多收集信息,会大有裨益。我记得学校当时开的专业课书只有三本,但事实上,我总共看了四十几本本专业书,还不包括导师论文,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至于公共课,也是特别要紧的,尤其英语,我考了86,这个占了点小便宜,因为当时还在准备考GRE,词汇量比较大,所以考得比较高。”

我正说着,顾嘉学忽然用手肘戳了下我,笑道:“别说这些了,她又听不懂。你要不问问她怎么坐月子、带孩子,再或者就是什么衣服的款式、口红啥的,你们女人不都爱聊这些么。”

我有点不高兴,怎么感觉自己老公向着别的女人似的。

不过细想想,我确实有点多嘴了,苏娜她学历不怎么高,我跟她说这个,确实有点炫耀的意思在里头,怕是会让她不舒服。

谁知道,苏娜挥了挥手,让顾嘉学别说话。

她把女儿抱在腿上,往我跟前凑了几分,笑道:“我就佩服你们这些学习好的,我可想你给我们童童当干妈了,也是个榜样,让她向你好好学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高帽子谁不喜欢戴?我当然愿意了。

高兴之余,我带着苏娜和童童参观了我家里的书房、客房还有主卧。

苏娜赞叹我家的古典装修,惊叹我的书房藏书量之大。

男的们在外面喝酒,我和她在卧室里聊天,聊女人的私房话。

两个女人熟悉起来,或许只是几分钟的事情。

童童年纪小,抱着iPad躺在床上看动画片,我和苏娜坐在床边聊。

她哽咽着说丈夫和那个小姐的的事,我叹息着说文荨的事。

苏娜回头瞅了眼童童,凑到我耳边,小声让我好好把顾嘉学看好了,尤其是钱,男人手里要是没钱,即便有出轨的心,也没出轨的力。

这大概是过来人的肺腑之言吧,我有点同情她,并在心里自责自己的小心眼,怎么哪个女人的醋都要吃,怎么见人就怀疑。

正聊着,顾嘉学拧开门,笑着叫我和苏娜出去喝东西,别躲着不见人。

出去后,一股子酒臭气迎面扑来,我发现除了指定开车的人没喝酒,其余的基本都喝高了,脸红脖子粗的,有个叫王波的男人这会儿斜躺在我家沙发上,怀里搂着我的琵琶,胡乱弹,大约是琴弦弄疼他的手指了,他将指头放在口里吮吸了会儿,接着弹。

而其余的坐在一旁起哄,打趣王波,让他来一首《十面埋伏》。

王波见我出来了,嘿嘿笑着将琵琶举起来,说:“听我顾哥说,嫂子会弹这玩意儿,弹一个听听呗。”

我有点洁癖,有点类似《红楼梦》里妙玉的癖性。

我用过的东西,别人碰不得,尤其是这种油腻的男人,这把琵琶我不打算要了,可也不想当作二手的处理了,宁愿砸碎扔了,眼不见心不烦。

我礼貌性地笑了笑,说有点困了,想去睡。

谁料,顾嘉学从王波手里接过琵琶,塞到我怀里,把我按在椅子上,让我弹琴。

我心里恼,可是顾着他的面子,便忍着恶心,对这些男人笑道:“好久没练了,再说现在有了身子,弹不了《十面》那样激烈的曲子,我弹一小段《彝族舞曲》吧。”

左右弹一小段,大不了待会儿去主卧的卫生间里洗十遍手,现在要给老公把场面撑起来。

我尽量保持微笑弹琴,现在肚子鼓起来了,坐下抱琵琶已经有点不太舒服。

等我弹完后,这些男的又是吹口哨又是鼓掌,说老顾怎么讨到这么好的老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嫂子,弹一个《十面埋伏》嘛”

王波不依不饶地让我弹琴。

“下次吧。”

我笑着拒绝:“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这首曲子弹着特别累,”

我话还没说完,这个王波从裤兜里掏出一百块,啪地一声按在茶几上,斜眼看我:“来嫂子,给哥几个弹一首嘛。”

我彻底愤怒了,他把我当什么了,这是我的家,你在我家里作客,腌臜我的琵琶不说,还如此羞辱我。

“老婆,你就给波波弹个嘛。”

顾嘉学搂住我,轻轻摇我,让我弹琴。

我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扔掉琵琶,冷声道:“要弹你弹,我又不是卖唱的。”

说罢这话,我起身闷着头走进书房,重重地关住门。

我知道与顾嘉学这类人可能没有多少共同话题,但过日子不是拿《史记》和《诗经》过的,得有柴米油盐,我可以慢慢磨合所有的不同,可是今天,我无法忍耐。

我坐在椅子上掉泪,觉得自己可委屈了。

我听见外面吵哄哄的,大概就是天色已晚,就不打扰嫂子休息了。还有就是几个同事走在书房门口给我道歉,说王波也不是有心的,让我别生气。

最后,家里慢慢变安静了。

我知道他们走了,终于走了。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书桌上摆的婚纱照。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海边的礁石上,顾嘉学在我身后捧着头纱,深情地看我。

是不是我做的太过火了?

是不是我太任性了?

是不是我没把面子给丈夫留住?

正乱想间,书房门开了。

我扭头一看,是刚刚下楼送人回来的顾嘉学。

他也是喝大了,脸有些红,而且面色有些阴沉沉的,似乎在憋气。

“老公,”

我委屈地看他:“怎么了你。”

“怎么了!”

顾嘉学瞪着我,发火:“好好的你干嘛要下人家王波的脸面,凭什么瞧不起人。”

我登时怒了,噌地一声站起来:“我哪里瞧不起他了,是他先拿唾沫弄脏了我的琵琶,又拿钱羞辱我的好吗?”

“一把破琵琶,至于么你。”

顾嘉学白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去客厅收拾东西去了。

他居然吼我,为了个王波吼我。

我又气又委屈,趴在桌子上哭,哭了很久,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

于是,我给周伟涛打了个电话。

“喂,老周。”

我强忍住哭,问:“回去了吗?”

“还得送一个人。”

周伟涛笑着回我,许是听见我的语气不对,忙问:“怎么哭了,顾嘉学呢?”

“他在客厅。”

我抽泣着,问他:“顾嘉学说我看不起人,我想问问你,是不是我做错了,我,我是不是得给王波道歉啊。”

“道个毛线。”

周伟涛柔声安慰我,笑道:“就这点事,也值得哭呀。王波那小子也有错,喝了几口怂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明明是他先有错的,你放心,周一上班了,我替你狠狠骂他一顿,找个机会,考核他几分。你好好的照顾自己,别动了胎气。”

挂断电话后,我心里好受多了。

原来,还是有明理的人。罢了罢了,待会儿跟顾嘉学好好说会儿话,没必要为这种事和他生气。

正当我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听见书桌上的电脑响了,好像是有人发来了微信。

我家书房里放着台式电脑,多数是我在用着写论文,顾嘉学晚上怕打扰我睡觉,也常常在电脑上打游戏,想来是他在电脑上登录过微信,没有退出吧。

我轻轻动了下鼠标,电脑屏幕亮了。

顾嘉学果然正在跟人聊天,而聊天页面上显示的昵称是“娜娜”。

※※※※※※※※※※※※※※※※※※※※

晚安。

你们认为,是谁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