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风波,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日子照旧过, 顾嘉学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色,陪我进出医院做检查;
我扮演一个好妻子的角色, 没课时在家里给他准备丰盛晚餐,看似很平常,也很温馨。
但我总是耿耿于怀手机解锁密码这件事。
好几次, 我都想问他为什么更换密码, 但我都忍住了。
我怕他会问:你乱翻我手机做什么?
我怕又和他争吵;
我怕……以前那个黎离终究变成了个怨妇。
所以, 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切照旧。
我现在已经快七个月身子了,肚子也挺起来了, 现在出去坐公交车,也体会了一把别人给让座的待遇。
从顾嘉学生日过后的这一个多月里,见过几次苏娜,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我实践当初的承诺,帮着苏娜的儿子康康改了几次英语作业, 给孩子讲了几回题。
说实话,这个小学生康康远没有他妹妹童童那么乖巧可爱,特顽劣,没错, 就是顽劣。
一直打同学,老师把他请回家了十天, 来学校后继续打, 如今还打上了女同学。老师气得没办法, 只能让家长来学校陪读。
我其实真不愿意恶意揣测一个孩子,但这个孩子在我给他讲题休息的时候,伸脚绊我,幸好我扶住了墙,否则摔到了地上,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这事我没有和苏娜说,也没有和顾嘉学说,我不想多事,他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教育不了。
我只是适当地装晕了下,说有些中暑,便顺理成章地推脱掉这份危险差事。
孩子这样的顽劣,其实和家长脱不了干系。
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不知道苏娜是不是知道了她儿子绊我的事,后来给我买了不少营养品,连连给我道谢,依旧称姐道妹,但不再请求我教她儿子。
我是希望能远离这朵白莲花,希望她不找我,更不要找顾嘉学。
今天周五,我下午没课,便打了出租车去超市。
最近刚刚和学校跟前的甜点店师傅学会了做蛋挞,我把所用材料全都买好了,赶忙回家。
其实我做这些小点心,也不光是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更是想和老公一起过甜蜜的二人世界。
我从烤箱里拿出热腾腾的蛋挞,摆在餐桌上,又做了牛排、水果沙拉还有蘑菇汤,最后再拿出瓶红酒,把玫瑰花也摆上。
过得精致浪漫一些,人也会开心一些。
现在是下午的5:40,他5:30下班,大约二十来分钟就能回家。
我想了一遍又一遍,他看到我准备的晚餐,惊喜又激动的样子。是啊,爱黎离的顾嘉学,当然要开心了。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回来。
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今晚同事们一起喝酒,让我别等他,早点睡。
又喝酒!
这个礼拜从周二开始,已经连住喝了四天了!
每天晚上十点多回来,身上全是酒味儿。
我不是没抱怨过,他一把搂住我,没皮没脸地说:男人嘛,总不能老是待在家里陪老婆,也要有点交际应酬嘛,否则也太没出息了。我爸的公司,以后还要让我接管呢。
他总是有一套又一套的理由。
我的全部热情,被这个电话浇灭。
一气之下,我把吃食全都倒进垃圾桶里,从书架上随便抽了本书,胡乱地翻看。
我又乱想了。
我感觉顾嘉学自打结婚后,就不如以前那么珍惜我了。
以前,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我跟前,现在,他已经没了热情。
生气能怎样,这个婚姻是我自己作的,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后来太困,我索性躺沙发上睡觉。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听见开门声音。
睁眼看去,顾嘉学回来了。
他穿着牛仔短裤和黑色短袖,穿着休闲鞋,戴着无框眼镜,还是那么帅气,像里的斯文败类,就是浑身的酒味儿,让人闻着难受。
“怎么睡客厅里了。”
顾嘉学一边换拖鞋,一边回头对我笑道:“是不是在等我?哎呦,一到了夏天,单位那些孙子就天天拉着我去烤肉啤酒,一喝一箱子,胃喝得不对劲儿了,下周他妈的绝对不去了。”
说到这儿,顾嘉学将手里的塑料袋扬了下,眼里尽是宠溺:“看我爱不爱你,买了冰激凌,你不是总说热得慌么,看见人家小孩吃就流口水,但是只许抿一小口。”
“嗯。”
我的所有郁闷被这份冰淇淋冲散,登时开心了起来。
他还是爱我的,还是关心我的。
我扶着腰,打了个哈切,见他走过来了,赶忙捂住鼻子,冲他挥手:“别过来,味儿太冲了,换衣服去。”
顾嘉学佯装恼了,故意张开双臂要抱我。
他也是心疼我孕里不舒服,逗了我一会儿,怕我偷吃,拿着冰激凌回卧室,冲了几分钟澡,换了睡衣出来,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我对面。
“想不想吃?”
顾嘉学舀了一勺冰激凌,在我眼前晃,就在我张口的瞬间,他猛地吞了下去,还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想。”
我两手抓住他的胳膊,娇声求。
“叫爸爸。”
顾嘉学坏笑。
我红了脸。
这是我们夫妻在床上的一种恶趣味,什么荤话都能说出来。
正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苏娜给我发视频。
我轻咬着下唇,食指点了下他的脑门,随后接通了视频。
“hello娜姐”
我笑着冲苏娜打招呼。
她今晚穿着白色欧根纱、蕾丝边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带着成套的耳环项链,倒挺漂亮的。
“hello美人儿。”
苏娜亦笑着跟我打招呼。
她总是喜欢叫我美人,有点膈应,但也挺享受。
“娜姐今天好漂亮啊。”
我心情好,也不吝夸她。
“今儿童童生日,就稍微打扮了下。”
苏娜笑吟吟地对我说。
她好像有些顾虑,试探性地问我:“你老公在不在跟前?”
我一愣,点了点头:“刚回家,怎么了?”
“没事没事。”
苏娜笑了笑,仿佛暗松了口气。
转而,她眼圈就红了,从梳妆台的抽纸盒里抽出张纸,擦眼泪,说:“离,今儿康康老师又叫我去学校了,听老师的意思,好像不想要了。”
“凭什么呀。”
我顺着苏娜的话头,表示‘愤慨’:“教书育人不是老师的责任么,小孩他们教不好,就塞给家长么?”
“谁说不是,可现在这个社会,老师牛死了,让我们家长往东,我们不敢往西。”
苏娜亦愤怒不已,她叹了口气,带着讨好的眼神,看着我,笑道:“我知道很为难你,可我也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周末和我一起去康康班主任家里走一趟,你是有学问的人,会说话,比我强多了。”
“行……吧。”
我其实很不愿意。
“那你能不能别给你老公说。”
苏娜有点不好意思:“你现在肚子那么大了,你老公怕是不乐意。”
听见这话,我心里竟特别高兴。
原来在苏娜眼里,我老公是特别在意我的。
登时,我的不悦消失殆尽,也在心里笑自己的小心眼,总是怀疑顾嘉学,可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就在此时,顾嘉学一把搂住我,凑了过来,夸张地对苏娜笑道:“不行不行,我老婆概不借人。”
“看你小气的。”
苏娜笑着白了眼顾嘉学,佯装生气:“放心,给你弄不丢。”
正当我们三个愉悦地开玩笑时,我看见童童凑了过来。
这丫头看见了我和顾嘉学,立马奶声奶气地打招呼:“干妈好~爸爸好~”
不是应该叫干爸么,为啥叫爸爸。
我没把不悦表现在脸上,笑着逗孩子:“童童宝贝儿好,生日快乐呀,说,想要什么礼物,干妈买给你。”
“我想要公主裙。”
童童开心极了,她好像有些感冒,狠狠地咳嗽了好几声。
“哎呀,宝贝儿生病了么?”
我忙问道。
“嗯。”
童童用力地点头,委屈道:“护士阿姨给我打针,可疼可疼了。”
“没事,打了针才能好得快呢,童童最勇敢了。”
我笑着安慰孩子,问道:“告诉干妈,今天生日都做什么了?”
“今天妈妈和爸爸带我去吃肯德基了,周末我们还要去公园玩儿呢。”
“这么棒呀。”
我笑着问:“告诉干妈,肯德基好不好吃?”
“好吃!”
童童笑着看向顾嘉学:“爸爸,去公园能不能带干妈一起去。”
我不知道五雷轰顶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人在极度愤怒下,是没有任何情绪的。
我看见苏娜有些慌乱,呵斥童童别乱说,我也看见顾嘉学手忙脚乱地要抢走电话。
我用力推开顾嘉学,愤怒地瞪了眼他,果然,他还是有点怕我的,没有再抢电话。
我尽量保持微笑,用最快的语速问:“童童你告诉干妈,这几天打针,是不是顾嘉学爸爸陪你去的?”
苏娜在瞬间挂断了视频。
可是,我听见童童回答:是呀。
明白了。
我明白了。
哪里是什么单位同事聚餐,他就是和苏娜一起陪孩子打针。怕我怀疑,故意回来弄一身的酒气。而今天,他还陪苏娜母女吃肯德基,多快乐,呵呵。
“媳妇儿……”
顾嘉学轻声唤我,他手抬了好几次,都没敢动我。
“小孩子瞎说,你可别信啊。”
我没说话,只是冷笑。
“你跟我说句话啊。”
顾嘉学凑近了,抓住我的胳膊,看着我,担忧道:“别哭啊,咱们什么话都能好好说,哪怕现在去苏娜家,找她们母女对质。”
心太疼了。
我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拳头揉着胸口,斜眼瞪顾嘉学,咬牙恨道:“你说清楚,童童为什么叫你爸爸,她是不是你和苏娜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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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今天更新的多早,单机小夜需要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