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灵能与天赐者
“魔力波的传播方式更隐蔽，因为这个世界到处都存在着魔力波。”莉莉丝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楚门，“你……哦对……你大概真没法知道。”
楚门的脸色微妙了起来，这一路上他当着莉莉丝的面使用过灵能和能力，她早就发现自己不是魔法师了才对。
这么说来，莉莉丝昨天晚上做出一副才发现自己是【天赐者】的样子是装的？
楚门意外地看着莉莉丝：“这一路上你早就发现我不是魔法师了，但为什么昨天晚上才说出来？”
莉莉丝的眼神往旁边飘了飘：“这不是一直没有机会吗？而且上来就要揭穿别人的秘密什么的……太不礼貌了。”
楚门低下头，把自己的嘴角抚平后抬起头：“所以用脚撩我腿就礼貌了嘛？”
莉莉丝的眉眼半含，故意用脚尖轻轻磨蹭楚门的裤腿：“像这样？”
楚门唰的一声站了起来，莉莉丝嗖的一声拖着椅子往后挪了半步。
然后楚门把椅子往前拖了拖坐下，莉莉丝全程瞪着他。
“干嘛，我就是调整一下椅子的位置。”楚门神色如常。
莉莉丝顺势翘起了腿，刚刚椅子往后拉的半步正好够她把腿翘起来而不顶到桌子。
楚门假意询问：“天赐者有像我这样有两种以上天赋的人？”
莉莉丝歪了歪头，有些疑惑楚门为什么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出现两种完全不相同能力的天赐者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记载。比如说同时拥有让一定范围内的【方向】调转和改变一定范围内物体重量这两种的人也是有的。”
楚门心中一动，大概明白了莉莉丝的意思。
天赐者的能力果然很不讲理，可以改变一定空间范围内的矢量，还可以改变范围内物质质量……不，可能是范围内的重力或引力。
其实莉莉丝早就怀疑自己是所谓【天赐者】，但一直没说。直到楚门坦白自己身边有对空间进行镇压的不讲理天赋时，才装作第一次认识到楚门是【天赐者】。
而莉莉丝对于天赐者的描述，也让楚门把【天赐者】的形象慢慢向救世主协会里的那些同事靠拢。
但那些同事，包括他自己的特殊能力都是来自于组成了他们所在人类世界的心灵之海网络，这个世界的人……能达到这种水平吗？
这种类似于把【概念】具现化的能力关乎【救世主】的核心能力，灵能。
顾名思义，灵能是灵魂的动能。
物质侧的神经纤维膜内外电位差制造了可被解读的微弱生物电信号，就是灵魂对物质的反向同步作用——灵魂可以影响物质。
规律的生物电成为了大脑传递信息的信使，进而诞生出生物的自我意识，而生物的个体意识，便是生物的物质身体与灵魂的黏着剂。
如果一个人因为生理状况而陷入精神错乱，那他的灵魂也会受到影响而产生形变——物质也可以反过来影响灵魂。
简而言之，灵魂诞生于物质，进而创造意识使物质成为生物。
而灵魂制造物理反应的能量，则被称作【灵能】，不仅仅是灵魂的动能，更能影响到物质世界。
此谓灵能。
灵能在楚门的世界种有广泛的应用，而随着研究的愈发深入，人类发现了灵能之上还存在更源初的基本因子。
构成真正宇宙的基本因子，以不同的形态让人类的感官误以为是空间、时间、物质、能量的基本因子：【相】。
物质、能量、时间、空间，这四者其实都是同一种东西的表象。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是人类基于自身感官对世界进行认知的一种误解。
真实的世界不存在【空间】和【时间】之类的东西，而是因为人类的感官将呈现出不同表象的【相】进行感知后翻译，人类才自发地定义了【时间】和【空间】。
在达成一定条件后，【时间】、【空间】、【物质】和【能量】可以相互转化，因为它们本就是【相】的不同状态。
将取自心灵之海的灵能进一步纯化升华，反推回更源初的【相】，再把【相】按照一定程序重组成了某种【法则】，进而将【法则】在基本因子的序列阶梯上下沉，形成可以被人类掌握的【概念】。
而这种【概念】若是附加到人身上，就会出现楚门的【熔炼】和【锻造】这种能够直接操控某种【概念】的能力——尽管楚门的能力实际上是一种来自亲代的灵魂遗传。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自身的这两种能力，而镇压空间的能力似乎同样来自遗传，但直到他逐步开发自身灵能后才渐渐出现。
楚门能无视众所周知的规则，将泥土【锻造】为宝石和金币，因为【锻造】的本质是改变物质的构成，直接将物质的信息描述覆写。
只要覆写前后的【质量】没有产生变化，那就不会引发什么大问题。
上面的人同意他来当救世主可能有更深的原因，因为据他所知，有不少科研部门每天都交两份申请要把他调到科研部门去。
理论上掌握灵能的人类可以用无数种方式影响世界，但没有人能做到熟练地用灵能制造多种法则能力，因为那需要的步骤太复杂，甚至把人类当时的灵能物理学掌握通透都不可能做到。
因为在这之上的阶层，不是人类个体可以掌握的东西，那是真正的创世神的领域。
而这个世界的天赐者……
“天生就拥有影响物质规则的能力……”楚门嘀咕了一句，忽然抬起头，“记载中，这些【天赐者】的能力使用起来破坏性有多大？”
莉莉丝摇摇头，很专心地在纸上记录着什么：“不大，也就是高阶的魔法师水平，最强的也就我这个层次。典籍上也只是把这当作当时人类的异化进程记载，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赐者】的数量渐渐减少，现在我在也没听过除了你之外的天赐者。”
楚门哦了一声，挺直身体，想看看莉莉丝在写什么。
莉莉丝看了楚门一眼，笑了笑，把纸张转给楚门。
纸上写着他们刚刚在说的天赐者的记录。
“你写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在问天赐者的事么。”莉莉丝把纸收回去，借着水晶球的光芒继续写，“我把我知道的写下来，你待会儿自己慢慢看。”
楚门虽然表面上答应不再撩人了，可还是不放过任何一个逗弄莉莉丝的机会：“其实用不着，你说的话，我都会好好记住的。”
莉莉丝似乎不知道此时该做什么表情一样，皱着眉，用笔尖敲了敲桌子：“好好看你的水晶球！总是看我干嘛！”
楚门的回答十分诚恳：“你比水晶球好看。”
楚门能用自己的直觉判断出莉莉丝的血压正在升高，场面似乎马上就要无法收拾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正事。
“今天来教堂的人似乎很多。”
水晶球上的画面已经跳转到了教堂内的礼拜厅，正对着一扇紧闭的门。
楚门按照白枫大教堂的格局比对了一下，认为这可能是一间忏悔室，西里斯已经进去有一段时间了。
现在似乎是忏悔室开放的时间段，但大厅里有不少人在女神的神像前祈祷，鲜有人进入忏悔室。
“这是忏悔室？”楚门问道，“里面没装子眼吗？”
“没装。”莉莉丝摇摇头，“子眼的数量有限，我在镇子上放了二十八个，教堂里只能放八个。”
“这样啊……”楚门摩挲着下巴，“那我们……晚上再去吧。”
“晚上？”莉莉丝歪了歪头，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狡黠的光，“我明白了，那我们现在就收拾一下动身吧。”
楚门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莉莉丝的意思：“动身？去哪？”
“当然是离开镇子咯。”莉莉丝站起身，将水晶球放回盒子，走到窗边拉开窗。
刚刚适应了黑暗的双眼突然之间迎接大量的阳光，即使是楚门也下意识地避开了窗户。
而窗前，莉莉丝肆意伸展着肢体，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嗯~”
楚门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但谁又能保证这不是莉莉丝故意的？
过了几秒后，楚门才站起身回头，却正好看到莉莉丝慢条斯理地整了整因为伸懒腰而略显凌乱的裙子，撩起头发把帽针插进去的一幕。
楚门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位置的同时挪开了视线，防止自己被莉莉丝看到。
但他还特想再看一眼。
楚门很庆幸，莉莉丝似乎并不知道她撩起头发的动作杀伤力远比她的身材强上三倍。
“离开镇子？现在？”
“对啊。”莉莉丝漫不经心地把长发扎成一个大大的团子，用帽针固定好，“没有人会怀疑下午就离开了镇子的人杀了晚上才死的牧师吧？”
“你小心点，开着窗呢。”楚门皱着眉头走到窗边，往外望了望，确定没有人。
“怕我被人看到？”莉莉丝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坏笑，“气我没对着你伸懒腰？”
“这都什么跟什么。”楚门义正词严地喝止了莉莉丝，防止她继续勾引自己，“那你的打算是先到镇子外面藏着？”
“不用。”莉莉丝笑着，拿出索菲魔盒，看了一眼楚门后，眼神却忽然转变为了嫌弃。
“这能怪我吗？”楚门立刻就明白了莉莉丝的眼神，“天生的，这是天生的。”
“那就没办法了。”莉莉丝把魔盒放回兜里，“那我们只好风餐露宿，在野外藏半天咯。”
先假装离开镇子，随后偷偷潜入镇子杀个回马枪……
楚门琢磨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确实可以，但这与我们的目的是不是有些冲突？”
莉莉丝有些无奈：“我们确实要让人知道我们在丹迪领，但也不能在我们把事情办完之前就闹得人尽皆知吧。”
“好好好。”楚门挠了挠头，在心里迅速安排了一段标准的潜入路线，“那我先去收拾屋子。”
“不用，杜林会收拾好的。”莉莉丝笑了笑，“你下午的任务是……跟我去逛街。”
“逛街？”楚门的眼神有些诡异，但随即就明白了莉莉丝的意思，“我懂了，买点纪念品，做出要走的样子，对吧？”
莉莉丝乖巧地点了点头，眼底是让楚门有些不安的狡黠光芒：“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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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才过了没多久，楚门就后悔了。
倒不是跟莉莉丝逛街很累，毕竟再累的事他都做过，只不过……
“亲爱的，这个你喜不喜欢？”莉莉丝拿起一件衣服在身前比量着，“会不会小了点？”
楚门嘴角抽搐着：“嗯，我也这么觉得。”
“那这件呢？你觉得哪件好看？”
楚门人都要麻了：“我觉得第一件好看。”
店员显然是看到了楚门拎着的布袋鼓鼓囊囊的，知道这两人舍得花钱：“夫人的身材很好，最适合这种束腰款式的——第二种容易显得身材臃肿。”
“请跟我来，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走出店铺，楚门看了看天色，附在莉莉丝耳边低语：“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晚走的话可能就来不及进城了。”
莉莉丝抬头看看天色，犹豫了一下：“可是还有好几家店我没看过呢……”
“说实话，这条街我们已经逛了两趟了……”楚门叹了口气，“而且你……我觉得你只要逛一趟，这整条街的人就都会记住你来过。”
莉莉丝扭过头，背对着楚门走了两步，才十分不情愿地转身，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
“那我们回去吧……”
莉莉丝的声音如泣如诉，充满了天大的委屈，吸引来了周围如雷霆般的谴责目光。
楚门轻轻咳嗽了两声：“那……咱再逛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