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竞技场?灵能搜集器!
看到楚门怀疑的眼神，拜尔德忽然激动了起来：“他妈的发给我两张票，但老子是个光棍，票不卖了还能咋办？”
就在楚门打量着拜尔德的时候，几个主持人模样的工作人员从竞技场边缘的洞口中走出，开始进行赛前规则宣读。
猛然间，场地中的那十几根石柱开始旋转，石柱上的洞口开始向外喷射火焰，场地内的工作人员也同时拉响爆竹一样的东西，喷射出大量彩花。
对于见惯了各种高科技光污染开场灯光秀的楚门来说，这开场平平无奇。但在本地人眼里，这足以引发阵阵欢呼。
这仿佛是某种信号，观众席瞬间躁动了起来，甚至有人抓起一把炒豆子就往场内撒去。
一个主持人模样的人站在场边的一个高台上，手拿着向扩音喇叭一样的东西高喊，中气十足。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回到我们一年一度的盛会！告诉我！你们想在这里看到什么！”
身边忽然爆发出的剧烈欢呼声让楚门猝不及防，他意识到如果自己继续这么干坐着会显得很奇怪，所以不得不站起身一起欢呼。
只是他的欢呼声里没什么劲。
楚门心中一动，灵能瞬间延伸了过去，探查着那个喇叭。
但楚门很快就感到了失望，那并不是魔导器具，而就是一个喇叭形状的喊话筒，声音能传遍全场显然是那个人心肺功能好。
“寒风又至，冰雪覆盖着刀枪，却覆盖不了骑士们滚烫的热血！”
“我知道你们都在期盼着什么！现在大声告诉我！你们在等待着什么！”
观众又一次爆发出如雷的欢呼：“荣耀！荣耀！荣耀！”
楚门在心里嘀咕着：“这里的人看比赛都这么激动吗？”
在连人的肺都会被震颤的声浪下，楚门也感受到了些许感染，这就是看直播和看现场的区别。
观众的欢呼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减弱的迹象，主持人趁机敲了一下身旁的钟，观众的欢呼便戛然而止。
“今天！我们的现场有一位特别的嘉宾！你们猜猜是谁！”
主持人喊得声嘶力竭，楚门看得出他为了让全场观众都听得见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我们的勇者！照耀丹迪领的太阳！丹迪！”
刚刚沉寂下去的观众又一次疯狂地呐喊了起来。
就在此时，丹迪在高台上站起，拔出腰间的圣剑，向周围的观众致意。
妮莫适时地为丹迪附加了一层不知什么神术，此刻丹迪身上金光闪闪，仿若战神降世——但楚门只能联想到电灯泡。
主持人趁着观众欢呼的空档喘匀了气，继续炒热现场气氛。
而楚门百无聊赖地吃着炒豆子，听着主持人宣读赛场规则。
“好了！我知道大家都很着急！现在我们直接用一句话概括本次比赛的规则！”
“胆小鬼可以投降！但直到一方死去或投降之前，没有胜者！”
“观众们，准备好你们为荣耀的骑士准备的打赏！小心不要扔到水坑里去了！”
观众席上传来一片哄笑声。
“现在！让我们介绍今天的比赛流程！作为开幕战，今天只举办一场比赛！”
“来自驮山镇的骑士，【杨树虫】！他的盾牌无物可破！他的利剑犹如狂狼！攻守兼备的黄金骑士！”
一个身穿金属铠甲的骑士从竞技场的入场口走进了场地，高举手中的剑盾
楚门眉头一皱，与他之前看过的骑士竞技比赛不同，黄金级的骑士竞技比赛用的是真刀枪。
“嗬！好家伙。”拜尔德感叹道。
“怎么了？”楚门斜了拜尔德一眼。
“这个【杨树虫】实力不是顶尖的，但也不低，人气也有。”这是拜尔德的老本行，这类情报随口就来，“选他当首轮比赛的开幕骑士，对面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
“另一位——来自丹迪城土生土长的【天马冲角】，一杆长枪犹如雷霆！一位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进攻的全攻型骑士！”
“我的天！这谁安排的比赛日程！”主持人夸张地大叫着，“一上来就是一场硬仗！他们两更都有杀进前十的实力！幸亏现在是小组赛阶段，否则我们可得少看多少场比赛？”
观众可不管这些，强强对碰本就是他们最喜欢的，现在能提前看到八强赛左右的对局，自然不会不买账。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楚门的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他向四周环顾，觉得似乎哪里有问题，却又说不出来。
楚门感应了一下周围观众的灵能状况——虽然很激动，但总体还算稳定。
楚门放下心来，继续观察丹迪那边的灵能动向。
莉莉丝说过这个世界并不都是白枫领那样的地狱，楚门也愿意相信，因为有很多人都为他提供了证据。
“黄金骑士级比赛用的是真刀真枪？”楚门装作惊讶地向拜尔德询问。
“当然，不然谁看啊。”拜尔德不以为然，“就是真刀真枪才过瘾啊！青铜骑士那种木制的武器，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楚门皱起眉头：“那黄金级比赛经常死人吗？”
“有，不过不多——但今年骑士竞技比赛死的人有点多，往年也不这样啊。”拜尔德叹了口气，“大家都不敢坐得太靠前，免得被误伤。不过我看来就是在担心巨龟塌壳。”
巨龟，这是斯卡伊大陆神话体系中的一个——传说这个世界被女神放在了一个巨龟的壳上。所以这里人也用“担心巨龟塌壳”来形容杞人忧天。
楚门心中一动：“这么说来，黄金级的骑士还会有缺胳膊少腿的？”
“有！”拜尔德一拍大腿，“【独臂】，黄金级骑士，断了条胳膊之后反而更猛了，去年还杀进了前十！”
“死去的骑士有补偿金之类的东西吗？”楚门继续套话。
“怎么，你想当骑士？”拜尔德打量了一下楚门的身形，“老弟，这个活虽然挣得多，但花的也多。我看你有个稳定的营生，还有钱出领玩儿，就别想了。”
“我就是随口问问。”楚门看着场中挥舞着长枪摆姿势的骑士，“他们身上的铠甲都是自己的？”
“城里几个铁匠铺赞助的，也有自己买的。”拜尔德对竞技骑士行业了解得非常深，“主要花钱就花在这上，毕竟这东西关系着他们的命——除非是白银或者青铜级的骑士。”
楚门了然，继续看着比赛。
在大量复杂的仪式后，现场观众的情绪都有些回落，而休息好了的主持人则抓住机会重新开始炒热气氛。
而此时，楚门的灵能已经开始探索竞技场的地下。
地下有一个空腔，这引起了楚门的警觉。但在弄清楚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之后，楚门反而放下了心。
那里面陈列着大量的机关，比如会刺出地面的地刺，向石柱中灌输火油的管道——管道直通竞技场一侧的水塔，通过水压向石柱里输送火油。
这个世界已经发展出了阀门这种方便的东西，但楚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火油不是军械吗？
这么说来，骑士竞技比赛背后的大东家应该是库卢普伯爵。
楚门继续搜索着地下空腔，没费多少力就找到了隐藏在空腔底部的另一个小房间。
那个小房间里，一个灵能庞大却杂驳的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门不动声色地用灵能勾勒着那个人的形貌。
中年人，国字脸，脸上有纵横交错的四道疤，身上的伤疤更是不计其数。
长了一对招风耳，身高一米九四左右，身上的肌肉块块隆起。
虽说近战职阶者无法通过外表辨别，但楚门却能从对方身上杂驳的灵能判别一二。
楚门叹了口气，最后丹迪领和白枫领也是差不多，教会似乎还是在用类似的手段搜刮灵能。
“话说回来，有没有近战职阶者参加骑士竞技？”楚门问了问旁边的拜尔德。
“近战职阶者？这不都是近战职阶者吗？”拜尔德觉得楚门问了个蠢问题，“黄金骑士个个都是！”
楚门挑了挑眉毛，装作恍然大悟，实际上心里却在犯嘀咕。
场上的这两个据说有前十实力的骑士都不是近战职阶者，这究竟是骑士竞技比赛官方对外宣传的，还是丹迪领的人理所应当地认为竞技骑士就是近战职阶者？
楚门观察了场上那两个人的步伐和力量，他们虽然很强壮，但也就是普通人的层次。
所谓近战职阶者，是像朵缇雅那样能抗起以吨为单位计算的物体，像兰斯那样可以一跳越过城墙的存在。
而这些竞技骑士……根本就不够格，只是强壮的普通人。
【可能是误传或者噱头。】楚门暂且下了个结论，继续看比赛。
“原来如此。”楚门赞叹着，“我还以为近战职阶者都是能扛起上千斤重的大石头健步如飞的那种呢。”
“那是什么怪物？”拜尔德怔了一下，惊讶万分，“你见过这样的人？”
“我们白枫领领主的侍卫长卡特罗就能。”楚门神神秘秘地说着，“我亲眼看见过，他还能一跳七八米高，扔的长矛能整根插到城墙里！”
“那都是特别厉害的大战士了。”拜尔德恍然大悟，此时才知道自己跟楚门说的不是一回事，“那个水平还来参加骑士竞赛干什么？”
拜尔德似乎是觉得在外乡人面前丢了面子，轻咳一声：“我们的竞技骑士也不比那些大战士差啊——你说的那个都是例外了——黑骑士就在竞技场挑战过领主的侍卫，那也是个大战士，打得旗鼓相当！”
“黑骑士？我听说过。”楚门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激动之色，“听说他蝉联三年竞技骑士比赛冠军？”
“那可不？”拜尔德得意洋洋，“其实跟黑骑士不相上下的骑士还有好几个，现在排名第二的【深水炸弹】和第三的【太阳】，都能跟【黑骑士】打个几百回合，但可惜都被【黑骑士】压了一头。”
楚门若有所思：“【黑骑士】长什么样啊？”
“这你都不知道？”拜尔德倍感意外，但随即便释然，“也对，你一外乡人……他脸上这块，这块还有这，总共有四个疤，分别是【深水炸弹】、【太阳】还有领主的侍卫长留下的……”
楚门把拜尔德描述的四道伤疤跟地下发现的那个人对比了一下，结果惊人的一致。
楚门继续装作激动地套话：“那黑骑士有多高？是不是浑身肌肉？”
就在此时，场边主持人激动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漂亮的盾击！【杨树虫】荡开了【天马冲角】的横扫！现在正是追击的好时机！”
拜尔德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回了场上，呼的一声站了起来，攥着拳头高声大喊起来：“干他！上去捅他！漂亮！”
观众席如被点燃的炸药桶，嘭的一声，欢呼声与喝彩声如雷贯耳，楚门只能无奈地装作欢呼。
但也在这个时候，楚门心中的不安加深了。
灵能作为灵魂的产物，受灵魂状态的影响很明显。而当人们情绪激动时，灵魂也会随之激荡。
灵魂的激荡不会使灵魂失形，但也会让灵能逸散，这也是许多人情绪激动后会产生虚弱感的原因。
此刻的黄金战枪竞技场观众足有上千人，这还不算上在竞技场外那些听响的。
哪怕每个人逸散出来的灵能量很少，可竞技骑士比赛会举办很多场啊！
持续整整一个冬季的黄金级竞技骑士比赛，四五十个黄金级骑士大大小小得有个几百场比赛。
如果每场比赛都吸收一些灵能……
楚门注意着场内的灵能流向，果然发现了异常的灵能流动。
在场群众的灵能产生了些许同质化的趋势。
这个现象并非不可理解，人类作为拥有共同一片潜意识海洋的集群性生物，共有的文化传统、民族精神是连接彼此的纽带。
在同一种文化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个体，在面对某一种情况时更可能产生相似甚至完全一致的情感波动，进而使灵能也会互相共鸣。
这种现象叫作灵能共振现象，会使一定范围内人们的灵能逐渐趋近于同质化，逐渐融合在一起。
融合在一起！
楚门的目光顺着在场同质化灵能的流向一路向下，落到了它们的汇集点上。
地底下小房间里的那个骑士，脸上有四道疤的……黑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