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知道。”玛格丽特咬着指甲,“我当时察觉不对,立刻就来通知你了。”
拜尔德露出半个头,望了一眼戒备森严的竞技场:“你潜入进去,我走正门。”
“你走正门?怎么走正门?”玛格丽特一愣,“这太危险了!”
“现在我们几乎所有的战斗员都在里面,如果里面有危险,那我更应该去。”
说完,拜尔德竟然真的走了出去,向着竞技场入口跑去。
玛格丽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阻拦他,只能看着他的背影。
“哎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拜尔德点头哈腰地走到守门的士兵面前,“穿铠甲花了点时间。”
士兵看着这个穿着没见过的铠甲的迟到骑士,皱起了眉头:“你的证明呢?”
“在这呢在这呢,”拜尔德急忙拿出一个青铜级的徽记,“东城区登记的……”
“你穿着铠甲干什么?”士兵打量了拜尔德一眼。
“不是……啊?”拜尔德装作不懂的样子,“我想着大半夜召集我们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啊……我就把最好的行头都穿上了。”
守门的士兵意外地看了拜尔德一眼:“你一个青铜级的,买得起铠甲?”
“我家里传的。”拜尔德挺胸抬头,“我爷爷可是黄金级的骑士!”
也许是懒得盘问,也许是拜尔德刻意伪装过的声音显得很精神,再加上拜尔德戴着头盔,士兵也没有多为难他,让开了路。
“赶紧进去吧,里面在说的事应该还没说完,不然杜普鲁大人早就出来了。”
杜普鲁正是领主管家的名字,拜尔德听到这个名字险些浑身一颤,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加清晰。
收好那枚青铜级的徽记,拜尔德提起长枪向竞技场内走去。
“哎停,你拿着枪干什么?”士兵这才想起来对方不但穿着铠甲,还提着枪。
“啊这……不让吗?”拜尔德把愣头青扮演得淋漓尽致,“我这都是配套的,那我能放哪?我放这丢了你赔吗?”
士兵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那你进去吧,妈的智障。”
大半夜的,谁也不想惹事,士兵也一样。
竞技场内的通道很黑,拜尔德一路碰见了不少士兵,但都被他巧妙地搪塞了过去。
隐约间,他能听到竞技场里传来的呼喝声了,但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
“这里不让过。”守在中层通道的两名士兵拦住了拜尔德,“杜普鲁大人说过,不许人进去。”
“可我是竞技骑士啊,”拜尔德解释着,“是你们派人叫我来的。”
“我怎么知道。”士兵打了个哈欠,“但是杜普鲁大人还在里边,让我们把门都锁上了,不让人进去。”
拜尔德心中一动:“那里边的人让不让出来?”
“也不让出来。”不耐烦的士兵推搡着拜尔德,“你哪来的骑士?怎么还带着武器?”
拜尔德眼看着玛格丽特从士兵身后的通道摸了过来,没有声张,而是吸引住了士兵的注意力:“可不是说有事要宣布,让所有竞技骑士都到场吗?行行好,放我过去呗……”
士兵皱着眉头,正想说话,不知何时潜行到他背后的玛格丽特便忽然暴起,抓住他的头猛地往墙上一撞。
近战职阶者的力量非比寻常,这一下直接把士兵砸晕了过去。而拜尔德也同时出手,猛地抓住另一名士兵的脑袋,用膝盖撞击他的面部。
两名士兵应声而倒,拜尔德的额头上惊出一片冷汗。
“你怎么过来了。”拜尔德急忙把昏迷的士兵往通道里拖,“里面什么情况?”
刚刚从另一条路潜入竞技场的玛格丽特已经在寻找拜尔德的路上收拾掉了几个守卫,神色有些紧张:“黑骑士还在跟骑士们辩解,但没有人信他——你要干什么?”
“今天事情既然已经暴露,当断则断。”拜尔德的面庞渐渐被坚毅占据,“等不了上面的指示了,今晚我们就必须做出决定。”
“那你是要……”玛格丽特迟疑了一下。
拜尔德没有回答,而是沉默着打理了一下身上的盔甲:“进攻领主府是不行的,打又打不过。更何况现在外面魔物攻城,此时不应举事,而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但我们现在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只剩一条活路了。”
“出城,聚集难民,要么远赴齐格领,要么就在丹迪领建立要塞。”
“你这个想法……”玛格丽特迟疑了一下,“不是突然间决定的吧?”
“我这个计划都做了好多年了!”拜尔德瞪了玛格丽特一眼,“选址,材料,生产,我都做好安排,就等着上面的命令,结果那么多年了,上面就知道让我们等!等到现在,我们人都暴露了还在等!”
“你去把竞技场铁门的绞盘拉起来!等我命令把人放出来!”
拜尔德从观众通道走进竞技场,并不意外地看到乱成一团的竞技场。
黑骑士在试图维持秩序,起义军战士隐藏在骑士中,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骑士们!”拜尔德摘下头盔,大踏步地走向观众席的栅栏边,“肃静!听我说!”
竞技场内的士兵已经被玛格丽特清扫得差不多了,再加之现在情况特殊,拜尔德必须在短时间内让所有人明白现在的处境。
场内顿时安静了不少,拜尔德虽说是骑士星探,但在丹迪城的骑士中也算是德高望重,他的出现无疑给了那些尚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都骑士一颗定心丸。
骑士们齐刷刷的目光投向拜尔德,等待着他说出真相。
拜尔德深吸一口气,他期盼这一天已经期盼了不知多少年,可当它真的来临时,却又不敢面对它。
开弓没有回头箭。
“黑骑士应该已经把情况对你们说明了。”
“他说的是真话。”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现在,我们应该团结一致,渡过难关。我们必须夺取武器和铠甲,离开这座城市。”
“那他说的起义军是怎么回事!”骑士中有脑子转得快的反应了过来,“领主是要杀起义军!关我们什么事!”
拜尔德注视着台下的众人,缓缓举起了右拳:“难道你以为你说你不是,领主就会放过你们吗!现在无论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他现在就是要杀掉我们所有人!”
“我知道这一切很突然,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领主已经把所有的竞技骑士认定为起义军!要杀死我们所有人!”
又是刚刚问问题的骑士声音中带着愤怒:“起义军又是什么东西!你是起义军?你是说是领主要杀你们,结果连带着我们也要遭殃?!”
“没错!”拜尔德的双手撑住栏杆,“就是我害得你被领主盯上了!而且现在哪怕你出去解释,也没有人会信你!”
“竞技场外已经有士兵把守,任何出去的人都要被杀!”
“而黑骑士!领主命令黑骑士来杀死你们所有人!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如果黑骑士按照领主的话去做了!你们现在有多少人已经是尸体了?”
拜尔德的话又让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黑骑士。
“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跟着我杀出去!”
“现在出去投降是死,向别人解释你不是起义军也是死,唯有战斗,才有可能活下去!”
“骑士们,无论这场闹剧的起因是什么,你们都必须深刻地认识到一点:领主铁了心要杀死所有竞技骑士,无论你是什么身份!”
“可这不合情理!”又有另一个骑士大喊着,“我们是无罪的,凭什么你们非得拉着我们一块去死!”
“那你跑啊!”拜尔德用力地捶打着栏杆,须发怒张,犹如一头愤怒的狮子,“你跑出去,向那些士兵求饶,说你不是起义军,你看看你能不能活!”
仿佛是为了配合拜尔德,竞技场内原本被关上的铁门渐渐升起,正是玛格丽特在转动绞盘。
“我cnm!明明就是因为你!”竞技骑士开始了暴动,可拜尔德身在观众席,他们根本够不到,“你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对!就是因为我!”拜尔德气壮如牛地反顶了回去,“现在外面就是戒备森严的士兵!只要一声令下,就会冲进来杀死我们所有人!你和我,我们所有人都别无选择!”
“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被领主的军队杀死在这里,另一个,就是跟我冲出丹迪城!我们在丹迪城外有安全的驻地,只有冲出丹迪城,我们才有活路!”
拜尔德心里苦,但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用这种方法把所有人逼上自己这条船,必定会给队伍带来隐患。
可若不这么做,他还有别的退路吗?
也许他可以继续隐藏下去,再等待十年发展起义军的队伍,可他的人生还有多少个十年?
两年前,他为了保存起义军的实力,看着自己的学生被打死,没有出声。
他今年六十八,他的人生不一定有下一个十年了!
现在起义军突然暴露,要他放弃所有人,他做不到。
如果这一次火种被踩灭,谁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下一次。
但果不其然,拜尔德的话刚出口,就有人开始叫嚣:“我们把他拿下!绑给领主!领主肯定会放过我们!”
“我看谁敢!”
黑骑士拔出剑,纵身一跃,居然跃过所有人的头顶拦在拜尔德身前。
全副武装的黑骑士与手无寸铁的骑士对峙,尽管骑士人数更多,但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黑骑士凶名赫赫,此刻双方更是装备悬殊,谁上都是死。
就在此时,竞技场的铁门已经升到了足以通过人的高度。
“门开了!跑啊!”此时已经有聪明人注意到了打开的铁门,此时正是他们逃跑的好时机。
“出去就是死!先去装备储藏室拿武器!”拜尔德大喝一声,却没有阻拦那几个率先跑出去的竞技骑士。
可没有人听他的话,哪怕他在骑士中德高望重,此时的人们也不愿意因为他的一番话而选择当叛军。
叛军,那可是杀头的罪。竞技骑士们都在城里安了家,有的甚至成了家,他们不可能干这种指不定哪天就人头落地的事。
哪怕当竞技骑士,绝大多数时候也不会死人。
在场的全部骑士中,只有二三十个人冲了出去,剩下的全都站在原地观望。
果不其然,领头的几个人才跑了没多远,通道中就传来了惊恐的喊叫声和呼救声。伴随着利刃入体的声响,鲜血渐渐从通道深处流出。
竞技骑士们顿时产生了骚乱。
“骑士们,现在外面的人已经发现这里不对劲了!”拜尔德狠狠地拍打着栏杆,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无论起因如何,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团结一致,杀出去!”
隐藏在竞技骑士中的起义军成员适时地喊叫起来:“妈的!干了!”
两百多名起义军骑士的声音汇成了一片海洋,瞬间把其他人的声音盖了下去。
这个时候,哪怕有人意识到这些叫喊的人都是真正的起义军成员,他们的声音也抢不过对方。
此时,外面的士兵已经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想弄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黑骑士没有给他们理解眼前发生的事的机会,一人一剑如同冲入羊群的猛虎,如砍瓜切菜般砍倒了那些士兵。
“骑士们!拿起武器!先去竞技场的装备储藏室!着甲,持剑!”
拜尔德振臂高呼,底下的起义军立刻按照拜尔德的指示,跟在黑骑士身后冲进竞技场的走廊内,向储藏室冲去。
此时,哪怕不是起义军的骑士,也被他们带着,不得不跟他们一起行动。
人类是奇怪的,在潜意识中信任别人往往胜过信任自己。
当一个人说有老虎时是谎言,当三个人说有老虎时就是真话。
一个人把石头摆成圈是傻冒行为,十个人把石头摆成圈就是合理行为,甚至没有把石头摆成圈的人会诚惶诚恐地赶紧找石头来摆圈。哪怕这种行为其实毫无意义,他们也绝不会让别人看出来他们不知道这行为的意义。
他们会为这个行为编造一个理由,进而互相认同,并坚信这就是他们把石头摆成圈的最初也最合理的理由。
——而【把石头摆成圈】,可以替换成许多其它行为,比如此刻,竞技骑士们迷迷糊糊地跟着起义军去储藏室拿武器。
而现在,在拜尔德的言语与起义军骑士的双重带动下,那些原本还想观望或找机会逃跑的骑士也不得不跟着人群移动,以免自己被落在后面。
冲在前面的起义军骑士已经捡起了死去士兵的武器,组织着人们去竞技场的储藏室领取装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竞技场外的士兵已经发现了竞技场里的异常,开始派人进入,看看发生了什么。
可起义军的骑士早就有所准备,在走廊中依靠人数优势和埋伏,顺利将探路的士兵击杀。
此刻早就摩拳擦掌了许多年的起义军,和尚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他们拿起武器的竞技骑士一起,准备着冲向竞技场外。
“冲!”拜尔德拉起头盔的面甲,一马当先地冲出了竞技场,杀了把守着竞技场的士兵一个措手不及。
士兵从未想过竞技场里会杀出一队敌人来,此时猝不及防,顿时被人群冲散。
“向东城门!冲锋!”
……
深夜的大街上,丹迪城乱成了一片,没有人知道一切的起源都是一场误会。
领主并不是要剿灭起义军,他根本就没发现起义军,只是想把竞技骑士当作勇者的食粮。
而起义军却以为自己暴露,拼上一切也要在这一夜杀出重围。
一路上,有不少竞技骑士偷偷离开了队伍,丢下武器,返回自己家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拜尔德率领着骑士们向东城门冲去,可到了一半,拜尔德才发现那些竞技骑士已经都掉队了。
不过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最后的最后,跟在自己身边的,还是只有那两百多名起义军竞技骑士。
“他们跑了!”起义军中有人愤慨。
“他们本来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是我们连累了他们。”拜尔德低声说着,“如果他们能跑掉,也是好事。”
可话音刚落,拜尔德便瞳孔一缩,望向对面的街道。
身穿全甲的丹迪从黑暗的街道的尽头缓步走出,身后跟着把街道填满了的士兵。
“大胡子,你隐藏得够深啊。”丹迪冷笑着在起义军骑士前方站定,“这么多年,居然没人怀疑过你是叛军,领主那个老眼昏花的废物还真是靠不住。”
“黑骑士,你为何不从听从命令?”丹迪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杜普鲁和那个……那个什么来着我把名字忘了的人,你杀了吧?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一名骑士该做的事!”黑骑士的怒吼跨越了街道,“向剥夺我自由,剥夺我人生,剥夺了我一切的人宣战!”
在火把的映衬下,丹迪脸上的诧异若隐若现:“笑话,你一个奴隶,有什么自由和人生可言?”
丹迪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黑骑士身上,那才是他今晚的猎物。
丹迪打开手里的小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黑骑士,我给你一次机会——立刻杀光你身边所有人。”
但是黑骑士一动不动,他的双眼死死盯着丹迪的手,一言不发。
“怎么,是什么东西给了你胆量违抗我的命令?”丹迪的声音由低到高,“杀了他们!”
丹迪用力一捏从盒子中取出的东西,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顿时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绿蓑双生虫。
丹迪手中拿着的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虫型魔兽,一生都是成对行动。心有灵犀,成长速度与攻击也是双倍。当其中一只受伤或死亡时,另一只身上也会受伤或死亡。
他这么晚才到竞技场,也是因为要去领主府拿这个东西。
黑骑士的身体中埋藏着一颗由教团改造的噬魂兽心脏,这种心脏可以让普通人也能吸收灵魂的力量。这颗心脏是丹迪领的枢机主教在数年前为黑骑士种下的,目的就是让黑骑士作为一个过滤器,替将来的勇者收集灵魂的力量。
而那颗心脏中,则埋藏着另一只绿蓑双生虫,陷入沉睡状态的它会与心脏的主人结成共生关系。
只要丹迪捏爆手上的这只,黑骑士心脏中的那一只也会爆裂,充满腐蚀性的体液会把黑骑士的心脏融化成一滩脓水。
这一点,黑骑士心知肚明,所以他才是拜尔德藏得最深,也最不愿动用的王牌。
因为他往往只能发挥一次作用,只要等敌人反应过来,他就必死无疑,无论他多强都没有用。
“黑骑士,我说,杀了他们。”丹迪面露狰狞,用力揉搓着手中的虫子,“怎么,听不懂吗!”
黑骑士的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心脏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他捂住自己的心脏,用剑支撑着身体,避免自己倒下去。
“或者我换个说法。”丹迪慢条斯理地抛接着手中的虫型魔兽,“只要你们能杀死黑骑士,我就放了你们。”
“起义军的战士,绝不向同袍举剑!”一名起义军战士站了出来,远望着丹迪,“勇者,你们发现了我们的人,我们认了!但你不可能让我们自相残杀!”
“起义军?什么起义军?”丹迪懵了一下,但随即便明白了过来,“所以……我还钓出一条大鱼?”
丹迪的话顿时让拜尔德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难道领主其实一开始并不是把竞技骑士中的起义军作为目标?
“你什么意思?”拜尔德警觉地看着丹迪,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楠娜所说的那些耸人听闻的话。
【伪装成勇者的怪物,吞吃人的灵魂变强。】
拜尔德其实并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它实在太耸人听闻——但也只有它才能解释领主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屠杀竞技骑士。
“哈哈哈哈哈——”丹迪忽然大笑起来,“我懂了我懂了,对,我早就知道你们是两年前没死绝的残党!”
“吞吃灵魂变强的怪物……”拜尔德喃喃自语。
丹迪的脸色一变,他听到了拜尔德的话。
瞬息之间,丹迪的身影跨过十几米的距离,手中的圣剑毫不花哨地向拜尔德刺去。
拜尔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黑骑士一把推开。黑夜之中,两剑相交,碰撞出夺目的金属火花。
仅仅一瞬间,黑骑士的剑就被斩作两段。若非他反应快,丹迪这一剑会把他的胳膊一起砍下来。
黑骑士并不知道拜尔德刚刚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怒目圆瞪,对着丹迪怒吼:“你们杀不死我们追求自由和荣耀的意志!”
黑夜中,丹迪居然觉得眼前的人很可笑。他看着拜尔德,脸上的表情渐渐由阴沉变成了诧异。
“什么东西,谁在乎啊。”
“你们自不自由,关我什么事?”
“士兵们!把这些叛军围起来!我会亲手杀掉这些在外敌环伺之时,居然还在城里掀起叛乱的恶徒!”
被一把推开的拜尔德忽然清醒过来,他低声呢喃着,明白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错了,错了……根本就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根本就不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他只是想杀人!”
可这夜里,丹迪城的居民们蜗居在家中祈祷着明天的黎明,谁又会在乎街上的疯子在嚎些什么呢?
他们只需要相信勇者就足够了。
站在勇者对面的就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