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打铁吧!兰斯!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比较震惊……”
“不不不我一点儿也不震惊，我他妈是迷茫了。”兰斯急忙摆手，“你刚才说什么？你把魔王给抓住了？”
楚门矜持地点了点头：“严格意义上来讲，是这样的。”
兰斯陷入了更大的迷茫中。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问题：你把魔王给抓了，那我抓什么，抓痒吗？
“不是，你等我理解一下。”兰斯试图找出其中的逻辑关系，“我在边疆守了六年，然后你告诉我，魔雾之潮已经不用解决了，因为你把魔王抓住了？”
“还是要解决的。”楚门摆摆手，“你先等我把话说完，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魔王现在正处于我的控制之下，但我们还需要做很多事来降低魔王对斯卡伊大陆的影响。”
兰斯皱着眉头，理解了半天，忽然问了一句：“那朱骰和史珍香，也是为此而来的吗？”
自己让打更人和绣娘去守边疆，也是为了稳固神许之城的边疆国防，所以也算对。
楚门欣慰地点了点头：“对，正是如此。”
得到楚门肯定的答复，兰斯陷入了沉思。
果然，朱骰和史珍香都是和楚门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也是来自女神神国的天人！
而楚门之所以不在信中说明两人的身份，而以【加入我方的勇者】来掩饰，就是为了不让人们知道这个消息。
楚门为什么这么做？兰斯觉得原因很容易猜到。
——当初楚门就是为了履行女神的旨意，帮助人类抗击魔王而降临的。现在又来了两个抗击魔王的天人，显然是因为事态在不知不觉间恶化到了需要三名天人帮助人类对抗魔王的程度。
可楚门刚刚不是说……魔王已经被他抓住了吗？
兰斯眼中是思索逐渐转化为困惑和惊讶，甚至产生了一丝丝凝重。
而始作俑者楚门则完全不知道兰斯究竟在想什么。
“事情解释起来有些复杂，我需要从最初的魔王讲起……”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兰斯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困惑，到后来的懵逼，再到之后的怀疑与震惊齐飞，惊惧与懵逼一色。
而一旁的菲菲就显得镇定很多了，因为她全程都在懵逼。
“等等？你说你是就是神罚？”楚门才说到一半，兰斯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你来灭绝人类的？”
幸亏莉莉丝早就拉起了噤音结界，否则他这一嗓子下去，全神许之城都知道这个秘密了。
楚门面容肃穆地颔首：“正是如此，但……”
楚门话还没说完，兰斯的第二局就嚎了出来：“……卧槽那我当初岂不是不及格？”
楚门的嘴角抽了抽，继续说：“但我后来改变了主意……”
“……你当初在队伍里装弱鸡是为了观察人类？”
楚门的拳头一硬，硬着头皮继续说：“……因为我在观察斯卡伊大陆的过程中，发现了许多依旧愿意为正义和公理而奋斗的人们……”
兰斯又是一张嘴：“那你……”
楚门忍无可忍，跟兰斯对着嚎了起来：“你大爷的能不能听我说完话啊！”
兰斯显然还没有从懵逼中清醒过来：“我不是一直在听吗！”
楚门的脑门爆出了一条青筋：“别打断我说话！”
兰斯这才悻悻地缩了缩脖子，用手势示意楚门继续说，自己闭嘴。
楚门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说他那套经过了数次验证的完美谎言：“所以我……我刚才说到哪了？”
终于，在兰斯赌咒发誓自己再也不会打断楚门说话，并且主动把拳头塞进自己嘴里以保证不再插嘴之后，楚门把他对市政厅各部部长、尤桑和苏塔丽说过的话又完完本本重复了一遍。
直到楚门说完了话，示意兰斯可以讲话了之后，兰斯还是没有说话，甚至拳头都没有拔出嘴，反而指指划划地比划了半天。
终于，在长达五分钟的手语交流后，莉猫猫在灵能桥梁中提醒了楚门一句。
【你看看他是不是下巴脱臼了。】
……
最后，楚门满脸嫌弃地把兰斯沾满口水的拳头从嘴里强拽了出来，又给他下巴复了位，兰斯才能重新开口说话。
“等等，我先捋捋。”
兰斯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表示自己刚才没听懂，楚门险些因此没忍住暴捶兰斯一顿的冲动。
“女神手底下有从神，派遣了一位从神来帮忙？”
楚门点了点头：“对。”
“然后魔王是诞生在人们对女神的不敬之中的，是人类罪恶的集合体，所以无法真正消灭？”
楚门纠正：“是暂时无法消灭。”
兰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就是你其实有办法消灭，但现在做不到……跟你叫我回来的目的有关？”
“有关。”楚门点了点头，“我刚刚也说了，我在这六年里把魔王封印在了痛苦长姊的身体里……”
兰斯顺着楚门的话就往下捋：“然后痛苦长姊可以承受住魔王的污染，但时间久了依旧会被污染。”
“嗨！”兰斯一拍大腿，振振有词，“你早这么说我不早就明白了么！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兰斯的回答让楚门觉得他听懂了似乎又没听懂，菲菲则是痛苦地捂住了脸，让楚门觉得这个痛苦祭司的候选人又增添了一位。
但现在节奏有点不对劲，虽说兰斯的脑回路一直都比较简单，但面对这么富有冲击力的事情，他居然接受得这么快？一时之间，楚门都有点猜不透兰斯究竟是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单纯的粗神经了。
“痛苦长姊现在正在对抗魔王的污染，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楚门强行把话题往既定方向去引导，“所以我们需要帮助她减轻身上的污染。”
兰斯听懂了，但还是很纳闷：“但是这跟我的十万头魔物又有什么关系？”
“痛苦长姊身上的污染可以化作魔物排出啊。”楚门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样不就有源源不断的魔物给你杀，你可以借此变强，又可以防止魔物在斯卡伊大陆出现了吗？”
兰斯摩挲着下巴，思索了很久很久。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魔王似乎还有威胁，被封印在了我们自己人的身体里。而我们的自己人被污染，变成了半个魔王。而这半个魔王可以孵化魔物、控制魔物。所以你们让她不断地制造魔物并且关在一个地下大迷宫里，这样外面就不会出现魔物。”
楚门顿时产生了一种笨学生终于开窍了的欣慰感：“对头！”
兰斯又思考了很久很久。
“然后你们让我去里面杀魔物，以免魔物把迷宫挤满了？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不是。”楚门的语气忽然严肃了起来，“其实这里面有更深的考量。一方面是为了让你在持续不断的战斗中成长并变强，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给你打造一套全新的装备。”
前半段兰斯的反应还平平淡淡，后半段兰斯则激动得直接站起来了：“啥？什么装备？”
楚门微微一笑，站起了身：“你们跟我走一趟，我给你们现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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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喜滋滋地跟着楚门走进了痛苦大迷宫，菲菲则抱着法杖，一路小心翼翼。
“先知大人，我能感觉到魔能……”菲菲释放了照明神术，一脸警惕，“但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放心，自己人。”楚门拍着胸脯打包票。
“您之前说，痛苦大迷宫里都是魔物？”菲菲回忆着楚门之前说过的话，“您不担心他们跑出去吗？毕竟这里距离神许之城的也不算太远……”
“首先，它们现在受控于痛苦长姊，不会到处乱跑；其次，我们有非常强大的后勤系统，可以保证魔物跑不出去。”
说着，楚门带着兰斯和菲菲来到了地下第三层，痛苦长姊的门前。
“痛苦长姊就在里面，我之前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楚门的手掌抵住大铁门，“再次重申一下，她是自己人，正在用自己的身体压制魔王的活性。”
说完，楚门推开了大铁门。
然后又合上了。
“怎么了？”兰斯本还想探头往里看看，可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门就关上了门，“怎么又把门关上了？走错门了吗？”
“应该就是这里了啊……”菲菲皱着眉头，“我隔着门都能感觉到里面的魔能。”
楚门沉默了一会儿，思考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
刚刚他看到的东西实在不适合给兰斯和菲菲展示，否则必定会让他们对楚门之前说过的话产生怀疑。
不过好在痛苦长姊也发现了楚门，她立刻停下了手上的活计，通过灵能和楚门交流：“怎么又出去了？”
楚门的嘴角抽了抽：“你在干什么？”
“我在研究哪些部分可以提炼出有用的物质。”
楚门叹了一口气：“你把你的触手收一收先，我带人来了……”
痛苦长姊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原生魔物尸体上，遗憾地抽回了自己的触手：“进来吧。”
兰斯和菲菲谨慎地走进房间，第一时间却没有被满屋子的工业器械所震惊，反而被痛苦长姊所震惊了。
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女神之力的如此的明显，与此同时又有大量的魔能污染痕迹，一切都符合楚门之前的叙述。
菲菲最先反应过来，行了教礼。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兰斯和蔼可亲地问道。
楚门：“……”
菲菲：“……”
菲菲脸上的尴尬已经快突破天际了。
“咳咳！”楚门立刻咳嗽了两声，以防止痛苦长姊说出【战死了】之类的话，“兰斯，这位就是痛苦长姊，女神的从神。”
兰斯先是反应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那具巨大的魔物尸体，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痛苦萝莉。
“神？不是……”兰斯有些语无伦次，“不是啊，神不应该是那个……不是女神的从神吗？怎么也得有个天使光环，或者翅膀什么的吧？再不济也应该有个什么宝座……”
这话说着确实没错，因为痛苦长姊就外表来看，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儿而已。
感受到楚门足以杀死自己的视线，兰斯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然后他倒退了两步，三步，五步。
他倒退出房间了。
楚门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扭过脸，试图掩盖这个二货是自己带进来的事实。
“就是这儿吗？”兰斯探头探脑地从未合拢的铁门处探出头来，装模作样地发现了痛苦萝莉，“哦，是这儿啊！”
兰斯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惊讶与肃穆并重的神色，他快步走上前来，单膝跪地：“白枫勇者兰斯，见过痛苦从神。”
楚门的眼睛往上翻了翻，果然兰斯什么都没记住。
“能给他治治吗？”楚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显然意有所指。
痛苦长姊仔细地端详了兰斯一阵子，摇了摇头：“没有损伤，天生如此。”
……
“我要给你看的就是这个东西了。”楚门指了指周围的一切，“为了稳定住痛苦长姊的污染状况，我们建立了这座痛苦大迷宫——说是迷宫，其实也就三层，也没有什么迷宫之类的设置，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这里储存着长姊定期排放的污染，随后通过这一系列的转化和魔物的孵化巢，转化成魔物……哎你给我停手！这个不能砍！”
兰斯疑惑地把剑又放回了背上：“你不是带我来砍魔物的吗？”
痛苦长姊一言不发，好奇地打量着兰斯，心里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你别把孵化巢一起砍了。”楚门叹了口气，“只有通过孵化巢，我们才能把魔王的污染转化成魔物，你砍死魔物之后，才可以净化掉魔王对世界的污染——如果你把孵化巢砍了，魔能就会堆积起来，污染值会越来越高，净化不了。”
兰斯恍然大悟，悻悻地退了回去。
“现在就要说说第二件事了。”楚门带着兰斯向房间尽头的通道走去，“痛苦长姊，之前我跟你说的东西，做出来了吗？”
“比较难。”痛苦长姊终于开口了，目光却没有从兰斯身上挪开，“目前我还在尝试，只做出了把魔能灌注在普通铁锭里的办法，还没有做出纯粹的能量物质化聚合体。目前的魔能锭只有一块，就是那天你做出来的那块。”
“什么腚？”兰斯好奇地问道。
“这个。”楚门对着通道招了招手，一团黑影忽然飞出，落到了楚门手上。
菲菲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动作，可等她看清楚楚门手上的东西时，却为之一愣。
“魔能锭，魔能的物质化聚合体。”楚门向兰斯展示手上的东西，“具备比魔物更高的魔能密度，这个东西就是你接下来的任务。”
兰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任务？”
“打铁。”
“……”
楚门甚至还担心兰斯听不懂，给他解释了一下：“就是不断地捶它，一直捶到它变成一块充满女神之力的铁锭。”
“还可以这样？”兰斯一脸茫然，“什么意思，照你的说法，我也可以找一头魔物一通捶，捶到它愿意皈依女神？而且这什么……魔能锭是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我说过，要给你做一套新的装备吗？”楚门掂了掂手上的魔能锭，“首先，痛苦长姊排除自身的污染，把污染打造成魔能锭。”
“之后，你作为勇者，拥有能够净化污染的力量。你不断地捶它，捶到你净化掉它的污染，让它变成充满女神之力的铁锭。”
楚门开始使用兰斯最容易听懂的叙述方式解释：“随后，我会用这产自女神从神与你的，充满女神之力的原料，给你打造一套帅气又实用，还很吸引眼球的铠甲。”
“中！”兰斯这下子听懂了，“这个我可以！”
“我相信你能做到。”出人预料的，痛苦长姊居然表达了对兰斯的认同，“你身上有许多值得信任的地方。”
兰斯的嘴都要笑裂了：“比如说？”
痛苦长姊摇了摇头：“不知道。”
兰斯：“……”
“你愿力缠身，除去勇者的身份之外，他也是个被许多人期盼的人。”痛苦长姊毫不避讳地解释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有那些品质值得人们信赖，但有非常多的人为你祈祷，给你祝福。所以我才说，你一定是个很可靠且受人尊敬，值得信任的人。”
楚门无语望天。
没办法，兰斯的形象在他脑海中实在是根深蒂固难以消除，导致现在周围的人开始说兰斯如何如何可靠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在说同名的另一个人……
“那必须的！”兰斯一拍胸脯，虽然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但他又飘飘然了。
这跟以前可不一样，这可是女神的从神亲口认证的！官方认证！
这不比那些拿着批发圣剑的勇者高到不知哪里去了？